那道囂張跋扈的星際海盜劫掠宣言。
伴隨著刺耳難聽的電子合成音效。
在這片原本充滿著粉紅泡泡的奢侈品星河上空轟然炸響。
那囂張的音波。
甚至透過飛船的通訊頻道。
直接將駕駛艙里那股被刻意營造出來的溫馨浪漫氣氛撕得粉碎。
許辭那雙修長白皙的大手。
剛剛才將那顆由粉鑽星球壓縮而成的絕美吊墜。
動作輕柔地。
戴在沈清婉那雪白如天鵝般的後頸上。
他還沒來得及低頭。
去索要一個充滿愛意的甜蜜親吻。
這突如其來的掃興噪音。
就像是一盆夾雜著冰渣子的髒水。
兜頭澆在了這位極道殺神那剛剛升騰而起的旖旎心思上。
許辭臉上的溫柔笑意。
在萬分之一秒內徹底凝固。
隨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成了鍋底。
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里。
瞬間翻湧起一股足以讓多元宇宙所有生靈戰慄的暴虐殺機。
這年頭。
居然還有這種瞎了狗眼的太空土鱉。
連辭婉集團老婆大人專屬的購物飛船都敢攔?
全息投影屏幕上。
跳出了一個滿臉橫肉、戴著獨眼眼罩的星際海盜頭目。
這頭目顯然是個縱橫這片法外之地的老油條。
他看著這艘造型粉嫩、沒有任何重型火力外掛的微型飛船。
潛意識裡早就把它當成了某個出來體驗生活的外星富二代座駕。
海盜頭目的機械義眼裡閃爍著貪婪的紅光。
他猛地拍了一下面前的金屬控制台。
「小兔崽子!」
「別以為開個高檔玩具船就能在老子的地盤上閒逛。」
「限你們三秒鐘內解除飛船所有的防禦護盾。」
「乖乖把所有值錢的星空神晶和那個小妞交出來。」
「不然老子的等離子主炮瞬間就能把你們轟成宇宙殘渣!」
這番大言不慚的狂妄叫囂。
聽得沈清婉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作為統御神界的女帝。
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這種敢當面打劫她的蠢貨了。
她微微蹙起秀眉。
清冷澄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悅。
「老公。」
「這外面的治安看起來不太好。」
「太影響我待會兒去逛下個星系專櫃的心情了。」
許辭聽到老婆的抱怨。
心裡的火氣更是噌地一下竄到了天靈蓋。
他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上。
滿是不耐煩與嫌棄。
他轉過身。
動作輕柔地拍了拍沈清婉的肩膀。
「老婆別生氣。」
「你先坐在按摩椅上稍微休息一下。」
「這點不長眼的太空垃圾。」
「老公出去順手掃個地就回來。」
許辭連半分廢話都懶得跟屏幕里的海盜頭目囉嗦。
他甚至連那股足以碾碎天道法則的純陽罡氣都沒有開啟。
更別提動用那威震萬界的太乙神針了。
對付這種連神明門檻都沒摸到的低等星際劫匪。
動用哪怕一絲一毫的真氣。
都是對他這位極道殺神格調的嚴重侮辱。
在海盜母艦的艦橋內。
海盜頭目見這艘粉色飛船遲遲沒有解除護盾的動靜。
頓時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
「敬酒不吃吃罰酒!」
「給我開啟重力牽引光束。」
「把那艘破船給我強行拖過來!」
伴隨著頭目的咆哮。
海盜母艦的底部亮起一張巨大的藍色能量網。
這道牽引光束帶著強悍的空間吸附力。
直直地落在了粉色飛船的外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粉色飛船的艙門伴隨著氣壓釋放的嘶嘶聲。
緩緩向兩側滑開。
許辭雙手插在洗得發白的純棉居家服口袋裡。
就這麼閒庭信步般地走出了飛船。
他站在冰冷死寂的宇宙真空中。
深邃的眼眸冷冷地注視著數萬公里外那艘龐大如山嶽般的海盜母艦。
許辭慢條斯理地抬起右腿。
伸手從腳上脫下了那隻印著卡通圖案的粉色小豬拖鞋。
他將這隻充滿市井煙火氣、看起來毫無殺傷力的拖鞋拿在手裡。
隨手掂量了兩下。
然後在千萬海盜看傻子一般的目光中。
輕飄飄地朝著那艘巨大的母艦擲了出去。
這隻粉色拖鞋脫手的瞬間。
整個星域的空間法則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強行拉扯進了一片粘稠的沼澤之中。
這是一個被放慢了無數倍的極致微觀死亡鏡頭。
海盜母艦的艦橋內。
那些滿臉橫肉的星際海盜們起初還在放肆地指著屏幕狂笑。
他們笑得前仰後合。
甚至有人笑出了眼淚。
他們捂著肚子。
指著屏幕里那個光著一隻腳的男人。
盡情地揮灑著屬於星際暴徒的惡意。
嘲笑那個腦子進水的白面書生居然妄圖用一隻破鞋來對抗能夠摧毀行星的鋼鐵巨艦。
但在那隻粉色小豬拖鞋飛過數萬公里的星際真空。
慢吞吞地觸碰到母艦外圍能量護盾的千萬分之一秒內。
所有海盜臉上的嘲弄笑容徹底僵硬凝固了。
那隻看起來軟綿綿的拖鞋底。
突然爆發出一股足以將整個星河都生生碾碎的純粹物理動能。
這股力量沒有任何華麗的光影特效。
卻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肝膽俱裂的絕對霸道。
堅不可摧的重型防禦護盾就像是一層脆弱的肥皂泡。
連半點漣漪都沒泛起。
便在鞋底的碾壓下無聲無息地崩解成了漫天光點。
緊接著。
拖鞋的鞋底貼上了母艦那厚達數十米的超合金裝甲前部。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在太空中死寂般地傳播開來。
艦橋內的海盜頭目親眼看著那面防爆玻璃外的鋼鐵艦艏。
以一種違背了所有天體物理學定律的方式。
一點一點地。
極其緩慢地。
卻又無可阻擋地向內瘋狂凹陷坍塌。
那些粗壯的鈦合金骨架在巨力撕扯下根根崩斷。
厚重的防彈玻璃開始出現大面積的龜裂。
鋒利的金屬碎片在艙內四下飛濺。
火花四射中。
警報燈閃爍成了猩紅色。
海盜們驚恐萬狀地瞪大了布滿血絲的雙眼。
他們張開嘴巴想要發出悽厲的求救哀嚎。
卻發現周圍的空氣早已經被那股恐怖的壓迫感徹底抽乾。
恐懼如同千萬條毒蛇死死咬住了他們的心臟。
讓他們連呼吸的本能都完全喪失。
他們絕望地看著那隻粉色的拖鞋虛影在視線中無限放大。
看著自己賴以生存的龐大母艦。
在那股不可抗拒的暴力美學碾壓下。
像是一塊被巨錘砸中的熱麵團。
從艦艏到艦尾。
一寸一寸地。
被硬生生地拍扁、擠壓。
這艘橫行霸道了數百年的海盜主艦。
最終化作了一塊漂浮在宇宙深處、厚度不足一厘米的巨大廢鐵餅。
沒有爆炸的耀眼火光。
也沒有殘骸的四散飛濺。
整支囂張跋扈的星際海盜艦隊。
就在這隻拖鞋的輕輕一拍之下。
迎來了最徹底、最悲慘的物理超度。
死寂。
整片奢侈品星河的外圍航道。
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那些原本還在遠處觀望的外星商船和權貴座駕。
此刻全都嚇得關閉了所有的引擎光源。
瑟瑟發抖地躲在隕石帶後方。
哪怕是那些見慣了大世面的宇宙財閥。
此時也都屏住了呼吸。
生怕自己哪怕發出一點微弱的電磁波。
就會引來那個穿著拖鞋的活閻王的死亡注視。
一雙拖鞋拍碎一支滿編艦隊。
這種不講道理的戰鬥力。
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那可憐的腦容量理解範疇。
許辭光著一隻腳。
懶洋洋地懸浮在真空中。
他連衣角都沒有凌亂半分。
他微微抬起右手。
那隻完成了滅世壯舉的粉色小豬拖鞋。
就像是長了眼睛的迴旋鏢一樣。
在太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帶著幾分邀功的姿態。
穩穩噹噹地飛回了他的腳底下。
許辭行雲流水地把腳重新踩進拖鞋裡。
還在虛空中跺了兩下腳。
似乎是在抖落鞋底沾染的那一絲微乎其微的鐵鏽味。
這套動作做得那叫一個順暢自然。
沒有任何一絲強者的做作與端著。
仿佛他剛才根本不是拍平了一艘星際母艦。
而只是拿著蒼蠅拍。
隨手拍死了一群在耳邊嗡嗡亂叫的吸血蚊子。
連一點成就感都欠奉。
沒有留下絲毫的心理負擔。
許辭滿意地拍了拍手。
轉身。
一步跨回了飛船那溫馨舒適的駕駛艙內。
艙門在他身後悄無聲息地閉合。
將外界那冰冷的鋼鐵殘骸。
以及那些嚇破膽的旁觀者徹底隔絕。
許辭臉上的冷酷殺意。
在面對沈清婉的那一刻。
如同春雪遇陽般融化得乾乾淨淨。
那雙能夠凍結宇宙的黑眸。
瞬間蕩漾起層層溫柔的漣漪。
他快步走到那台賽博懸浮按摩椅旁。
看著那張完美無瑕的傾城面容。
嘴角再次揚起了那抹熟悉的討好笑容。
仿佛他永遠都是那個只圍著老婆轉的貼心煮夫。
外面的腥風血雨算個什麼東西。
怎麼能比得上陪伴老婆購物來得重要。
這可是全宇宙最硬核的軟飯哲學。
也是他許辭這輩子唯一信奉的絕對真理。
許辭俯下身。
深情地在沈清婉那戴著粉鑽吊墜的雪白後頸上。
輕輕落下一個滿含愛意的吻。
這個吻帶著純陽的溫熱。
直接暖到了沈清婉的靈魂深處。
沈清婉抬起手。
輕柔地摸了摸他那張俊朗的側臉。
絕美的臉龐上寫滿了被極度偏愛的幸福感。
有你這全職保鏢在。
看來我今天是真的可以放開手腳買買買了。
許辭得意地昂起頭。
那必須的。
只要是我老婆想要的。
就算把這片星河都打包了也不在話下。
哪怕有再多不長眼的狗東西跳出來。
老公也絕對能護你周全。
讓你開開心心地逛個夠。
沈清婉站起身來。
理了理身上的裙擺。
那股屬於豪門女總裁的購物狂熱再次被點燃。
她拉著許辭的手。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出了駕駛艙。
把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
徹底當成了空氣。
只留下外圍那些還在瑟瑟發抖的宇宙權貴。
在心裡默默地把這對夫妻拉入了絕對不可招惹的終極黑名單。
惹不起。
真的是惹不起。
許辭抬起頭。
漆黑的眼眸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寵溺。
垃圾清理完了,老婆,咱們前面就是諸天萬界最大的終極商場了,今天你想買什麼隨便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