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辭那句充滿霸氣與柔情的全劇終。
伴隨著浩瀚星河的盛世宣告。
在多元宇宙的深邃星空中漸漸隱沒。
辭婉星的時光仿佛被按下了最舒適的慢放鍵。
大結局後的日子平靜得讓人骨頭都快生鏽了。
沒有了那些叫囂著要毀滅世界的反派老光棍。
也沒有了那些為了爭奪資源打得頭破血流的星際霸主。
只剩下每天睡到自然醒的慵懶和愜意。
午後的陽光透過白玉別墅的晶石穹頂。
溫柔地傾灑在鋪著羊絨地毯的寬敞露台上。
沈清婉穿著一襲素雅輕薄的真絲居家服。
像一隻慵懶的波斯貓般靠在許辭那寬厚溫熱的胸膛里。
她手裡端著一杯剛用淨水核心泡好的仙霧靈茶。
清冷澄澈的眼眸里卻罕見地浮現出了一絲淡淡的惆悵。
她聽著遠處創世神管家掃地的沙沙聲。
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老公。
這神界和辭婉星雖然什麼都好。
靈氣充沛風景如畫。
但我總覺得這日子過得少了一點什麼。
許辭正低頭剝著一顆十萬年的星空仙桃。
聽到老婆的嘆息立刻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里閃過一抹緊張。
少什麼了老婆。
是不是那個創世神老登掃地不夠賣力。
我這就去把他發配到黑洞裡刷馬桶。
沈清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伸手捏了捏他那張帥得讓人移不開眼的俊臉。
你呀就知道欺負人家老人家。
我只是突然有點懷念地球了。
懷念咱們在江城那條老街上的市井煙火氣。
懷念街角那家總是排著長隊的烤冷麵攤子。
還有那些每天為了生活忙忙碌碌的普通人。
許辭一聽這話。
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了下來。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極致寵溺笑容。
原來老婆是想家了啊。
這有什麼難的。
老公這就帶你回江城老家去接地氣。
許辭連從真皮沙發上站起來的動作都省了。
他只是極其隨意地抬起了那隻修長白皙的右手。
在虛空中漫不經心地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一股霸道無匹卻又溫柔至極的純陽真氣。
瞬間從他指尖轟然爆散開來。
這股金色的能量猶如一個完美的倒扣琉璃碗。
將整座占地廣闊的白玉海景別墅連同院子裡的玫瑰花海。
嚴絲合縫地完全包裹在了絕對防禦的結界之中。
多元宇宙的空間壁壘在極道殺神的意志面前形同虛設。
別墅化作一道超越了光速概念的璀璨流光。
直接強行撕裂了無數個高低維度的時空通道。
帶著雷霆萬鈞的磅礴氣勢。
朝著銀河系邊緣那顆蔚藍色的星球悍然墜落。
僅僅只用了一秒鐘的時間。
這棟足以震撼全宇宙的奢華別墅便穩穩噹噹地降落在了地球上。
精準無誤地落在了江城那條曾經最熟悉的老街舊址上。
許辭牽起沈清婉那柔若無骨的玉手。
兩人踩著粉色小豬拖鞋慢條斯理地走到了別墅的大門前。
這是一個被時間法則強行放慢了無數倍的極致微觀錯愕畫面。
當許辭那骨節分明的大手推開雕花大門的萬分之一秒內門外那本該是充滿汽車尾氣與市井喧囂的普通江城街道卻以一種完全顛覆了碳基生命認知的荒誕姿態生猛地闖入了他們的視網膜。
沈清婉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秋水長眸在看清門外景色的瞬間劇烈地收縮放大她那紅潤嬌嫩的微張唇瓣徹底僵硬在了一個代表著驚駭的絕美弧度上。
濃密修長的睫毛如同在狂風中受驚的蝶翼般毫無規律地瘋狂顫動著。
許辭那張總是掛著玩世不恭笑意的俊臉也在此刻出現了慘絕人寰的表情管理崩塌他深邃眼底那漫不經心的慵懶被一種活見鬼般的不可思議徹底取代。
只見門外那條記憶中原本坑坑窪窪鋪著廉價柏油的狹窄老街如今竟然被一種散發著刺目神光的極品仙晶礦脈給生生頂碎重塑。
街道兩旁那些原本低矮破舊的沿街雜貨鋪和兩元店早已被一株株高聳入雲且樹冠足以遮蔽星辰的遠古參天靈樹給蠻橫地擠占了生存空間。
這些靈樹的每一片葉子都在向外噴吐著濃郁到幾乎要化作實質靈液的太初仙氣。
而在他們頭頂那本該是灰濛濛的江城霧霾天空里此刻竟然盤旋著九條身軀長達萬丈且渾身燃燒著本源神火的遠古神龍。
這些在神話里足以毀滅世界的太古凶獸現在居然被套上了可笑的螢光交警馬甲它們正用那兩隻比燈籠還要大上百倍的龍眼交替閃爍著紅綠兩色的刺目光芒在半空中苦哈哈地充當著維持星際交通秩序的生物紅綠燈。
這種將神聖不可侵犯的宇宙神明與最底層的地球交通規則強行縫合在一起的視覺撕裂感讓這對剛剛超脫宇宙的無敵夫妻都感到了一陣直衝天靈蓋的頭皮發麻。
整座江城因為當年許辭在婚禮上為了隨份子而隨手砸下的那幾條極品祖龍仙脈導致了地球的靈氣復甦程度在短短時間內毫無節制地瘋狂暴漲了一萬倍不止這股過剩到快要溢出宇宙邊緣的恐怖靈氣將這座原本普普通通的內陸城市直接催化成了一處靈草遍地走仙獸多如狗的荒誕變異奇觀天空中密密麻麻地擠滿了那些腳踏著高階飛劍的修仙老祖以及駕駛著造型拉風至極的超光速星際豪車的高維宇宙大能們這些在各自位面跺一跺腳就能讓億萬生靈伏屍百萬的無上霸主此刻全都收斂了渾身的殺氣與威嚴像是一群來朝拜聖地的狂熱信徒般擁擠在這片充滿著純陽神尊傳說氣息的狹小空域裡。
許辭看著天上那密如蝗蟲的星際交通大堵塞。
嘴角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兩下。
這幫宇宙該溜子。
不在自己的地盤上好好待著。
全跑到地球來湊什麼熱鬧。
沈清婉也是滿臉的哭笑不得。
她伸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老公。
好像是因為你當年在這裡留下的神跡太多了。
他們把江城當成了全宇宙最高級別的朝聖中心。
你看那個開著反物質跑車的機械族領主。
他手裡居然還舉著印有你穿粉色圍裙照片的巨大應援牌。
許辭定睛一看。
差點沒被自己那張迎風飄揚的高清丑照給當場送走。
這幫沒見過世面的腦殘粉。
真是把老子的清淨退休生活給毀得一乾二淨。
許辭沒好氣地啐了一口。
他剛想抬手用純陽真氣把這群圍堵在江城上空的私生飯全部扇回老家。
沈清婉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
算了老公。
他們也是慕名而來。
只要不打擾到地球普通人的生活就行。
許辭無奈地聳了聳肩。
既然老婆大人發話了。
那就暫時留他們一條狗命。
不過這地球的變化確實大得有些離譜了。
路邊的張大媽現在賣個煎餅果子。
居然都用上了三昧真火和煉丹爐。
那攤位上散發出來的哪是蔥花香。
分明是九轉築基丹的藥香味。
沈清婉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
雖然大家都在靈氣復甦中獲得了強大的力量和漫長的壽命。
但這街道上卻再也找不回當年那種平凡質樸的感覺了。
空氣中瀰漫的全是各種名貴仙草和高維法寶的氣息。
再也聞不到那股帶著劣質孜然味的烤肉香。
那些穿著炫酷戰甲的外星貴族在街上走來走去。
把原本的市井氣破壞得蕩然無存。
連收破爛的老李頭。
現在都騎著一頭呲牙咧嘴的遠古混沌獸在回收星際廢鐵。
沈清婉的美眸里閃過一絲淡淡的失落。
她轉身走回白玉別墅的院子裡。
坐在那張刻著太古聚靈陣法的太師椅上。
許辭趕緊湊過去。
半蹲在她身邊。
老婆。
是不是覺得這裡太吵了。
要是你不喜歡。
老公立刻把地球上這些礙眼的外星人全部趕出去。
沈清婉搖了搖頭。
那倒不用。
只是覺得有些感慨罷了。
我們擁有了全宇宙的財富和無敵的力量。
卻好像弄丟了最開始的那份簡單。
現在的辭婉集團已經不需要我再去操心了。
大寶和孩子們把多元宇宙打理得井井有條。
咱們每天除了曬太陽就是喝茶。
這日子確實過得太清閒了。
許辭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是啊。
自從把創世神抓來當管家後。
我連洗碗的樂趣都被剝奪了。
要不咱們再去別的平行宇宙找點樂子。
或者去深淵裡再抓幾頭混沌巨獸給小七當寵物。
沈清婉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打殺殺。
就不能想點安穩的消遣方式嗎。
許辭嘿嘿一笑。
那老婆你說咱們干點什麼好。
老公這百八十斤的純陽聖體。
全憑老婆大人吩咐。
沈清婉抬頭看了一眼別墅外那條變異的江城老街。
看著那些排隊來朝聖的外星大能。
清冷的眼底突然閃過一抹狡黠與懷念的亮光。
她似乎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這個主意不僅能打發漫長無聊的退休時光。
還能讓這群高高在上的宇宙霸主們體驗一下地球的險惡。
沈清婉看著這繁華卻少了一絲普通人煙火氣的街道,輕輕嘆了口氣:「這退休日子閒得發慌,老公,我想在咱們家這條老街上開個普通的地球超市,找找當年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