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貫穿天地的水柱帶著撕裂太平洋的恐怖轟鳴沖天而起。
狂暴的遠古力量瞬間引發了十二級以上的全球大地震。
那些懸浮在半空中正拿著小本本滿頭大汗背誦《極道軟飯指南》的宇宙萬族領袖們。
毫無防備之下被這股劇烈的地殼震動晃得東倒西歪。
有幾個體型龐大的機械族首腦更是直接一頭栽進了旁邊的綠化帶里。
他們那原本就因為背書而高度緊張的神經差點當場崩潰。
在無數道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那片沸騰的太平洋海域中央緩緩升起了一座散發著幽藍色遠古神光的失落之城。
這座史前遺蹟的面積龐大得簡直令人窒息。
它那猶如深海巨獸般的輪廓竟然堪比整個亞洲大陸的版圖。
隨著這座宏偉古城的不斷拔高。
數以億萬噸計的冰冷海水被無情地排擠推向四面八方。
高達數千米的滅世海嘯在海平面上迅速成型。
它們帶著摧枯拉朽的死亡陰影咆哮著撲向地球的各個大陸板塊。
整個地球的凡人都在這一刻陷入了真正的末日恐慌。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被海嘯的狂怒徹底淹沒。
然而在這毀天滅地的災難面前。
站在江城老街辭婉超市門口的許辭卻連眼皮都懶得多眨一下。
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里根本沒有對億萬生靈覆滅的擔憂。
反而充滿了一種被打擾了清淨的極度嫌棄與不耐煩。
因為剛才那沖天而起的海水裹挾著一抹腥鹹的泥沙。
好死不死地跨越了半個地球的距離飛濺過來。
那幾滴渾濁的泥水啪嗒一聲落在了辭婉超市那剛剛擦得一塵不染的透明玻璃門上。
留下了一道極其礙眼的污漬。
許辭看著那塊污漬臉色在萬分之一秒內黑成了鍋底。
這可是他老婆今天剛開業的心血店面。
大清早的在海底搞什麼拆遷工程。
許辭沒好氣地啐了一口。
他順手把懷裡的小孫子遞給走出來的沈清婉。
老婆你帶孫子在屋裡稍微退後一點。
許辭挽起那件粉色凱蒂貓圍裙的袖子。
這海底的破爛玩意兒不僅吵人還弄髒了咱們的門面。
許辭冷哼一聲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純陽金焰。
老公這就去把它挖出來給你當個擺件賠罪。
話音剛落他腳下的粉色小豬拖鞋便在青石板上輕輕一踏。
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貫穿蒼穹的璀璨金光。
他直接放棄了任何花里胡哨的魔法防禦與空間跳躍。
就這麼憑著純陽聖體那蠻不講理的絕對肉身力量硬生生地撞碎了音障。
許辭的身影猶如一尊從天而降的太古戰神。
穩穩地懸停在狂浪翻滾的太平洋最上空。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座正在引發全球海嘯的龐大史前遺蹟。
雙手猛然向外一展釋放出浩瀚無垠的純陽真氣。
金色的罡風瞬間席捲了整片怒吼的汪洋。
那些高達數千米的滅世海嘯在接觸到純陽真氣的剎那便被徹底強行定格在了半空中。
許辭根本不去理會這座遺蹟內部流轉的那些晦澀難懂的遠古法則。
他雙手虛握成爪對準了那座堪比亞洲大小的幽藍古城。
給我起。
伴隨著許辭的一聲低吼。
那股狂暴到了極點的物理拉扯力直接穿透了萬丈深海。
這股力量死死地扣住了史前遺蹟的基石。
在全宇宙大能驚恐戰慄的目光中硬生生地將這座古城從地球的地殼深處連根拔起。
劇烈的地質撕裂聲響徹雲霄。
這座沉睡了億萬年的龐然大物就這樣被許辭毫不留情地拽到了萬米高空。
緊接著一場足以載入多元宇宙史冊的極致微觀慢動作壓縮奇觀在這片沸騰的太平洋上空震撼上演。
許辭那雙涌動著金色火焰的修長雙手在虛空中以一種違背了所有物理定律的恐怖姿態緩慢而又堅決地向內合攏擠壓。
那股凌駕於世界本源之上的純陽真氣化作了一個絕對透明且不可撼動的超高壓模具將整座散發著幽藍神光的史前古城嚴絲合縫地包裹在內。
在這令人窒息的緩慢壓縮過程中你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由太古神石堆砌而成的宏偉神廟與連綿不絕的巨大祭祀廣場並沒有在蠻力下發生任何斷裂崩塌。
它們內部的空間法則被純陽真氣強行剝離摺疊。
原本高聳入雲的擎天石柱在一毫米接著一毫米的坍縮中平滑地縮小成了宛如牙籤般精巧纖細的微觀工藝品。
那些寬闊得足以容納百萬大軍的古老街道與城牆則像是一幅被神奇魔法不斷縮小比例的立體畫卷。
在保留了所有精緻紋理與幽藍光暈的前提下被硬生生地揉捏坍縮成了只有巴掌大小的微縮迷宮。
遺蹟上空籠罩的那層遠古結界在金光的炙烤下非但沒有碎裂反而被徹底固化成了一層晶瑩剔透流轉著夢幻水波紋的方形透明外殼。
整個龐大無匹的大陸級失落之城就在這雙金色的巨手間完成了從毀滅世界的史前災厄到精緻絕倫的掌中玩物的終極蛻變。
當許辭的雙手最終停下動作時。
半空中只剩下了一個長約三米內部閃爍著幽藍古城倒影的微型發光水族箱。
那驚天動地的末日海嘯與地殼震盪全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太平洋的海面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與蔚藍。
這位把吃軟飯當成至高信仰的極道殺神用一種將足以毀天滅地的史前災難輕描淡寫地化作哄老婆開心的家居擺件的降維操作把天上那些還在背誦男德指南的萬族領袖們徹底嚇得肝膽俱裂三觀粉碎。
許辭滿意地打量著手裡這個造型獨特的微型魚缸。
裡面的微縮神廟在幽藍色的海水中若隱若現確實漂亮極了。
這玩意兒擺在超市門口當個招財魚缸倒是正合適。
他一邊嘀咕著一邊單手托著這個三米長的發光魚缸轉身朝著江城方向飛去。
眨眼之間。
許辭就已經踩著拖鞋重新落在了辭婉便民超市的大門前。
沈清婉正抱著小孫子站在收銀台旁。
看到許辭手裡托著這麼個流光溢彩的大物件不由得有些好奇地迎了上來。
老公你這是從哪弄來的。
沈清婉美眸流轉。
看著魚缸里那些精緻到了極點的遠古微縮建築忍不住讚嘆了一句。
剛才那破遺蹟弄髒了咱們的門玻璃。
許辭邀功似的把魚缸放在收銀台旁邊。
我看著它還會發光乾脆就捏了個魚缸給你養金魚用。
周圍那些排隊的修仙老祖們聽到這話。
嚇得瘋狂咽唾沫。
拿史前遺蹟當魚缸這種事全宇宙估計也就這位神尊幹得出來了。
許辭托著那個幽藍色的「史前遺蹟魚缸」回到岸邊,正準備送給沈清婉。突然,魚缸內部爆發出極其暴怒的微小轟鳴聲,一個只有巴掌大小、卻散發著滔天神威的虛影在魚缸里怒吼:「放肆的凡人!本神乃統御四海的史前海神,你竟敢將本神的行宮變成魚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