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想法很美好,但現實卻給了他一個痛擊。
在他的不遠處,有一面看不見的空氣牆,直接斷了他吃等食的想法。
江澈無奈搖頭,又製造出一個鐵鼴鼠,打算從地下突破魔獸封鎖。
可惜的是,鐵鼴鼠的滿負荷鑽探,卻連一絲白色的劃痕都沒有留下。
江澈黑著臉在心裡暗罵了一句這鬼地方的變態規則。
捷徑是走不了了。
江澈重新看向自己這條賽道上那幾萬隻趴伏的魔獸,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
他忽然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
半個小時前,他還在通道里親手摸過一具巨齒虎的屍體。
那具屍體早就呈現出重度金屬化的狀態,隨後被他轉化成了八千多點材料單元。
那具屍體的體型、骨骼構造,甚至連那根獨角斷裂的位置,都跟後方中的其中一頭魔獸一模一樣。
江澈腦海中的線索瞬間串聯成線。
他算是弄懂了無塵境的底層邏輯。
這個所謂的晉升考驗,根本沒有憑空製造魔獸的能力。
它只是把無數歲月以來,死在外面那條通道里的挑戰者屍體,原封不動地搬到了這片平原上。
然後利用規則之力,賦予了這些屍骨行動和戰鬥的能力。
這就是幾萬頭四階魔獸的真正來源。
還有更好的消息。
之前江澈在路上看到的那個遠超四階魔獸的屍體,並沒有出現在這裡。
江澈嘴角勾起。
他還發現了一個極度致命的盲點。
既然這些魔獸是依託通道里的屍骨具現出來的。
那他剛才一路走來,轉化掉的那些金屬化魔獸,還剩下什麼?
江澈仔細感受了一下處於後方區域的那些金屬化的魔獸。
在肉眼看來,它們和周圍的其他魔獸沒有太大區別,同樣散發著四階的威壓。
但總有一種外強中乾的感覺。
江澈徹底安心了。
無塵境的規則確實很強,但它顯然太死板了。
那些屍體已經被轉化成了材料單元,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就這還要具現,這不是給江澈開綠通嗎?
燈塔國。
阿瑟將軍靠在真皮椅背上,看著大屏幕。
牆壁上的巨大主屏幕被切割成了好幾塊,分別對應著各國的探索者。
當他看到江澈試圖去蹭貝克特的路線,結果一頭撞在無形牆壁上時,忽然笑了。
「看看這個滑稽的小丑。」
「他以為這是外面的普通禁區,還可以讓他搞那些偷雞摸狗的把戲?」
「在無塵境絕對的規則面前,沒有任何取巧的餘地。」
阿瑟笑著搖頭,話語中的優越感都快溢出來了。
「沒有祝福特權,他就是個只能等死的廢物。」
「看著吧,等他被迫踏入那片平原,那幾萬頭四階魔獸會把他瞬間撕成肉泥。」
阿瑟整理了一下軍裝的袖口,眼中滿是勝利者的傲慢。
同一時間,全球網絡論壇上,關於「江澈和貝克特誰能先到達平台」的置頂投票帖,參與人數突破了十億。
票數的比例呈現出一邊倒的趨勢。
百分之九十的網友都將票投給了貝克特。
燈塔國的網民在評論區異常活躍,瘋狂輸出。
「事實勝於雄辯,我們的貝克特大人走的是專屬通道,魔獸跟紙糊的一樣。」
「龍國那個叫江澈的,剛才撞牆的樣子像不像一隻被關在玻璃罐里的蒼蠅?」
「笑死我了,連第一關都過不去,居然還想著抱貝克特大人的大腿。」
龍國網民看著這必死的局,實在揪心。
再盲目的愛國情懷,也無法抹平一個人對戰幾萬頭四階魔獸的實力鴻溝。
無塵境。
就在江澈兩人的不遠處,貝克特三人組正在穩步向中心平台推進。
他們那邊的戰鬥確實輕鬆得不像話。
貝克特手持一把散發著刺目光芒的金色長矛。
每一次長矛揮動,只要擦到那些魔獸的邊,魔獸的軀體就會瞬間崩潰,化作光點融入地面。
這就如同在打一場擁有官方作弊碼的單機遊戲,也費不了多大力氣。
貝克特停下腳步,隨手將一頭企圖偷襲的骨龍刺穿。
他轉過頭,隔著那道透明的空氣牆,看向江澈所在的賽道。
江澈站在原地的樣子,多麼像一個束手無策的小丑啊。
貝克特冷笑了一聲。
「托爾,這就是那個把你們打得落花流水的龍國小子?」
「這隻黃皮猴子也就只能在你們這些同一批的新人面前耍耍威風。」
「面對我們這些前輩,他連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貝克特用長矛敲了敲地面,姿態傲慢。
「不過是只稍微強壯一點的螻蟻罷了,今天註定要被無塵境碾死。」
走在後面的托爾緊緊握著手中的巨錘,聽著貝克特平等的看不起任何人的話,臉色異常難看。
江澈是螻蟻。
那麼自己這個被江澈壓制的人算什麼?
但他此刻受制於貝克特的規則壓迫,他根本不敢出聲反駁。
秋山隼則立刻湊了上去,彎著腰,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貝克特大人說得太對了。」
「這種靠著運氣混進來的廢物,在絕對的規則力量面前直接就原形畢露了。」
「他也就配在這裡當魔獸的口糧。」
貝克特十分受用,大笑兩聲,轉過身繼續帶頭清理前方的阻礙。
另一邊。
葛宏站在江澈側後方,雙拳死死攥緊。
沒有退路了。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決絕,伸手探入作戰服內側的隱秘口袋,指尖摸到了一個冰涼的金屬圓筒。
這是他在某次上傳排行獎勵的基因過載藥劑。
一旦將藥液注入心臟,他的各項身體機能會瞬間飆升。
具體多強,他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絕對能為江澈鋪平一大半的路!
代價是十分鐘後,全身細胞徹底崩解,化為一灘血水。
「江澈。」
葛宏的聲音異常平靜,沒有絲毫面對死亡的恐懼。
「待會兒我會走在前面,替你撕開一條口子。」
「你只管往前沖,千萬別回頭。」
他掏出注射器,拇指已經壓在了保險栓上。
就在他準備將其狠狠扎入自己胸膛的瞬間。
一隻手掌突然伸了過來,硬生生壓制住了葛宏的動作。
葛宏愣住了,抬頭看向江澈。
江澈側過頭,看著滿臉悲壯的葛宏,忍不住咧開嘴。
「把那破玩意兒收起來。」
「打架歸打架,但硬砍多累啊。」
江澈鬆開葛宏的手腕,目光重新投向前方。
富裕仗怎麼打?
直接火力覆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