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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雷曼兄弟破產

2026-02-10 09:46:50 作者: 莫問歸期去掃塵

  紐約的天空陰沉得仿佛要塌下來,細雨夾雜著大西洋的寒意,籠罩著曼哈頓。

  這是後世金融教科書上最黑暗的一頁——擁有158年歷史的雷曼兄弟正式申請破產保護。

  維度資本位於曼哈頓中城的總部頂層。

  巨大的落地窗前,林一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冷眼俯瞰著腳下著名的第七大道。

  街道上,曾經不可一世的華爾街精英們,此刻正抱著裝滿私人物品的紙箱,像喪家之犬一樣茫然地站在雨中。有人在哭泣,有人在憤怒地打電話,更多的人是一臉的呆滯。

  一個舊時代,在今天崩塌了。

  「Boss。」

  郭易推門而入,平日裡總是掛著職業微笑的他,此刻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他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交易清單,薄薄的幾張紙,卻重若千鈞。

  「美林證券已經被美國銀行收購了,AIG正在向美聯儲求救。整個市場的流動性已經枯竭。」

  郭易走到林一身後,看著那幾塊閃爍著紅綠光芒的交易屏:

  「現在的華爾街就是一個巨大的黑洞。而在我們的帳戶里,那筆布局了兩年的CDS(做空單,是此刻市場上唯一亮著的燈塔。」

  「現在平倉,我們是唯一的贏家。如果再等……」

  「不等了。」

  林一轉過身,將咖啡杯放在桌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百達翡麗,語氣冷酷得像窗外的雨:

  「平倉。」

  隨著指令下達,外面的交易大廳里,幾十名操盤手的手指開始瘋狂敲擊鍵盤。

  在這個全球都在恐慌拋售、都在尋找救命稻草的時刻,林一成為了那個擁有「諾亞方舟」船票的人。他將手中那些在兩年前被視為廢紙的做空合約,以天價甩給了那些急需對衝風險的投行。

  資金回籠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最終,大屏幕上的數字定格。

  

  那是一個以「B」(Billion,十億)為單位的天文數字。折合成人民幣,這筆現金足以買下半個陷入低谷的A股板塊。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操盤手們癱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個數字,有人甚至激動得渾身發抖。

  「Boss……」郭易摘下眼鏡,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我們……我們要不要開香檳?」

  「不。」

  林一走到辦公桌前,那裡有一部專線電話正在瘋狂閃爍。

  那是來自高盛CEO,甚至可能是美國財政部中間人的電話。平時這些高高在上的白人精英,連看都不會看一眼亞洲資本,但現在,他們為了林一手中的現金,可以跪下來叫上帝。

  林一伸手,直接拔掉了電話線。

  世界清靜了。

  「這不是慶祝的時候。」林一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深邃,「這只是一場葬禮。而我們,是負責收屍的人。」

  「郭易,把錢鎖進離岸信託。從今天起,在這個缺錢缺到發瘋的世界上,現金為王。」

  「準備車。我要回家。」

  同一時間。紐約下城。

  與華爾街那種揮金如土的冷酷不同,這裡進行的是一場關於靈魂的凌遲。

  斯特拉·阿德勒工作室。

  這間略顯破舊的排練廳里瀰漫著一股發霉的地板味。這裡沒有聚光燈,沒有助理,更沒有鮮花和掌聲。

  茜茜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練功服,頭髮隨意挽起,臉上未施粉黛。在這裡,沒人認識她是中國的頂流明星,也沒人知道她是身價過億的小富婆。

  她只是一個代號為「Crystal」的插班生。

  「停!」

  一聲暴喝打斷了她的表演。

  說話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猶太老頭,他是這裡最嚴厲的魔鬼導師——大衛。

  「你在幹什麼?」大衛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茜茜面前,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她的臉,「你在演戲?不,你在展示。」

  「展示你的側臉更好看?展示你的哭腔很優美?展示你是一個完美的『好女孩』?」


  大衛毫不留情地嘲諷道:「你就像個櫥窗里精緻的瓷娃娃。你的笑是假的,你的悲傷是假的,連你的呼吸都是為了討好觀眾!」

  茜茜僵在原地,臉漲得通紅。

  在國內,她是全劇組捧在手心裡的「神仙姐姐」,哪怕演得不好,導演也會委婉地說「保一條」。但在這裡,在這個只有幾十平米的房間裡,她的自尊被剝得一絲不掛。

  「我沒有……」她試圖辯解,聲音發顫。

  「閉嘴!」

  大衛指著她的眼睛,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她臉上:「看著我!把你那層虛偽的『仙氣』給我扒下來!我要的是人!是有血有肉、會醜陋、會猙獰、會嫉妒、會發瘋的人!」

  「再來一遍!如果你還是在那兒端著,就滾回中國去當你的明星!別在這兒浪費我的時間!」

  茜茜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那種巨大的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她想起了網上那些說她「木頭美人」的評論,想起了林一說她「及格線邊緣」。

  她不想當花瓶。她不想當那個只會躲在哥哥身後的小女孩。

  「啊——!」

  她突然崩潰地大喊了一聲。

  不是為了表演,純粹是發泄。她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嚎啕大哭。

  哭得五官扭曲,哭得毫無形象,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排練廳里鴉雀無聲。其他的外國學生都驚訝地看著這個平時安安靜靜的東方女孩。

  過了許久,大衛冷冷的聲音響起:

  「這就對了。」

  一隻粗糙的手遞過來一張皺巴巴的紙巾。

  「記住這種羞恥感,記住這種心臟被撕裂的感覺。」大衛看著她,「演員就是要在傷口上撒鹽的職業。現在,站起來,帶著這種感覺,把那句台詞再說一遍。」

  深夜。長島,林家莊園。

  林父和劉曉麗因為生意原因去了西海岸,偌大的別墅里此刻空蕩蕩的。

  林一回到家時,已是凌晨兩點。

  客廳里只留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茜茜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

  那一瞬間,林一心裡一緊。

  她的眼睛腫得像桃子,頭髮凌亂,完全沒有了平日裡光鮮亮麗的樣子。那是只有在經歷了極度的情緒崩潰後才會有的疲憊。

  林一放下公文包,快步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

  「怎麼了?」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心疼,「被老師罵了?」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幫她擦眼淚,想說「別學了,哥養你」。

  但茜茜卻避開了他的手。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靜:

  「哥,那個老師罵得對。」

  「以前的我,太假了。我一直活在一個保護罩里,我想讓所有人都覺得我美,覺得我完美。所以我演戲的時候,不敢做大表情,不敢去挖心裡的痛。」

  茜茜看著林一,眼神里有一種被打碎後重新粘合起來的堅韌:

  「今天在排練廳,我哭得很醜。但我感覺……我好像第一次摸到了什麼是**『真』**。」

  「那種感覺很痛,就像把皮撕開一樣。但是……很爽。」

  林一的手停在半空,隨後慢慢落下,變成了一個溫柔的摸頭殺。

  他笑了。

  不是那種剛剛在華爾街掠奪了億萬財富的冷酷笑容,而是一種看到同類成長的欣慰。

  「打破了就好。」

  林一輕聲說:「碎片切進肉里雖然疼,但那是長出血肉的開始。不瘋魔,不成活。」

  他站起身,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那不是劇本,而是一份全英文的商業機密文件,封面上印著幾個鮮紅的大字:

  《漫威娛樂戰略收購提案》

  「這是什麼?」茜茜疑惑地問。

  「我在華爾街廢墟里撿到的獵物。」


  林一指了指文件上那個還略顯落魄的鋼鐵俠Logo,眼神中閃爍著足以吞噬世界的野心:

  「現在的漫威,為了拍電影抵押了所有超級英雄的版權,資金鍊比琴弦還緊。華爾街那幫蠢貨只顧著逃命,沒人看好這家漫畫公司。」

  「但我看好。」

  林一看著茜茜,語氣篤定:

  「你負責在學校里把那個『假』的自己殺得片甲不留,把『真』找回來。」

  「而我負責把這個好萊塢最大的夢工廠買下來。」

  「等你神功大成的那一天,我要讓你站在全世界最好的戲台上。我要讓好萊塢的編劇為你量身定做角色,不僅僅是東方的花瓶,而是真正的超級英雄。」

  茜茜看著那份厚厚的文件,又看著眼前這個剛剛在金融海嘯中征服了華爾街、此刻卻只想為她搭戲台的男人。

  在這個異國他鄉的深夜,在這個風雨飄搖的世界裡,他們是彼此唯一的戰友,也是彼此最深的底氣。

  她擦乾眼淚,抓起桌上的劇本,眼神亮得驚人。

  「好。一言為定。」

  窗外,紐約的雨還在下,舊金錢帝國正在崩塌。

  但在屋內,一對來自中國的年輕男女,正在這片廢墟之上,野蠻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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