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擔架!這裡有人斷了腿!」
「止血鉗!媽的,誰有止血鉗!」
喧囂聲此起彼伏。
向從帶著幾個屬下,正在現場確認。防衛軍的士兵們,也在周圍維持秩序,督促周圍居民不要張望出門。
曹膽站在一堆碎石之上,隨後抄起一把砍刀,拄在地上,胸膛微微起伏。
劉姓少尉湊了過來,眼神里滿是焦急。
他是匡家的私軍,只對匡薇薇負責。
「長官!」劉少尉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神四處亂瞟,「您見到我家匡長官了嗎?」
曹膽沒有說話,目光略過對方,緩緩掃視著四周建築。
「長官?」劉少尉以為曹膽沒聽見,又硬著頭皮喊了一聲。
曹膽這才瞥了他一眼,隨手抄起砍刀,挽了個刀花,沒搭理他。
不對勁。
曹膽眉頭微蹙。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惡意。
這惡意雖然不像剛才那麼直接,正在緩緩消散,但它始終存在,沒有完全消失。
「去清點人數。」曹膽終於開口了。
沒過多久,戚泉帶著兩個人,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立正匯報導。
「排長,剛核查了一遍。找到了管桐,那小子命大,只斷了根肋骨。但是鄧嘉、陶安,還有周斂幾個人,沒發現蹤影。」
「沒發現?」曹膽眉毛一挑,眼神瞬間變得凌厲,「接著找!」
曹膽冷哼一聲,目光掃向旁邊的防衛軍,「叫防衛軍的人也一起找。」
他手撕邪祟的兇殘模樣,刻在讓他們大腦里。
此刻他一發話,匡薇薇的一眾屬下根本不敢有半句廢話。
劉姓尉官雖然心裡惦記著匡薇薇,但也被曹膽的氣勢震懾,再次湊上前:「曹長官,我家匡長官,也還沒找到。通訊器也沒信號,會不會……」
「我知道了。」曹膽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低沉,「一併去找,這地方還沒幹淨,都警醒著點。」
「是,長官!」劉少尉如蒙大赦,連忙領命,招呼著手下散開,往周邊的建築里搜查去了。
曹膽獨自一人,拄著砍刀,在原地踱步。
「奇怪……」曹膽心中暗自琢磨。
「剛才那邪祟跟我硬碰硬的時候,雖然力道大、速度快,但似乎一直沒有使用定身招數。按理說,這種級別的邪祟,多少都會點精神干擾的手段。」
如果是純粹的力量型邪祟,剛才那股消散不去的惡意又怎麼解釋?
「除非……」曹膽摸了摸下巴上剛冒出來的胡茬,「剛才那隻,只是個擋箭牌,或者是被推出來的炮灰。真正的正主,還在暗處躲著。」
想到這裡,曹膽感覺體內一陣空虛。
剛才那一戰,雖然打得爽,但焱陽內氣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他從腰間的戰術包里摸出一板用錫紙包裹的補精膠囊。
曹膽直接摳出三粒,扔進嘴裡,「咔吧咔吧」嚼碎吞下。
他閉目調息,大概過了五六分鐘,曹膽呼出一口濁氣,臉色紅潤了不少。
他睜開眼,目光如電,再次掃視全場。
就在這時,他看到不遠處的戚泉帶著兩個屬下,正在一棟兩層小樓附近搜查。
戚泉的動作很奇怪。
他原本是在正常行走,突然間,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僵在了原地。
他身後的兩個屬下也出現了同樣的狀況,呆立不動,甚至連手中的槍都垂了下來。
曹膽凝目望去,瞳孔微微一縮。
在常人眼裡,那裡什麼都沒有。
但在曹膽感知中,戚泉他們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在微微扭曲,透著一股陰冷的灰敗色澤。
「果然還有邪祟。」
曹膽冷笑一聲,提刀便走。
向從和其他幾個眼尖的士兵也注意到了那邊的異狀,紛紛想要跟過來幫忙。
「別過來!」曹膽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向從等人立馬止步,不僅沒跟上去,反而拉著其他人往後退了一圈。
曹膽幾步便跨過距離,來到了那棟小樓前。
隨著他的靠近,周身的溫度開始急劇升高,皮膚表面甚至隱隱泛起一層紅光,周圍的空氣都被這股熱浪炙烤得微微變形。
「嗯……就是這個感覺。」
一靠近戚泉,曹膽就感覺到了一股針刺般的陰冷。
這感覺就像是大夏天突然打開了冰庫的大門,冷氣直往骨頭縫裡鑽。
戚泉此時雙眼發直,瞳孔渙散,嘴裡還在喃喃自語,似乎陷入了某種幻覺之中。
曹膽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伸出一隻大手,重重地拍在戚泉的肩膀上。
「醒來!」
這一掌,曹膽蘊含了一絲燥熱的內氣。
「滋啦……」
仿佛烙鐵燙在了豬皮上,戚泉肩膀上竟然冒出一縷極淡的黑煙。
戚泉渾身猛地一哆嗦,像是觸電一般,整個人身體一松,眼神瞬間恢復。
「排……排長?」戚泉大口喘著粗氣,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一臉驚魂未定。
「我剛才好像聽到了有人在喊我的名字,然後……然後就……」
「閉嘴,別回憶。」曹膽打斷他,目光盯著小樓那扇緊閉的防盜門。
這時候,戚泉身後的兩個屬下也被曹膽身上散發出的熱浪給燙醒了,一個個面色慘白,雙腿打顫。
「你們幾個,往後退。」曹膽沉聲說道,隨後向前邁出一步。
這一步落下,曹膽只覺身體像是穿過一層膠水。
「嗤……」
空氣中傳來一聲輕微的撕裂聲。
曹膽眼中閃過一絲凶戾,回頭對還愣著的戚泉吼道:「沒聽見嗎?你們倆離遠點。」
戚泉幾人這才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往後撤去。
驅散了閒雜人等,曹膽再無顧忌。
他走到那扇防盜門前,探出一隻被赤色氣焰包裹的大手,握住門把手。
「嗤嗤嗤……」
手掌與門把手接觸的瞬間,大量白氣猛地生出。
「好濃郁的陰邪氣息。」曹膽眯起眼睛,透過門縫,隱約看到裡面光線昏暗,一根根如同髮絲般的黑色線條在空中瘋狂飛舞,錯綜複雜如同蛛網。
而在那黑線的中心,似乎懸浮著一具白花花的肉體。
「排長,您身上還有傷,要不先用手雷炸一下?」遠處的戚泉見狀,忍不住喊道。
曹膽沒有回頭,只是抬起左手,示意他們閉嘴。
「都離遠點,別礙事。」
說罷,曹膽深吸一口氣,胸腔高高鼓起。
轟!
幾寸高的赤色氣焰瞬間從他身上竄出,那是實質化的焱陽內氣。
「給我開!」
曹膽低喝一聲,猛地推開那扇門。
「嗤嗤嗤嗤嗤!!!」
漆黑的屋子裡,濃郁邪祟陰氣,與曹膽霸道無比的焱陽內氣正面碰撞,瞬間引發了劇烈的反應。
白汽蒸騰而起,如同一朵小型的蘑菇雲,瞬間充斥了整個屋子,甚至從窗戶縫裡瘋狂往外溢出。
整棟小樓變成了一個剛出鍋的大蒸籠。
白汽裊裊,遮蔽了視線。
但在曹膽的感知中,這一切都清晰無比。
他英挺魁梧的身姿,帶著一身滾滾熱浪,一步步從白汽中走了進去。
房間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團詭異的黑色線條集合體,黑色線團下方,一個衣衫不整、袒胸露乳的女子正被束縛在半空。
不是別人,正是失蹤的匡薇薇。
此時的匡薇薇狀態極差。
她原本幹練的軍裝已經被撕扯得七零八落,露出大片雪白,泛著緋紅的肌膚。
幾根粗壯的黑色觸手連接在她的頭部和後頸,似乎正在源源不斷地抽取著什麼。
「果然如此,這隻才是正主。」曹膽目光一凝。
匡薇薇渾身顫抖,臉上露出的不是痛苦,而是一種令人臉紅心跳的痴迷之色。
她的雙手不受控制地在自己身上遊走,無意識地想要揭開身上僅剩的衣物。
隨著她的動作,一股股淡藍色的念力,正順著那些黑線被邪祟貪婪地吸食。
曹膽一步步逼近,腳下的地板被他踩得焦黑。
奇怪的是,那邪祟竟然像是沒發覺他進來一樣,依舊死死地纏著匡薇薇。
「初級念力師也不過如此嘛,區區幻覺就淪喪了。」曹膽看著匡薇薇那副模樣,臉上露出嘲諷之色。
但他很快就發現了不對。
那邪祟雖然在吸食,但吸食的速度非常慢。
它的本體,那團黑線,正在劇烈地顫抖,仿佛在跟什麼東西角力。
曹膽打量了一下,瞬間明白了。
這匡薇薇身為念力師,精神力遠超常人。
即便主意識被邪祟的幻境影響,陷入了混亂,但她的潛意識還在本能地反抗。
她的念力化作了無形的鎖鏈,反過來將這邪祟給糾纏住了。
「原來是在互相牽制。」曹膽嘴角上揚,頓時鬆了一口氣。
「既然你被拖住了,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死來!」
話音未落,曹膽動了。
半尺高的赤色氣焰在他腳下炸開,地板崩裂。
曹膽縱身一躍,如同一頭下山的猛虎,跨上了半空,直接騎在匡薇薇的腰上。
這姿勢雖然不雅,但實用。
雙腿如同鐵鉗一般夾住匡薇薇亂動的身體,曹膽借力挺身,一雙包裹著黑紅色內氣的大手,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接快速捶打在懸浮在匡薇薇頭頂上的那團邪祟本體上。
「砰!砰!砰!砰!」
拳拳到肉!
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沉悶的爆裂聲。
曹膽這般不講道理的攻擊下,那邪祟本能地想要掙扎逃竄。
但是匡薇薇那糾纏不休的念力就像是強力膠水,讓它一時半會兒根本脫不開身。
「想跑?晚了!」
曹膽趁著這機會,徹底放開了手腳。
鐵砂掌!
炎流手!
紅線拳!
……
平日裡練得滾瓜爛熟的殺招,此刻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
他的雙手快速擊打,變成了殘影,擊打中都帶著灼燒高溫。
一直打得那邪祟黑氣四散。
它主動甦醒過來,不惜斷掉一部分連接,欲要從匡薇薇頭頂強行脫離。
渾身黑影劇烈抖動,竟然瞬間生出數十條帶刺的黑色觸手,如同毒蛇出洞,朝著騎在下方的曹膽面門襲來!
「來得好!」
曹膽自然不隨它意,雙拳左右開弓,一把扯住幾根襲來的觸手,狠狠一撕。
「嗤啦!」
觸手斷裂,化作黑煙。
但下一秒,更多的觸手又纏了上來,死死勒住了曹膽的雙臂和脖子,想要將他窒息勒死。
曹膽此時雙手被十幾根觸手纏住,一時騰不開手。
他鼻息中噴出兩道火星,眼中凶光大盛。
「敢跟老子玩捆綁!」
情急之下,曹膽也不管什麼招式了,直接張開大嘴,露出泛著赤色微光的潔白牙齒,對著面前邪祟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生嚼邪祟!
這一口下去,仿佛咬在寒冰上,凍得曹膽牙根發酸。
焱陽內氣就在口腔里爆發,將那塊邪祟氣息直接磨滅。
「嗷!!!」
邪祟發出了非人聲的慘叫。
曹膽咬住就不鬆口,腦袋猛地一甩,撕扯下一大塊黑氣。
嘴裡還嚼著黑氣,曹膽含糊不清地罵了一句:
「去你媽的!」
下一刻,他胸膛劇烈鼓脹,積蓄一口精純焱陽內氣,直接從口腔中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氣柱射了出來。
「呼!!!」
如同一條火龍出海,零距離貼臉輸出!
那邪祟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在這股至剛至陽的吐息中被吹成了飛灰,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隨著邪祟的湮滅,那種支撐兩人懸浮的力場瞬間消失。
「噗通!」
曹膽騎在匡薇薇的腰上,兩人連體嬰兒一般,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這一下摔得不輕。
曹膽喘著粗氣,剛才那一口吐息,把他本就虧損的內氣吐了個乾乾淨淨,現在整個人都有些脫力。
他趴在匡薇薇身上,感覺身下軟綿綿的,熱乎乎的。
「結束了……」
曹膽甩了甩有些發暈的腦袋,正欲撐起身體起身。
突然,一隻滾燙的玉手一把扯住了曹膽的手臂。
緊接著,一股磅礴的念力瞬間籠罩在曹膽身上。
這股力量大得驚人,哪怕是全盛時期的曹膽都不一定能輕易掙脫,更別說現在脫力的他。
視野猛地一個翻滾。
天旋地轉之間,曹膽發現自己竟然被反壓在了下面!
一雙修長圓潤、毫無遮掩的玉腿,此刻正強有力地騎在了他的腰上。
曹膽還沒緩過神來,只覺腰上一緊。
匡薇薇赤裸著那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身姿,用大腿死死給他夾住了,那力道仿佛是要把他嵌進身體裡。
「喂!匡薇薇!你看清楚我是誰!」
曹膽心中一驚,這娘們兒瘋了?
他抬頭看去,只見匡薇薇此時的狀態極其不對勁。
她的長髮此時披散下來,遮住了半邊臉頰。
露出來的眼睛裡,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的清冷高傲,滿眼都是痴迷之色。
邪祟雖然死了,但它留下精神幻覺,並沒有立刻消失。
匡薇薇一手撐在曹膽堅實的胸肌上,指甲深深陷入肌肉里。
另一隻手緩緩探出一根手指,塞進自己那鮮艷欲滴的紅唇里,輕輕吮吸著,臉上露出一種既痛苦又享受的神色。
「熱……好熱……」她低聲呢喃,聲音酥媚入骨。
「我靠,這娘們兒還沒緩過勁?」曹膽暗罵一聲。
他試圖掙扎,立馬調動體內其餘三種內氣流轉周身,強行沖開束縛坐起來。
「別動……」
似乎是感覺到了身下人的反抗,匡薇薇眉頭一皺,一股更強的念力如大山般壓了上來,直接把曹膽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緊接著,匡薇薇一把摟住曹膽的脖子,整個身體貼了上來。
她身上的那些殘存衣物,在她那狂亂的念力作用下,像是蝴蝶般紛紛崩碎,露出如同羊脂白玉般完美的軀體。
兩具滾燙的身體毫無縫隙地貼在了一起。
曹膽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
他是是個正常的男人,這種情況下,柳下惠來了也得變禽獸。
匡薇薇的紅唇不由分說地印了下來,香舌笨拙卻狂熱地在他嘴裡亂動。
曹膽看著貼在臉上那張意亂情迷的絕美臉龐,感受著身上傳來的驚人彈性,原本想要推開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
他雙手一探,一把托住了匡薇薇那纖細有力的腰肢,狠狠將其按向自己的胯上。
「這可是你主動的,不怪我。」曹膽聲音沙啞。
白霧繚繞的房間裡,喘息聲漸漸粗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