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上的女人，曹膽不自覺地多看了兩眼。
視線從她凌亂的髮絲一路下移，經過泛紅的臉頰，最後停留在被濕透衣物緊緊包裹的胸口位置。
「長得不錯。」
「你想幹什麼？」喬維音漲紅著臉，眼中閃過一絲羞惱。
被人這麼肆無忌憚地打量，讓她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屈辱感。
曹膽收回目光，玩味道：「別緊張，我對你沒什麼興趣。」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冰冷：「說吧，你怎麼知道我需要生物兵器的資料技術？」
喬維音張開嘴巴，喘息呼吸，努力平復心中的情緒。
現在小命還在對方手裡，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猜的。」
「猜的？」曹膽手上微微用力，讓對方臉色更紅。
「真的是猜的！」喬維音急忙解釋。
「在跟你第一次交手之前，我遇到過另外一組高級特工。他們說附近軍隊出現了能夠同時幹掉三個C級生物兵器的存在，現場留下了大量的機械造物戰鬥痕跡。我們推測縮小目標範圍，其中就包括可能擁有機甲裝備的人，加上我跟你交手時你駕馭機甲的情況……」
「總的來說，算是心有所感吧。」
曹膽聞言，心中暗自警惕起來。
聽這意思，森林監視局的殘餘勢力人手還真不少，而且組織性很強。
對方能夠收集到這麼詳細的情報，還能做出這麼精準的推測，說明這個組織的情報能力不容小覷。
他對這個所謂的森林監視局高等特工群體，又多了一份忌憚。
「說吧，你們還有多少人？具體在哪裡活動？」曹膽身上的生命威壓驟然加重，四色氣焰雖然已經收斂，但那股壓迫感卻更加凝實。
「回答不上來，我真的會殺人的，我這人做事，從來不喜歡留後患。」
解開異能，失去金屬元素的保護後，喬維音只覺得雙腿有些發軟。
那股來自武道家的強悍威壓壓在她身上，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猶豫了片刻，她終於開口：「我們其實已經不再是森林監視局的特工了。」
「什麼意思？」曹膽眉頭一挑。
「就是字面意思。」喬維音苦笑一聲，「我們這些人已經脫離了森林監視局，自從森林監視局被馬拉爾鎮覆滅之後，剩餘的人就分道揚鑣了。去年冬季暴雪來臨，我們無處可去，只好抱團取暖，在刺骨林勉強生存下來。」
曹膽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你們實力雖然不弱，但在那麼惡劣的天氣條件下，在刺骨林那種鬼地方應該很難生存吧？食物、醫療、取暖……這些問題你們是怎麼解決的？」
「我們多多少少掌握了一些森林監視局的剩餘資產。」喬維音如實道。
「包括一些建設在刺骨林內部的研究所、地下哨點、物資儲備倉庫。雖然大部分設施在撤退時被破壞了，但還是有些東西被保留下來，足夠我們這些人勉強過冬。」
曹膽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那我問你，幾個小時前，馬拉爾鎮運輸隊被劫的事情，你們知道嗎？」
「不知道。」喬維音毫不猶豫地搖頭，「我們都已經脫離森林監視局了，怎麼還會去報復馬拉爾鎮？那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只會招來更多的追殺。」
「那你們為什麼又到了這裡？」曹膽冷聲道，「這裡可是馬拉爾鎮森林防治中心的地盤。按理說，你們這些前森林監視局的人應該避開這片區域才對。」
「這不是很正常嗎？」喬維音反問道，「我們又不是野人，總要生存。出沒在開荒區居民點獲取一些生活物資，有什麼稀奇的？而且實話告訴你，森林監視局還有不少外勤人員，直接加入你們馬拉爾鎮軍隊了呢。誰規定我們就一定要躲著你們？」
曹膽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冷笑一聲：「你現在說的，不過是一面之詞而已。」
他鬆開扼住對方脖子的手，但氣勢卻更加凌厲：「把你的異能全部釋放出來，身體裡不得留下一絲異能能量，我要確認你沒有什麼後手。」
「你別太過分！」喬維音臉色一變，強撐道，「我們的存在，你們領導層也不是不知道。他們對我們的存在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是我們表現得無害，而是他們不敢對我們逼迫太甚！」
說著，喬維音的身體驟然湧起一股強大的異能波動。
灰色的光芒從她體內湧出，但這次的光芒卻帶著一種金屬光暈。
她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灰色光澤，整個人的氣息在瞬間暴漲。
「這個是……」曹膽瞳孔微縮，本能地感到危險。
眼前女人的氣息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攀升，那種感覺就像是某種禁忌力量被解放了一樣。
「實話告訴你。」喬維音冷冷地說，聲音中帶著一絲得意，「你們第十二開荒團跟我們也有合作關係，這次使用氣象武器差點把我們全滅，我們還沒有跟謝家人算帳呢，你真以為我們好欺負?」
只見她的皮膚散發出更加濃郁的灰色金屬光芒，整個人如同變成了一尊金屬雕像。
曹膽的手還扼在她的脖子上，但此刻他感覺自己握著的不是美人的玉頸，而是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集束炸彈。
那股危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仿佛下一秒對方就會自爆。
「好好好，我知道了。」曹膽當機立斷，立刻鬆手後撤。
身形向後暴退十幾米，曹膽這才重新打量著對方。
喬維音站在原地，身上的金屬光澤漸漸褪去，但氣息依然比之前強大了許多。
「哼，跟你說了這是個誤會。」喬維音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物，恢復了幾分從容。
「你說你們的運輸隊被劫了，具體什麼情況？我們會調查清楚，給謝家一個交代，免得再生誤會，畢竟我們現在也不想跟馬拉爾鎮真的鬧翻。」
曹膽眯了眯眼睛，開口道：「具體情況還不清楚，聽說只有一個倖存者，還在搶救。現場的痕跡來看，敵人是個實力很強的刀客，幹掉了整個裝甲加強連。一刀一個，乾脆利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刀客！」聞言，喬維音臉色微變，似乎想到了什麼。
「你有線索？」曹膽捕捉到她表情的變化。
「你提供的信息太少了。」喬維音沉吟片刻，「不過……我知道的刀客中，能輕鬆解決掉一個裝甲加強連的，倒是有那麼一個人。」
「誰？」曹膽立刻追問。
「施念。」喬維音緩緩說出這個名字，語氣中帶著一絲忌憚，「森林監視局特工處，教習團，資深教習。代號：青妖月。」
她頓了頓，繼續道：「實力極強，我記事起，他就已經是中級武道家了，主修刀客方向。至於實力到底有多強，我們這些人也不清楚。只知道他曾經跟賞金級獵人都交過手，還全身而退了。」
「除了這些還有什麼信息？」曹膽追問道，「他的行事風格、武器特點、常用招式，越詳細越好。」
「不知道。」喬維音搖頭，「森林監視局還存在的時候，我在特工處主要負責外勤任務。要說人員信息和組織內部的情況，那得問我的搭檔了。平時跟組織聯絡都是她在負責，人脈關係上，她知道的比我多得多。」
曹膽眉頭一皺：「你說的，不會是剛才跟我那三個同伴對戰的那個女人吧？」
「就是她。」喬維音點頭承認。
「那就趕緊停手吧。」曹膽話音剛落，就準備朝著來時的方向趕去。
但就在這時，身後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叫喊，是衛臨風的聲音。
曹膽猛然回頭，只見一道刺目的紅光正以極快的速度從遠處逼近而來。
那道紅光如同流星般劃破夜空，在黑暗中拖出一道長長的尾焰。
速度之快，幾乎讓人反應不過來。
「這是……」曹膽瞳孔驟然收縮。
「現在叫停，是不是有點晚了？」喬維音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的同伴都被我的同伴解決掉了，現在是二對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