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如刀,雪花撕扯漫天碎屑。
兩道遁光在暴風雪中急速閃爍。
矮小老者與那名白髮老者早已被嚇破了膽,他們體內的生命力在劇烈燃燒,帶起尖銳的破空聲,將逃跑的速度提升到了他們此生的極限。
他們身後,風雪仿佛在自動為某人讓路。
曹膽身形在半空中微微一滯。
他看著前方千米外拉開的兩道白芒,眼角浮出一抹冷意。
「你們跑得掉嗎?」
話音未落,曹膽周身陡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
械力、武道罡氣、以及靈能,這三股相融。
唰!!!
雪夜之中,亮起一道「S」型流光。
這道光線近乎忽視物理距離,在半空中拉出兩道折角弧線,瞬間洞穿那道最前方的白芒。
嗤!!!
那團由萬千飛刀包裹的白色光芒瞬間熄滅。
白髮老者的身體在半空中微微一僵,一道細細的紅線從他腰間浮現,整個人直接被腰斬成兩截。
曹膽化身弧光速度絲毫不減,在空中再度完成直角對摺,從側翼穿過那名矮小老者的身體。
噗!!!
矮小老者身上的防禦波動如同蛋殼般崩碎,他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短小的身體便從左肩到右腹斜斜裂開,直接撕成兩段,重重地砸在亂石堆里。
「啊啊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這兩位資深的高級職業者生命力強悍得近乎妖異。
縱然身體被斬斷,跌落在雪地上的上半身依然掙扎著想要往外爬,十指死死摳入凍土之中,拖出長長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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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膽的身影在亂石堆上方憑空浮現,他神色冷漠,右手往下一按,留在兩人體內的械力,罡氣,靈能瞬間暴走,如同無數柄微型鋼刀,在他們殘缺的肉身內攪動起來。
砰!蓬!
沉悶的血肉爆裂聲響起。
不過眨眼之間,兩具殘軀便在狂暴的能量攪動下,碎成滿地肉塊,在暴風雪中冒著絲絲白氣。
曹膽面無表情,伸手一甩,將地上所有的血肉碎塊、散落的物品全部吞入掌心。
曹膽身形一晃,瞬間消失在風雪中。
他再次回到獨立師營地中央時,戰鬥已經徹底平息。
【沖天槊】百米高的鋼鐵巨軀在雪地中拉出長長的陰影,它的機械手掌里,正攥著一名面骨塌陷、渾身骨骼盡碎的東濟老者。
那老者僅剩一口氣在,如同死狗般昏死過去。
【天地游】則是降落在營帳一側,龍嘴裡銜著另一個渾身焦黑、散發著刺鼻焦味的殘廢老者。
至於【野斗王】,龐大的身軀趴在一堆廢墟上,那顆布滿機械利齒的豹頭大嘴裡,還銜著半截死不瞑目的東濟強者屍體,喉嚨里發出「咔咔」的金屬咀嚼聲。
至此,東濟城今夜派來執行斬首計劃的六位顧問委員會高級職業者,全軍覆沒。
「將軍!」
簡星河、凌波、向從、葉初等主力將領迅速圍了上來。
他們看著曹膽的身影,眼中的崇拜之色幾乎要溢出來。
「清點戰損,所有人半小時內集結完畢。」
曹膽甩了甩手上的血跡,冷眼掃視全軍:「東濟部署在鐵牙縣的高端戰力全部廢了,立刻組織所有力量,全軍發動反擊!」
「是!」眾將轟然道。
與此同時,曹膽通將斬首東濟六人的戰果,通報給河西縣戰線的南淮軍部大營。
河西戰線一時間爆發出了海嘯般的歡呼。
南淮軍部當即下令,董雄、蕭芷若等三位常委家主親自帶隊,在風雪交加的深夜,對東濟的河西縣防線發動全面總攻。
兩線烽火,在這一刻徹底燎原。
……
轟隆隆!!!!
黃沙斜谷,獨立師的裝甲洪流撕裂風雪。
在曹膽的指揮下,獨立師大軍出動,幾乎是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打穿了黃沙斜谷。
沿途殘留的東濟哨所防線,在巨型裝甲戰車的重炮洗禮下,瞬間化為火海。
打穿斜谷後,大軍沒有任何停留,直接插向鐵牙縣。
此時的鐵牙縣守軍,士氣已經徹底崩潰。
東濟六位老牌高級職業者全軍覆沒的消息,如同瘟疫一般在守軍中傳播開來。
如今,守在鐵牙縣的東濟高級職業者,僅僅剩下張凱。
雖然張凱麾下還有數萬軍士,依託著鐵牙縣高大的合金城牆負隅頑抗,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一切都不過是垂死掙扎。
「將軍,對方還在依仗城防炮和能量罩阻擊。」簡星河匯報導。
「讓我來。」
曹膽站在主戰坦克的指揮塔上,神色漠然。
他雙手平攤,體內的械力如汪洋大海般傾瀉而出,化作無數道銀灰色的光點灑落在大地上。
【機械息壤!】
嗡嗡嗡!!!!
剎那間,銀灰色土壤浮現,方圓數十公里的冰冷凍土全部被覆蓋。
這些「機械息壤」瘋狂地吞噬著戰場上的廢金屬,並且生出成千上萬隻悍不畏死的微型爆炸蜘蛛和攀爬巨獸。
無數機械造物伴隨著獨立師將士的怒吼,如潮水般湧上城牆。
轟!轟!轟!
只堅持了不到半個小時,鐵牙縣那號稱不可攻破的合金城牆便轟然崩塌,露出裡面驚慌失措的東濟士兵。
「頂住!都給我頂住!臨陣脫逃者,誅連九族!」
張凱渾身散發著紫藍色的武道罡氣,一連斬殺十多個後退的士兵。
「張凱,你的對手是我。」
一道平淡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張凱駭然回頭,只見曹膽不知何時已經跨越了數千米戰場,如同一尊鐵塔般立在了他身前,那隻泛著深紫色電磁光芒的鐵拳,在視線中無限放大。
砰!
極其狂暴的一擊。
張凱來不及招架,被曹膽一拳打得胸骨凹陷,口噴鮮血地橫飛出去,重重跌落在機械息壤覆蓋的地面上。
還沒等他掙扎著站起來,曹膽雙手已然合十。
「【四柱囚籠】,起!」
轟隆隆!!!
張凱四周的銀灰色金屬土壤劇烈蠕動,四根高逾百米的機械柱子拔地而起,分立四角。
噼里啪啦!!!!
四根柱子浮現無數道大腿粗細的深紫色電弧,相互之間連接,構築出紫色正方體電磁結界。
張凱面色煞白,渾身紫藍色罡氣狂暴綻放,一記記重拳轟擊在結界的光幕上。
不過,他的攻擊,除了換來紫色電弧的無情抽打,根本無法對結界造成半點動搖。
曹膽隨手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機械息壤蠕動匯聚,浮現一尊黑色機械王座。
曹膽大馬金刀地坐在王座之上,一隻手拄著下巴,暗紅色的豎瞳冷漠地俯瞰著戰場上殘存的東濟士兵,聲音在機械力場的加持下,如同滾雷般傳遍了整個鐵牙縣戰場:
「傳我軍令,所有人停止進攻!」
戰場上的槍炮聲漸漸平息,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王座。
「東濟的弟兄們。」
曹膽目光掃過那些渾身是血、神色絕望的東濟士兵,淡淡開口:「你們的六位顧問委員已經授首,大勢已去。想逃跑的,我曹膽絕不追殺;想留下來的,我獨立師敞開大門歡迎,並保證解決你們在南淮的一切後顧之憂。」
「曹賊!你休要妖言惑眾!」
結界內,張凱披頭散髮,破口大罵:「我們東濟城的鐵血將士,豈會背叛生養我們的土地,去投靠你南淮這群吃人的豺狼。」
「哈哈哈!背叛?」
曹膽仰天大笑,「東濟城的軍民苦於你們這幫作威作福的財閥世家久矣,平民被剝削壓榨,底層軍人被世家官僚當作家僕欺辱,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東濟城?」
曹膽緩緩站起身,指著有些動搖的東濟士兵,高聲道:「今日,我曹膽奉南淮管委會主任劉賀之命,是來給東濟的底層人開一條生路的。我承諾,凡是放下武器者,皆可獲得南淮內城平民身份。」
「曹膽!你這無恥之徒!」
張凱氣極,一口鮮血噴出,指著曹膽怒罵道:「你南淮不過是一吃人魔窟,也配在這裡談解救萬民?當年的林奇·佩德拉貢,吃了南淮多少人?擄走了東勝南境多少無辜?你們南淮劉氏自詡正統,卻坐視不管,南淮內城名門更是為虎作倀,這些罪孽,你們洗得乾淨嗎?」
聽到張凱提起林奇的名字,獨立師軍官臉色微微一變。
畢竟,那位佩德拉貢大人在南淮的歷史上,確實是禁忌恐怖的存在。
「閉嘴!」
曹膽的臉色瞬間冷了下去,「林奇·佩德拉貢大人為了保護東勝南境萬千民眾,在望月湖一役中,以一己之力斬殺A級怪物潮,最終力竭壯烈犧牲。他是我們南淮、乃至整個東勝南境當之無愧的救世英雄,豈容你這東濟雜碎在這裡信口雌黃!」
對於林奇的行為,曹膽並不在乎。
但在政治上,林奇的「英雄」光環是南淮統治大義的根基之一,絕對不容許外人玷污。
曹膽看著氣急敗壞的張凱,突然拍了拍手,轉頭看向身後的獨立師將官:
「獨立師所有的白銀級軍官聽令,誰敢進入這結界,挑戰這位高級職業者?」
曹膽的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聲音傳遍戰場:
「此人修為被我的四柱結界壓制到了白銀級巔峰,挑戰成功者,本座當場賜予【高級職業者進階修煉法】!」
此話一出,整個戰場瞬間陷入了一片寂靜。
不僅獨立師的將士們愣住了,連那些被圍困的東濟頑固分子也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將一名高高在上的高級職業者,當做磨刀石,用來磨礪白銀級軍官?
這是何等狂妄、何等霸道,又是何等屈辱的行徑。
「曹賊!你敢視我如猴戲!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結界內,張凱徹底陷入了癲狂。
他身為堂堂一方將領、高級武道家,何曾受過這種侮辱?
一雙眼睛盯著結界外,只要有南淮的白銀級軍官敢進來,他發誓一定要用最殘忍的手段將對方活剝了。
「將軍!屬下葉初,請求一戰!」
只見葉初排眾而出,他單手按著腰間的合金長劍,清雋的臉上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燃燒著熊熊的戰意。
「好!」
曹膽看著走出來的葉初,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葉家作為南淮城的老牌名門,家族傳承的武道劍術在南淮赫赫有名,而葉初更是這一代中當之無愧的領軍人物。
「不愧是我獨立師最鋒利的劍。去吧,別丟了我們獨立師的臉。」曹膽揮了揮手,結界的光幕微微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口子。
葉初對著曹膽行了個軍禮,隨後沒有任何猶豫,跨步走入了那密布著深紫色電弧的四柱結界之中。
轟!!!
在他進入的剎那,結界的缺口瞬間閉合。
「小輩,找死!」
結界中央,張凱發出一聲咆哮,他渾身纏繞著被壓制的紫藍色罡氣,腳下猛地一踩,如同炮彈般直撲葉初而來,一雙鐵拳帶起尖銳的音爆,欲將葉初一擊斃命。
「斬!」
葉初的眼神清冷如冰。
面對張凱那勢沉力猛的撲擊,他身形未動,腰間的合金長劍卻在瞬間出鞘。
嗡!!!!
劍鳴聲響徹結界。
隨著葉初一劍刺出,他身上的氣焰化作千百道細窄的白色劍氣,在半空中匯聚成劍氣長河,與張凱迎面相撞。
鐺鐺鐺!!!!
結界內,激盪密集的碰撞聲。
葉初長劍狂舞,身形如風。
他的劍氣凝練無比,每一劍揮出,不僅有合金長劍的實體鋒芒,更伴隨著數道由氣焰凝聚而成的無形飛劍,在空氣中拉出道道弧線,不斷在張凱的護體罡氣上留下道道白痕。
「該死的名門子弟!」
張凱被逼得連連後退,雖然他的等級被結界壓制在白銀級巔峰,但他的戰鬥經驗何其豐富?
他一邊用雙拳硬撼葉初的劍光,一邊在掌心中凝聚出兩柄高速旋轉的罡氣鑽頭,試圖尋找葉初劍招中的破綻。
兩道身影在電磁流光中交錯,劍光與拳影將結界內攪動。
結界外,無數獨立師將士與東濟殘兵,正屏住呼吸,盯著這場關乎尊嚴生死的對決。
而坐在機械王座之上的曹膽,則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眼神深邃,仿佛在欣賞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