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喬楚沉吟片刻,方才開口:
「賢婿,能上次給我們雲家兩瓶六紋至尊破障丹,朝暉和雄南兄弟倆,都進階到了化神。」
「這就讓我們雲家從兩位化神,增加到四位。」
「進階到元嬰期的雲家子弟,也超過了二十。」
「如今雲家的實力,已經超過了諸葛世家,算得上是青玄大陸第一世家了。」
「這都是賢婿的功勞啊!」
林陽聞言才記起這事來。
他查看了一下雲朝暉和雲雄南的修為,果然都到了化神初期。
雲朝暉是他岳父,服用他的丹藥理所當然,而雲雄南也服用他的丹藥晉級,林陽心裡就很不舒服了。
上次林陽來雲家,雲雄南不但支持雲鵬翔算計他,還暗中勾結南宮世家謀害他。
林陽看在雲曦兒的面子,當時才沒有找雲雄南算帳。
現在雲楚喬還想討要丹藥,林陽就有些不樂意。
林陽端起面前的酒杯,指腹輕輕摩挲著杯沿,沒有急著接話。
正廳里的氣氛一時凝滯下來,雲家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林陽和雲喬楚之間來回遊移。
雲喬楚見林陽不接話,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復如常,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酒,語氣越發溫和:
「賢婿,老夫也知道,六紋至尊破障丹煉製不易,你手頭也不寬裕。」
「我們雲家不缺靈石,願意用市價兩倍的靈石購買,絕不讓賢婿吃虧。」
「爺爺說笑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丹藥的事好說。」
「六紋破障丹不好煉製,我身上暫時沒有,等我有空了再煉製幾爐。」
林陽也不想在宴席上翻臉,這樣大家都不好看,既沒答應,也沒拒絕。
坐在雲楚喬身邊的雲楚明,玩味一笑,接嘴說道:
「還是我雲家姑爺大氣,出手就許諾幾爐,作家人就是自家人。」
「既然姑爺身上沒有丹藥,把丹方給我們雲家也行,我們雲家的青雲商會,不缺丹師。」
「有了丹方,我們自己煉製,這樣就不用麻煩姑爺了,你說是不是?」
雲楚明這話一出,正廳里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林陽手中把玩著那隻青玉酒杯,杯中的靈酒微微蕩漾,映出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這雲家真的是得寸進尺,貪得無厭。
要丹藥可以理解,索取丹方,就過分了。
林陽抬眸看向雲楚明,這位雲家二老爺生得慈眉善目,花白的鬍鬚修剪得整整齊齊,笑起來像個與世無爭的富家翁。
可林陽知道,這個雲楚明,才是雲家真正的智囊,雲喬楚許多不好親自開口的事,都是由這位二弟來當馬前卒。
「二爺爺說的是。」林陽微微一笑,將酒杯擱在桌上。
「丹方確實是個好東西,有了丹方,雲家就能源源不斷地培養出化神修士。」
「到時候別說西域聖地,整個青玄大陸都得唯雲家馬首是瞻。」
雲楚明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剛要開口接話,林陽卻話鋒一轉。
「不過二爺爺可知道,這六紋破障丹的丹方,在青玄大陸,可不是什麼秘密,丹宗就有很多人知道。」
「雲家想要,我自然不會拒絕!」
二叔雲雄南聽到林陽的話,臉色頓時就陰了下來,他不等雲楚明說話,就接口喝問道:
「林陽,你這是什麼意思?」
「是想拿大家都知道的那個垃圾破障丹來忽悠雲家嗎?」
林陽眯著眼睛,看向雲雄南:
「二叔!我今天叫你一聲二叔,是看在曦兒的面子。」
「這世上,本來就沒有垃圾丹方,只有垃圾的人!」
「同樣是破障丹,我來煉製,就是六紋極品至尊丹,讓你來煉,就是垃圾。」
林陽話音剛落,雲雄南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一拍桌案,整個人霍然站起,指著林陽的鼻子怒道:
「林陽,你罵我是垃圾?」
正廳里的氣氛驟然緊繃到了極點。
雲家眾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林陽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話說得這麼不留情面。
雲曦兒坐在林陽身邊,手指攥緊酒杯,卻沒有出聲阻止。
她了解林陽,這個男人平日看著好說話,可一旦觸到了底線,誰的面子都不會給。
雲喬楚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放下酒杯,沉聲道:
「雄南,坐下!今天是家宴,你這是什麼樣子?」
雲雄南梗著脖子不肯坐,目光死死盯著林陽,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父親,你也聽到了!這小子說我垃圾!他一個晚輩,當著全家人的面如此辱我,我……」
「夠了!」雲喬楚的聲音陡然加重,化神巔峰的威壓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壓得滿桌杯盤微微震顫。
雲雄南被那股威壓一激,這才不情不願地坐下,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
二爺雲楚明見狀,連忙打圓場,呵呵笑道:
「都是一家人,別為了一句兩句話傷了和氣。」
「來來來,喝酒喝酒!」
他舉起酒杯,想要把話題岔開。
林陽卻沒有動那杯酒,也沒有理睬雲楚明,而是不緊不慢地看向雲雄南,淡淡道:
「二叔,你生什麼氣?我說的有錯嗎?」
「你那麼有本事,就煉出一爐六紋丹來打我的臉啊?」
「沒本事就跟我閉嘴!」
「沒有我的六紋極品至尊破障丹,你能晉級到化神嗎?」
「靠著服用了我的丹藥才晉級的,還囂張什麼?」
「當年你讓雲鵬翔在闖關路上截殺我,事後又勾結南宮世家的人置我於死地,這筆帳我還沒跟二叔算。」
「你現在倒跟我起高腔來了?」
「我的丹藥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你服用了,是不是要給我吐出來?」
正廳里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雲雄南身上。
雲雄南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你……你把丹藥給了雲家,那就是雲家的丹藥!我什麼時候服用了你的丹藥!」
林陽點點頭,看向雲楚喬,笑了笑,說道:
「爺爺,你也聽到了吧?」
「既然雲家人這麼無情無義,以後,雲家就別想得到我一顆丹藥!」
林陽本就不想給雲家丹藥,雲雄南的話,給了他一個絕好的藉口。
他將酒杯輕輕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那聲響不大,卻像是一記悶雷砸在雲家眾人心頭。
一些卡著修為的雲家人,頓時就傻眼了?
他們都等著林陽的丹藥來破境的,現在因為雲雄南的幾句話,林陽不給雲家破障丹了,那他們不是虧大發了?
如果林陽無限制給雲家提供破障丹,那幾十年後,雲家就可以打造出十多個化神來的 。
這下,雲家損失就大的去了。
滿桌珍饈冒著熱氣,卻沒有一個人動筷子。
雲家各房的話事人都在心裡盤算著得失。
有人在桌下暗暗攥緊了拳頭,有人不動聲色地交換眼神,更有人用怨恨的目光剜向雲雄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