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知道,他這次來酆都城,肯定是不會太平,於是就點點頭:
「好,聽你安排。」
楚吟見他答應得痛快,就說道:
「那就去我的芥子空間裡吧。」
作為一個鬼修,待在林陽的混沌空間,楚吟感到很不舒服。
林陽抬手一揮,兩人便從混沌空間中消失,重新出現在楚吟的芥子空間裡。
楚吟的芥子空間裡,陰冥之氣依舊濃郁,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感覺自己的地盤,就是舒服,再也沒有了那種壓迫感。
她伸出手,幫林陽整理了一下衣衫,說道:
「你身上的陽氣太重,我得給你找件遮掩氣息的冥器。」
說著便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玉墜,遞給林陽:
「這是『斂陽玉』,能暫時壓制住你身上的陽屬性氣息,同時可以吸收陰冥之氣依附在你身上。」
「戴上之後,尋常鬼王境修士都難以察覺你陽界修士的肉身。」
「這樣,你在冥界行走,就不會那麼顯眼。」
林陽接過玉墜,觸手冰涼,上面刻著一圈細密的暗紋,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陰氣。
他將玉墜掛在脖子上,頓覺周身一涼。
原本外溢的陽屬性能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回了體內。
呈現出來的,是一種清冷的陰冥氣息。
上次青幽妍傳了他一種隱藏陽界肉身的秘法,不過這秘法要吸幽冥聖水才有效,而且有效期只有七天。
剛才他趁著雙修,偷偷吸了一點楚吟的幽冥聖水,混過七天不成問題。
現在楚吟給了他這麼一塊玉墜,那以後他就不用七天吸一次幽冥聖水那麼麻煩了。
「有點意思。」林陽活動了一下手腕,「現在出去?」
楚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像,太像了。」
林陽疑惑:
「像什麼?」
「像具僵硬的冥修屍體。」楚吟一本正經地說道。
林陽:「……」
兩人出了楚吟的芥子空間,便現身在酆都城的一條偏僻小巷裡。
小巷裡很是冷清,陰氣很濃。
楚吟去巷口攔了一輛由兩匹陰馬拉著的黑色車輦。
兩人上了車輦後,車簾垂下,布下一層禁制,讓外面的人便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林陽透過車簾的縫隙,看到街道上果然多了不少執法堂的鬼修。
每隔百步便有一道崗哨,過往的冥修都要接受盤查。
整個酆都城戒備森嚴,數十道鬼皇境氣息交織成天羅地網,將整座酆都城封得密不透風。
「你哥這是動真格了。」林陽低聲道。
楚吟哼了一聲:
「現在應該是城主府下的令。」
「那兩具守門石像傀儡是酆都城的臉面,被你一拳砸了個稀巴爛。」
「連執法堂你都敢拆,這簡直就是在挑釁酆都城的底線,攸城主不發火才怪。」
車輦在城中穿行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又沿著一條河岸走了一里多地,車輦停在了一座小山腳下,
林陽下車,抬頭望去 眼前出現了一座幽靜別院。
這座別院不大,青灰色的院牆爬滿了暗紫色的藤蘿。
院門上方懸著一塊木匾,上書「清音小築」四個字,筆跡娟秀。
院內種著幾株冥界特有的幽冥竹,竹葉泛著幽幽藍光,在陰風中沙沙作響。
楚吟推開門,側身讓林陽進去:
「地方雖小,勝在清靜。」
「你先在這住下。」
「我去執法堂探探風聲,順便打聽我哥的反應。」
「你暫時在這裡避避風頭,不要隨意外去。」
楚吟安頓好林陽後,便轉身下樓,很快消失在院門外。
林陽關上房門,走到窗前,打開窗戶。
窗外是酆都城陰沉沉的天空,遠處隱約傳來鬼差的吆喝聲和銅鑼聲。
林陽站在窗前看了一會,便想起青玄宗的事來。
他離開的突然,也不知道青玄宗,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在準備處理好酆都城的事情後,他就去一趟業火域,看看青幽妍、陰吝她們。
然後就返回玄靈大陸,免得蘇雨寒她們擔心。
林陽神識掃過小院,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便在房中盤膝坐下,閉目內視。
經過與楚吟那一番激烈的雙修,他法修境界已穩固在合體後期,離合體巔峰只差臨門一腳。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法修境界一直來都進展緩慢,這也是林陽最為頭疼的問題。
他現在需要更多陰冥之氣,或者說是更多「規則」層面的理解。
「珠兒。」林陽在識海中喚了一聲。
「幹嘛?」珠兒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像剛睡醒不久。
「幽冥珠在冥界,能發揮多大威力?」
「那要看你怎麼用。」珠兒打了個哈欠。
「你要用它對付鬼帝境,單靠珠子本身不夠,還得看你的神魂強度和對幽冥規則的理解。」
「你懂幽冥規則嗎?」林陽問。
「我是器靈,又不是冥修,不過……」珠兒頓了頓,語氣正經了幾分。
「你修的是混沌霸體訣,混沌演化萬物,陰陽皆在其中。」
「你缺的從來不是力量,是『認知』。」
「什麼時候想通了陰陽本一體、生死本同源的道理,你的法修境界才能快速提升到渡劫期。」
「只有你法修境界到了渡劫期,這幽冥珠在你手裡,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能。」
林陽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一股強悍的神識,如潮水一般朝著這座小院席捲而來。
林陽心頭猛的一緊!
有鬼帝境巔峰大能已經鎖定了這個小院。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知道是躲不住了。
鬼帝境巔峰想要查他,酆都城是藏不住人的。
既然對方發現了他,林陽也不準備繼續躲下去。
一個閃身,身影便出現在房頂上。
林陽剛一現身,那股浩瀚的神識,便如潮水般退去。
緊接著,一道青色的身影,從酆都城中心區域騰空而起,隨即就朝著他御空而來。
來人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面容清癯,雙眉細長,身穿青色長袍,袍角繡著暗金色的彼岸花紋。
他在距林陽十丈外停下,用那雙狹長的眸子掃了林陽一眼,表情平淡:
「陽界修士?」
「正是。」林陽點點頭。
來人的表情突然就變得冷峻起來,聲音冰冷:
「推毀毀守門傀儡,打傷執法堂弟子,拆毀執法堂。」
「你膽子不小。」
林陽玩味一笑,流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來,譏諷道:
「我只是推毀兩具石頭傀儡,打了幾個執法堂修士而已。」
「區區小事,酆都城就動用一個鬼帝境巔峰來追捕我?」
「呵呵,你這個鬼帝境巔峰,在酆都城也太卑賤了吧。」
青衣男子噎了一下:
「你……」
林陽輕蔑地看了他一眼:
「你什麼你?」
「別說那些冠冕堂皇的屁話了,虛偽的讓人噁心。」
「說吧,是不是覬覦我的幽冥珠了?」
林陽這話一出口,那墨袍男子臉上的似笑非笑僵了一瞬,隨即緩緩斂去:
「你倒是,很會說話。」
「本座見過無數不知死活的人,像你這麼狂的,確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