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婆婆癱在焦土裡，那蒼老的臉上，青一塊白一塊的。
斷臂處鮮血還在往外滲。，她捂著傷口，渾身發抖，哪還有半分渡劫巔峰的威風。
聽到林陽的問話，她渾濁的老眼猛地一縮，嘴唇哆嗦了兩下，沒敢吭聲。
「不說？」林陽眉頭一皺，「那留著你也是浪費妖域的靈氣。」
「噗」的一聲，一朵紫金色的火苗從林陽指尖冒出。
劉婆婆咬緊牙關，把臉別到一邊，視死如歸。
「林陽小友。」賀猙往前邁了一步，枯瘦的手掌抬起，又放了下去，「此事……此事牽扯甚大，你……」
「閉嘴！」林陽打斷他，「當年我在鎮狼城前線，你對我如何，你自己心裡清楚。」
「剛才沒給你一巴掌，算是我大度了。」
「這事，你最好別摻和。」
賀猙的臉色霎時變得難看至極，枯瘦的身軀微微佝僂，像是一棵被雷劈過的老樹。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沒再開口，只是那雙深陷的眼窩裡，滿是憋屈與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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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不再看他，指間那朵紫金火苗跳躍著，映得他半張臉明滅不定。
他朝躺在劉婆婆走近一步，焦土在他腳下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我給你三息時間。」
「一！」
劉婆婆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乾澀的嗚咽，像破舊的風箱在抽動。
青灩站抱緊林陽的胳膊，低聲道：
「林陽，那位老祖……要不算了吧。」
林陽沒有理睬青灩，語氣更加的冰冷:
「二！」
火苗陡然躥高三寸，灼熱的氣浪翻滾，空氣被燒的發出啪啪的聲響。
「我說！我說！」劉婆婆終於崩潰了，「我……我修煉到渡劫巔峰不容易，我不想死……」
「他叫冷鶴真人，是棲霞宗太上老祖，半步散仙……兩千年前飛升失敗後，就從沒露過面了。」
林陽眯起眼睛:
「那你是他的什麼人？」
「曾經的道侶，本座……我也有兩千多年沒見到他了。」劉婆婆聲音很輕。
林陽指著還坐在一邊咳血的王鎮岳，笑著問道:
「那個王家家主，是你的姘頭吧？」
劉婆婆臉色驟變，那青一塊白一塊的老臉上，竟浮現出一絲被戳破心事的難堪。
她張了張嘴，本還想嘴硬，可對上林陽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
林陽恍然。
難怪王家的人在棲霞宗那麼囂張，連宗主羅問天，副宗主木荀都不敢招惹王家。
原來王家背後站著的，就是這個老女人。
而這個老女人最大的依仗，就是那位冷鶴真人。
他掃視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劉婆婆和王鎮岳，對賀猙道：
「賀老怪，這兩人交給你了，帶著他們回鎮狼城吧。」
賀猙長長鬆了口氣，連忙拱手：
「多謝林陽小友。」
林陽沒再理睬他，而是伸手攬住青灩的腰肢:
「青灩姐，棲霞宗在哪個方向？」
青灩一愣：
「你要去棲霞宗？」
林陽笑了笑:
「故地重遊！」
「好不容易來一趟妖域，自然要去棲霞宗看看。」
青灩盯著他看了半晌，最終嘆了口氣，抬手指向西南方向：
「往那邊走，兩天路程。」
林陽點點頭，從混沌空間裡摸出星河盤，輸入棲霞宗的空間坐標。
「林陽。」青灩忽然叫住他，「我想跟著你一起回去一趟。」
林陽低頭看她:
「你回棲霞宗做什麼？」
「我是是棲霞宗青狐峰峰主，有我在，你進棲霞宗，起碼方便很多。」
林陽搖了搖頭，笑道:
「你是怕我把棲霞宗打了個稀巴爛吧。」
青灩被他一句話戳破心思，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
她確實擔心，林陽一怒之下，把整個棲霞宗都給屠了。
林陽不再多言，把一股混沌能量，輸入星河盤。
……
棲霞宗坐落於西南方向的棲霞山脈。
主峰插雲，終年籠罩在赤霞雲霧之中，遠遠望去如一團燃燒的晚霞凝固在天際。
林陽啟動星河盤後，似乎只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兩人的身影，出現在了棲霞宗的山門口。
看著熟悉的山門，青灩驚訝的瞪大眼睛:
「林陽，你那圓盤是什麼級別的法寶？」
「兩天的路程，這麼快就到了？」
「我感覺只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
林陽抿嘴一笑:
「仙器！」
青灩伸手就掐了林陽一把:
「不可能，你騙人！」
林陽沒有反駁，只是將星河盤收回混沌空間，抬腳便往山門走去。
青灩急忙跟上，壓低聲音道：
「林陽，棲霞宗好歹是西南第一大宗，門中弟子數千，護山大陣更是當年冷鶴真人親手布下。」
「你這麼直接闖進去……」
「誰說我要闖？」林陽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不是峰主嗎？帶個人回宗，還需要闖？」
青灩一時語塞。
噎了好一會，她才眨巴著那雙大眼睛，滿心的疑惑道:
「你，你不是來尋仇，要打進棲霞宗嗎嗎？」
林陽聳了聳肩:
「我幹嘛要打進棲霞宗？」
「走進去不行嗎？」
「當年我在棲霞宗，還有一個老相好晨霞仙子，這次順路過來看看她，敘敘舊。」
林陽的話，把青灩驚訝的合不攏嘴。
她愣了好一會，才緩過勁來，驚疑道:
「你真的不是來棲霞宗報仇的？」
林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笑了笑，反問道:
「你覺得，那些人會歡迎我來棲霞宗嗎？」
青灩是青狐一族的妖修，她只是寄居棲霞宗而已。
從沒參與宗門的一些事務，青狐峰，也沒有宗門弟子。
她這個青狐峰峰主，聽起來高大上，其實也就是一個名頭而已，沒有實權，下面更沒有一兵一卒。
所以，她有些不明白林陽的意思。
林陽曾聽青灩說起過，棲霞宗的宗主一直都在追求青灩。
為了討好青灩特意在棲霞宗內劃了一座山峰，作為青灩的專屬駐地。
林陽，擺擺手，抬腿就朝著山門口走去。
青灩美眉緊蹙，急忙快步跟了上去。
山門前，兩名值守弟子看到林陽過來，剛想攔下，就望見青灩跟著跑了過來。
先是一愣，隨即慌忙行禮：
「青……青峰主！！」
青灩微微頷首，恢復了一峰之主該有的威嚴：
「嗯，開門。」
值守弟子不敢多問，連忙催動令牌，山門處的禁制泛起一陣漣漪，緩緩向兩側分開。
林陽邁步而入，入目是一條寬闊的白玉階梯，直通雲霧深處。
階梯兩側，古木參天，靈鶴盤旋，遠處隱約可見數座山峰在赤霞中若隱若現，宮殿樓閣錯落其間，端的是一派仙家氣象。
「走路上山嗎？要不我抱著你來一個空間位移，直接去你的青狐峰？」林陽回頭看向青灩。
青灩瞪了林陽一眼:
「你也知道，棲霞宗宗主在追求我，這裡是他的地盤。
「你要是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抱我，不怕羅問天找你麻煩？」
林陽聞言，嗤笑一聲，非但沒有收斂，一隻手反而朝著青灩的腰肢攬去。
嚇的青灩身子一僵，美眸里閃過一絲慌亂，連忙往旁邊閃開兩步，壓低聲音道：
「林陽，你別胡來。」
「我倆的關係，最好不要讓羅問天知道。」
「這樣，對我，對你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