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沒有理會月景嫣的話,屏息凝神,神識鎖定來人。
隨即,他就鬆了一口氣。
片刻之後,一道身影從遠處破空而來,停在碧潭上空。
來人是個灰袍老者,面容清瘦,雙目如鷹,周身氣息深沉。
從氣息上看,應該是一個渡劫後期大能。
他負手立於虛空,目光掃過四周,最終落在半崖的藤蔓處。
「咦?」
老者輕咦一聲,神識如水般鋪展開來,一寸寸掃過崖壁。
月景嫣緊張的屏住呼吸,掌心都滲出冷汗來。
林陽還沒恢復。
而她也是才剛剛晉升到妖皇后期,實力也就相當於人族修士的大乘後期。
對方是一個渡劫後期大能。
打,肯定是打不過的。
她些驚慌地拉了拉林陽的衣袖:
「林陽,要不我倆躲進芥子空間裡去?」
林陽笑著拍了拍月景嫣的肩膀:
「不用怕,是我的一個老熟人!」
說著林陽就咳嗽一聲,抬腳緩緩走出洞口。
那老者神識掃過洞口,驚喜地大喊一聲:
「大哥!是你?」
那一聲「大哥」,喊得情真意切。
月景嫣愣在洞裡,眨巴著眼睛,好一會兒都沒回過神來。
她看了看林陽,又看看虛空中那個灰袍老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個渡劫後期的的老者,竟然管林陽叫大哥?
林陽負手立在洞口,晨嘴角微微揚起:
「朱兄,你怎麼跑來青鸞山脈了?」
「你不是在看守天權聖地的那個後門嗎?」
來人是中玄洲天權聖地的前任聖主朱銘軒。
朱銘軒身形一閃,輕輕飄落在洞口前面,滿臉驚喜地上下打量著:
「還活著就好,還活著就好!」
隨即他目光看向林陽身後的月景嫣,:
「妖修?」
「哇!大哥,你又找了一個嫂子?」
月景嫣急忙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裙,羞紅著臉在林陽的腰間狠狠地掐了一下。
林陽訕訕一笑:
「多一個嫂子不好嗎?」
朱銘軒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好,嫂子越多越好。」
林陽被朱銘軒的話弄得尷尬不已,這老頭會不會說話?
當著月景嫣的面,竟然說什麼越多越好?
月景嫣羞惱地瞪了林陽一眼,微微側身,端出一副清冷矜持的姿態。
林陽憋著笑,笑著問:
「朱兄,你還沒回答我,怎麼跑到青鸞山脈來了?」
「是不是天權聖地把你這個看門老頭給開除了?」
朱銘軒笑容一收,嚴肅道:
「什麼看門老頭!我早就離職了好不好?」
「老夫現在的是青玄宗執法巡視堂長老?」
「專門負責宗門領地的巡視,維護宗門的安全!」
林陽驚訝不已:
「你,你也加入青玄宗了?」
朱銘軒咳嗽一聲,神色間多了幾分凝重:
「還不是你這小子,不讓人省心?」
說著他就走進石洞,在那張石桌邊坐了下來。
林陽跟著坐在朱銘軒的對面。
月景嫣從芥子空間裡取出一套茶具,又用石縫間的細泉煮了水,泡了一壺靈茶。
給林陽和朱銘軒一人滿上一杯。
朱銘軒抿了一口茶茶,緩緩說道:
「你跑去南潯洲赤焰山脈,推平了烈陽殿,這件事情,轟動了整個玄靈大陸。」
「一個南潯洲的一流宗門,就被你給轟平了。」
「以至於玄靈大陸五大洲的大乘期以上修士,都紛紛跑去赤焰山脈查看究竟。」
林陽玩味一笑:
「那是他們都以為我死了,是想去找我的那柄仙器斷劍吧?」
朱銘軒苦笑著點點頭:
「是有很多修士都抱著這樣的心思。」
「可是,勘查了一個多月,他們不但沒有找到你那柄斷劍,甚至連你的身上的仙靈石碎片都沒有找到一顆。」
「由此,有人分析,你並沒有死!」
「很多人都失望而歸,也有很多人留了下來,等著你回來。」
林陽有些不理解:
「等我回來?」
「他們難道不怕死嗎?還想等我回來搶我的那柄斷劍?」
朱銘軒搖了搖頭:
「留下來的,都是中玄洲那些中了寒毒的修士,他們是等著你回來幫他們解毒!」
接著朱銘軒嘆了口氣,又抿了一口茶:
「如果你不回來,他們就要被寒毒折磨一輩子了。」
月景嫣坐在一旁,聽的雲裡霧裡,她眨巴著大眼睛,問道:
「林陽,怎麼回事?他們都等著你解毒?」
林陽搖了搖頭,把玄靈大陸中玄洲很多大能身中寒毒的事說了一遍。
月景嫣聽了林陽的敘說,震驚不已。
她想不到,林陽還是一名六紋極品丹師。
剛才林陽送給她的那瓶丹藥,真的是林陽自己煉製的。
她真的是撿到寶了。
半路上撿到的這個男人,不但能夠斬殺妖帝巔峰,還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六紋丹師。
自家男人煉丹,那她以後就可以把六紋丹,當糖豆吃了。
她滿是崇拜地看著林陽:
「林陽,你都公布了解毒丹方,他們怎麼還來找你?」
林陽抿了抿嘴:
「因為沒有人可以煉製出六紋丹。」
「要破解寒毒,必須要六紋極品九陽丹!」
「我就是公布了丹方,他們煉製不出六紋丹,最終還不是要來求我?」
林陽看向朱銘軒,問道:
「朱兄,那些身患寒毒的修士,現在都在哪裡?」
朱銘軒咳嗽一聲,笑了笑:
「都與老夫一樣,加入了青玄宗!」
林陽覺得不可思議:
「都加入了青玄宗?」
「他們,他們都是大乘期以上的大能,怎麼可能會加入青玄宗?」
「而且,身中寒毒的修士,少說也有上百人吧?青玄大陸接收了上百個大乘渡劫修士?」
「上百大乘渡劫修士?」月景嫣驚呼出聲。
一個宗門,有上百大乘渡劫修士,那是多麼的恐怖?
她隱隱有些擔心,問道:
「朱……朱前輩,真的有上百個大乘期渡劫期修士加入了青玄宗?」
「要是他們不聽話,那青玄宗不就麻煩大了?」
「這麼多大能,誰管得住?」
朱銘軒放下茶杯,手指在石桌上輕輕叩了兩下,看了一眼月景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
「嫂子,有你這個男人鎮著,誰敢放肆?」
「我鎮著?」林陽一愣。
朱銘軒嘆了口氣:
「那些中了寒毒的修士,哪個不是各大宗門的長老、太上長老,甚至還有幾個散修中的老怪物。」
「你要是不幫他們解除寒毒,那他們不但無法突破修為,同時還要忍受寒毒的折磨?」
「修煉了幾千年,好不容易才修煉到大乘期渡劫期,而身中寒毒,證道無望,他們沒得選。」
「當他們得知青玄宗是你創建的宗門後,一個個就死皮賴臉都要加入青玄宗,等著你回來。」
林陽嘴角抽了抽,苦笑著說道:
「這麼說來,青玄宗現在都成了一座『寒毒養老院』了?」
朱銘軒被茶水嗆了一下,咳嗽兩聲:
「你這是什麼話?」
「青玄大宗一下子收了這麼多的大能,實力遠遠超過中玄洲的四大聖地了。」
「雖然青玄宗還沒改名聖地,但是玄靈大陸的修士,都稱呼青玄聖地了。」
月景嫣在一旁聽得認真,忍不住插嘴:
「朱兄,那你加入青玄聖地,也是中了寒毒嗎?」
朱銘軒瞪了月景嫣一眼,笑道:
「嫂子你看我像是一個中了寒毒的人嗎?」
「我與林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來南潯洲了,小弟自然得跟著大哥走是不是?」
林陽伸腳輕輕踢了一下朱銘軒,笑罵道:
「得了得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
「說吧,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