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大隊長所說的幾個可能出現危險的地點之後。
關扶搖心急如焚,立刻飛奔回家找到正在做飯的奶奶,簡單地說明了一下情況,
然後讓奶奶轉告哥哥幾句話。
安排好後,回到房間迅速抓起手電筒,還拎起了一個裝滿各種常用藥品的小藥箱——
儘管並不確定是否真能派上用場,但有總比沒有強吧,可以給自己帶來些許心理安慰。
最後,只是匆忙地向奶奶叮囑了一聲"奶,你們先吃飯,記得早點休息,別等我們了!"
說完便毫不猶豫地一頭衝進了,那片愈發濃重的夜色之中。
大隊長所說的那幾處地點,對她來說就是最好的指路。
但其中卻有一處她從未涉足過。
那個地方位於真正的深山之中,與外界相對隔絕。
直覺告訴她,師祖很可能就朝著那裡去了。
通往山上的小徑早已荒廢多時,幾乎無人問津,
如今更是被雜草叢生、亂石嶙峋所掩蓋,難以辨認其原本模樣。
儘管如此,她還是義無反顧地踏上了這條充滿未知和危險的道路。
手中的電筒發出微弱的光芒,仿佛要將這片無盡的黑暗撕裂開來。
然而,它所能照亮的範圍極其有限,僅僅只有眼前寥寥數步而已。
在這狹窄的光圈內,無數細小的蚊蟲如幽靈般翩翩起舞,讓人毛骨悚然。
小心翼翼地邁著步子,每一步都格外艱難。
她也不確定師祖是不是這邊上去的,現在天黑了,也看不見這路有沒有被踩過。
既擔心自己走得過快而錯失重要線索,又害怕行動遲緩導致延誤時機。
內心的焦慮如同潮水一般湧上心頭,令她心跳加速。
一路上,她不停地高聲呼喊"師祖——!師祖——!"
同時,腦海中的意念也在不斷呼喚著小金子,但始終未能收到任何回應。
她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間迴蕩,撞擊在陡峭的山壁上後,
化作陣陣空洞的回音折返回來,使得四周的氣氛愈發凝重壓抑,
進一步加劇了她心中的焦灼不安。
山林里仿佛所有聲音都被無限放大一般,各種窸窣聲此起彼伏,讓人毛骨悚然。
時不時傳來幾聲不知名夜鳥的怪叫聲,更是讓人心頭猛地一顫。
汗水早已浸濕了她的裡衣,山風吹過,冰涼刺骨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仿佛無數根細針同時扎入皮膚之中。
隨著不斷深入山林,周圍變得越來越黑,就連手電筒發出的光芒,也好像被這濃稠如墨的夜色吞噬掉大半。
她已經扯著嗓子呼喊了許久,喉嚨幾乎要嘶啞破裂開來,喝了幾口靈泉水後繼續往前走。
正當她打算前往更為偏僻的分支小路繼續尋找時,突然間,一隻腳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絆倒了一下。
手中的電筒光劇烈晃動起來,恍惚間,她瞥見路旁雜草叢生之處似乎存在一些新近才出現的被踐踏過的跡象。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她不由得渾身戰慄了一下。
強烈的好奇心還是驅使著她,小心翼翼地沿著那些可疑的痕跡撥開擋路的荊棘,一步一步朝著深處走去。
沒走出幾步遠,原本筆直向前照射的手電筒光線,突然毫無徵兆地下墜了一段距離——
前方竟然隱藏著一個極其隱秘,且早就荒廢不用的捕獸陷阱!
那道光束如同一隻受驚的飛鳥般急速俯衝下去,直直地射向坑洞底部。
這個坑並不是特別深,但四周陡峭光滑,難以攀爬;
而坑底則散布著一堆腐朽不堪的樹枝和殘敗凋零的樹葉。
師祖果然在那裡!只見他背靠著坑壁坐著,身體蜷縮在一起,看著隨時都可能倒下一般。
那條原本應該筆直站立的左腿此刻也變得異常扭曲,以一種極不自然的姿勢彎曲著。
而那根一直與師祖形影不離、象徵著他身份和地位的竹節拐杖,
則斷裂成了兩截,靜靜地躺在一邊。
再看師祖本人,那頭花白的長髮已經不再像往日那樣整齊利落,而是雜亂無章地散落著,上面還沾滿了各種細小的草屑。
儘管身處如此困境之中,師祖的面容依舊保持著一貫的鎮定自若,沒有絲毫驚慌失措之色,
唯有那緊皺的眉頭透露出,他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當突如其來的亮光照射到他眼睛時,他下意識地眯起雙眼,
但很快便適應了周圍的環境,並緩緩睜開雙眸。
"師祖!"
見到眼前一幕,關扶搖心中懸起已久的石頭終於落回肚裡,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擔憂湧上心頭。
她又走近了一點,蹲下身子,急切問道"您怎麼樣?傷到哪裡了?"
說話間,眼淚已不受控制地在眼眶打轉。
來了村里後,她師祖何時受過這種苦?
老人見她著急,用嘶啞的聲音說道「沒事,就是摔了一跤,
剛剛師祖聽到你喊了,但是我下午掉下來的時候喊得嗓子啞了,所以沒辦法大聲回應你。
沒事啊,別擔心,就是腳扭了,其他都沒事。」
關扶搖把水壺丟下去「師祖,你先喝些水,恢復一下精神,我想辦法拉你上來。」
關扶搖快速掃視著坑壁以及四周環境,發現坑沿與她所站立之處存在一段不短的距離,
而且坑內土石十分鬆散,如果貿然直接跳下,恐怕也會很危險。
"師祖,我看你的腳很腫,你不要隨意挪動身體,以免情況惡化。
我先找東西把您拉上來!"
說完轉身開始尋找,看有沒有堅固可靠的藤蔓或者樹枝作為救援工具。
關扶搖手握著手電筒,其光束不斷在周遭來回掃動。
她擔憂時間拖延過久,會導致老人家受寒,腳會加重;
另一方面,害怕自身過於急躁而弄巧成拙、適得其反。
經過一番苦苦搜尋,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
她成功找到了幾根緊緊纏繞於古老大樹之上的野生葡萄藤。
這些藤蔓看上去頗為粗壯且堅韌異常,嘗試用盡全力去拉扯它們,結果發現確實足夠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