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個人抽著煙,慢慢說道「你知不知道,就咱們這幾十年挖出來、
加上已經初步處理好的這些『寶貝』,其戰略價值……據內部評估,
如果全部有效利用,足以讓一個國家的相關尖端領域,獲得超過三十年的領先優勢!
三十年啊!咱們這是在創造歷史,到時世界都是我們漂亮國的,雖然……,不太光彩。」
「三十年?」先前那人咂舌「難怪上面看得比眼珠子還緊,寧肯在這山洞裡建實驗室,
也絕不輕易把核心樣品和數據往外送……這是怕泄密,要獨吞到底啊!」
兩人的談話隨著菸頭的熄滅和巡邏哨的靠近而終止,但關扶搖已經聽到了最關鍵的信息。
只剩兩三年開採量,算時間這礦脈不大, 但是也挖了幾十年。
但已開採和初步處理的原料及成果,價值驚人——
足以讓一個國家在相關領域獲得超前三十年的優勢!
好,好得很!
關扶搖臉上的笑容越發冰冷明亮。
原本,她只是計劃搬空倉庫,把研究資料和設備帶走,讓這群強盜幾年的心血付諸東流。
但現在……她改主意了。
如此珍貴的戰利品,豈能僅僅「毀掉」?那太浪費了。
這些用國土地下的資源、或許還沾著本國勞工血汗開採提煉出來的東西,
本就該物歸原主,成為滋養這片土地未來騰飛的養料!
而那群貪婪的入侵者,既然敢來,敢挖,敢在這片土地上建立他們的非法王國……
那就別想走了。
「有來無回。」她輕輕吐出這四個字,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聽見,
卻帶著千鈞的重量和決絕的殺意。
她的計劃迅速升級、完善。不再僅僅是「破壞」和「奪取」,而是「全殲」與「接收」。
她要利用對這山洞內外了如指掌的優勢,利用外圍策應,
更要利用空間能力,打一場漂亮的、無聲的殲滅戰與接收戰。
她要讓這個非法的盜採研究基地,連同裡面所有的礦石、原料、設備、數據,
以及那些心懷叵測的「漂亮國」專家和武裝人員,徹徹底底地……消失。
不是毀掉,不是「接收」進她的空間。
她要讓這個山洞恢復它應有的「乾淨」、
至於那些人……深山老林,採礦事故,或者勢力火拼,都是很好的消失理由,不是嗎?
這個念頭讓她感到一種近乎戰慄的激動。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肩負重大使命、即將扭轉乾坤的昂揚鬥志。
她悄無聲息地退離溪邊,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
重新向那個隱藏著巨大財富與罪惡的山洞潛去。
步伐堅定,眼神灼亮。
行動,就在明夜。
她要讓這群不請自來的「客人」,和他們的「三十年領先優勢」美夢,一起,
永遠留在這片他們試圖掠奪的群山之中。
而這份沉重的「禮物」,將由她,親手帶回它真正該去的地方。
小金子看了她的興奮勁,尾巴也甩來甩去「關關,看你這表情,我都為這裡面的人點跟蠟。」
關扶搖「哼」了一聲「本想著讓他們昏迷過去,我們自己人進來直接抓人就行了。」
但是,我突然覺得,到時上面只會嚴刑逼供,那太便宜他們了。
我想看著他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嘖嘖嘖......
那扭曲的表情,我現在想想就血脈膨張!
也不知道我大哥有沒有帶人過來。」
————帝京!
時間倒流,回到一個星期前。
帝京,那座象徵著最高權力的辦公大樓深處,趙先生的辦公室里燈火長明。
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次熄滅,夜色沉靜,但室內凝滯的空氣卻透著一股無形的焦灼。
老人沒有像往常那樣在辦公桌後批閱文件,而是背著手,
在鋪著厚實地毯的房間裡緩緩踱步。
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緊鎖著,目光時不時地掃向牆上的掛鍾,
又或是桌上那部顏色特殊的紅色保密電話。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秘書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新沏的、溫度剛好的濃茶。
他看見先生眉宇間的鬱結和那份罕見的坐立不安,心裡明鏡似的—
能讓先生如此掛心的,眼下恐怕只有那一件事了。
但他沒有多嘴詢問,只是將茶杯輕輕放在桌角,
低聲提醒「先生,時間不早了,已經凌晨一點。您該回去休息了,明日還有重要會議。」
趙先生停下腳步,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秘書臉上,眼神深邃,帶著一絲疲憊,
但更多的是掩藏不住的憂慮。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聲音有些沙啞「嗯。有消息……有任何信息過來,
不管多晚,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先生。」秘書應下,悄然退了出去,並細心地帶上了門。
然而,這一夜,註定無眠。
趙先生最終還是沒有離開辦公室,只是和衣靠在休息室的沙發上,閉目養神,
耳朵卻敏銳地捕捉著外面任何一絲不尋常的動靜。
桌上的紅色電話,始終沉默著。
時間一分一秒艱難地挪動。
凌晨三點、四點、五點……天邊泛起魚肚白,城市重新甦醒,喧囂漸起。
但那個期待中的、代表著平安的特定頻率信號,或者任何形式的密報,始終沒有傳來。
一天一夜了。
超出了約定保平安的時間上限了。
趙先生坐在辦公桌後,面前的茶杯早已涼透,菸灰缸里積了厚厚一層菸蒂。
他面前的文件堆積如山,卻一頁也看不進去。
各種最壞的猜測在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翻騰:山裡的意外?遭遇了不測?
他不敢深想,卻又無法停止。
那個聰慧果敢、卻又總讓人忍不住擔憂的年輕身影,仿佛就在眼前。
她帶走的,不僅僅是尋找歷史的責任,
她的安危,牽動著太多人的心,更牽動著一位老人心底最深的關切與自責——
或許,當初就不該同意她獨自深入?
焦慮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心臟,越收越緊。
他也知道此刻焦慮的不止是他,昨晚也不止是他沒睡,海市,南市,部隊,多少人在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