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天晚上沒有動手,既然晚飯吃飯時間人員集中,那就下午再來動手,
小金子看著在空間裡面問道「關關,我覺得為了你的安全,還是先出去把接應的人帶進來再動手,
你自己一個人太危險了。」
關扶搖搖搖頭「不,我不出口氣我心裡難受,哪怕會受傷,都必須出口氣。」
小金子見勸不動,就不再說話了,關扶搖在三點左右利用了一次換崗間隙和小金子對監控死角的計算,
悄無聲息地潛行到了食堂區域附近。
這裡並非無人看守,但相比倉庫和核心開採區,警戒等級稍低,且用餐時間前,
只有一兩個負責伙食的工人在準備。
她耐心等待。
看著那兩人將最後幾桶水倒入水缸,又從一個較小的、似乎是備用或更潔淨水源的陶罐里,舀出一些水開始燒煮。
然後,其中一個伙夫被叫走,似乎是去搬運什麼東西,另一個則蹲在灶台邊添柴,背對著儲水區。
就是現在!關扶搖如同狸貓般從藏身的石縫後閃出,借著幾捆堆放木柴的陰影遮擋,
迅速靠近那幾個大水缸和鐵皮桶。
她的動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影子,手指間早已準備好的、用油紙包成小包的藥粉,
被她以極其巧妙的角度和力道,分別彈入不同的水容器中。
藥粉入水即化,無色無味,只在平靜的水面漾開一圈幾乎看不見的細微漣漪,隨即消失無蹤。
她沒有忘記那個小陶罐。
那是可能給某些身份較高、或者不喜喝大鍋水的人準備的。
她也小心地往裡面彈入了一份。
做完這一切,她毫不停留,立刻原路撤回,重新隱入黑暗,心跳如鼓,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迅速轉移了藏身地點,遠遠地、透過岩石縫隙觀察著食堂區域的動靜。
五點左右,換班的人員陸續到來,嘈雜的人聲暫時打破了山洞的沉悶。
用搪瓷缸、竹筒或直接用水瓢從缸里舀水喝。
一切如常,沒有任何人察覺到異樣。
關扶搖沒有放鬆,她知道藥效需要一兩個小時的時間,而且劑量分攤到那麼多水裡,
效果可能不會立竿見影,也不會讓所有人立刻昏睡。
她的目標是放倒所有人,所以這些喝水的人,一開始是昏沉、睏倦和注意力渙散,兩個小時後才會徹底昏迷。
時間在等待中緩慢爬行。
山洞裡逐漸恢復了之前的節奏,但仔細觀察,能發現一些細微的變化:有人開始頻繁地打哈欠,揉眼睛;
巡邏哨的腳步似乎比之前遲緩了半分;原本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的幾個人,漸漸沒了聲音,靠著岩壁開始打盹;
就連那永不停歇的機械嗡鳴聲,似乎也成了某種催眠的背景音。
其他人也只是以為他們累了,並沒有在意,到了六點大部分人陸陸續續來吃飯,
關扶搖已經進去空間了,人群裡面他看到了陳來跟蔡老,兩人互相攙扶著,
各領了一個饅頭加一晚能數出米粒的粥,兩人咕嘟咕嘟喝完,拿著饅頭就走了,等這些挖坑的人走後,
後面那些漂亮國人才過來吃飯,他們的伙食好很多,有肉吃的是米飯,兩百多人,
加上在巡邏的也有差不多三百多人,差不多七點的時候山洞內的活動明顯減少,大部分區域陷入了沉寂,
只有少數幾個關鍵位置的守衛還在強打精神站崗,但他們的眼神也已經有些發直,反應明顯遲鈍。
「差不多了。」小金子在意識中提醒「大部分人的生命體徵顯示處於深度疲勞和輕度抑制狀態。
幾個關鍵守衛點的警惕性下降了大約百分之四十,現在是行動的最佳窗口期。」
關扶搖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因為長時間潛伏而有些僵硬的四肢。
她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驚人,沒有絲毫倦意,只有冷靜到極致的銳利。
「目標:倉庫旁邊的庫房,已經查清楚了,那裡是漂亮國人放錢跟出行工具的地方,要去收了,
收完還要去把他們的運輸地道給封了,大石頭都放在空間裡面了,」
她在心中對小金子說,同時也是對自己下達命令。
小金子直接無語「原來你收個大石頭是為了堵住他們的出路啊?」
關扶搖如同暗夜中甦醒的捕食者「那不然呢,阻止了他們那邊的出路,然後在一一檢查,看有沒有漏網之魚,
萬一有人沒去吃飯呢,喝水也要等很晚才能暈。」
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藏身點,再次朝著那個左側第三個岔口——疑似倉庫區的方向潛行而去。
這一次,通道上偶爾經過的巡邏哨步伐虛浮,眼神飄忽,對她來說如同虛設。
她靈活地利用陰影和岩石掩護,快速接近。岔口處的兩名固定哨依舊站在那裡,
但其中一人已經靠著岩壁,頭一點一點地在打瞌睡,另一人也是強撐著,眼皮沉重地耷拉著。
關扶搖沒有選擇驚動他們。
繞到岔口側面,找到一處岩壁略微內凹、上方有鐘乳石垂下的地方。
在小金子的輔助定位下,她直接發動了短距離的空間瞬移!
身形一閃,她已經越過了岔口守衛的視線範圍,出現在了斜坡隧道的中段,緊貼著濕滑的岩壁。
下方開闊區域的情況映入眼帘。
這裡果然是一個半天然的洞室改造而成的倉庫兼粗加工區。
面積不小,大約有半個籃球場大。
中央堆放著數十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和藤條筐,裡面隱約露出暗銀灰色的礦石塊,正是「錸鉬礦」!
旁邊還有幾台看起來相當笨重、但在這個時代絕對算得上先進的破碎機和篩選機,此刻已經停止運轉。
洞室一角,用木板和油布隔出了幾個小隔間,可能是休息室或工具房。
洞室內有五個人。
三個穿著工裝的人倒在麻袋堆旁,顯然已經昏睡過去。
另外兩個穿著類似守衛服裝的人,一個坐在一台機器旁的操作椅上,腦袋歪向一邊,鼾聲輕微;
另一個則靠在一根支撐岩洞的木柱上,手裡還抱著槍,但眼睛已經閉上,胸口規律地起伏著。
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