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扶搖想了一下又說道「還有,等會兒出發的時候,你把虎爸虎媽放到山腳下去,讓它們跟我們一塊兒上山。
今年咱們不去去年上過的那邊地界,就在瓊林山脈外圍那片打,反正咱們知道哪兒有野豬窩。」
腦海中立刻響起小金子清脆歡快的聲音「好嘞關關!乾糧肉乾保證準備得足足的!
我虎爸虎媽早就憋壞了,天天在空間裡轉悠,就想出去撒歡呢!
放它們出來正好!」
關扶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大小金子跟著,這趟打獵的底氣就足了一半。
她動作麻利地收拾好自己,把獵刀別在腰間,又檢查了一遍獵槍。
雖然有小金子幫忙,但該有的裝備一樣不能少。
推開門,冷冽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雪後特有的清新與凜冽。
院子裡積雪淺淺的,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東方天際還是墨藍色,幾點寒星掛在天邊,沒有月亮,全靠積雪的反光照亮前路。
關扶搖深吸一口冰涼徹骨的空氣,整個人徹底清醒過來,洗漱好拎著行裝,踏著積雪,朝打穀場集合的地方走去。
雪地上留下淺淺的腳印,向著黎明前的黑暗延伸。
打穀場上,火把的光焰在黎明前的寒風裡搖曳,將積雪的地面照得一片橘紅。
幾個村的漢子已經到齊了,個個裹著厚實的羊皮襖,背著獵槍、砍刀、繩索和乾糧,腳踩在雪地上,
呼出的白氣在火光里升騰。
看到關扶搖踩著積雪走來,人群里立刻響起此起彼伏的招呼聲。
「關知青來了!」
「這雪怕過幾天會很厚,山路怕是不好走!」
關扶搖腳步不停,目光快速掃過人群——都是熟面孔。
去年跟著上山的那些老獵手、壯勞力,一個不落全在。
她微微頷首算是回應,腳下不停,徑直走到打穀場中央那個用木架搭起的簡易台子上。
站定後,她又仔細看了一圈,發現人群里多了個意料之外的身影——孟叔。
跟雲叔兩人裹著厚厚的舊棉襖,站在人群後方,沖她點了點頭。
關扶搖心裡一暖,知道這兩位是放心不下,特意來助陣的。
她清了清嗓子,場下立刻安靜下來,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風聲。
「今年咱們換個地方。」關扶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去瓊林山脈外圍。」
話音剛落,人群里就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
瓊林山脈,那可不是普通的深山老林,那是最險的山脈森林。
往年村裡的獵隊最多只敢在深山老林邊緣地帶轉悠,從不敢深入。
外圍……那已經超出了絕大多數人的經驗範圍,沒想到關知青要帶他們去瓊林山脈那邊。
關扶搖抬手往下壓了壓,議論聲立刻停止「分法還是跟去年一樣。
我們上山待兩天,打到的獵物全部幾個大隊分,幾位隊長叔,」
她目光掃過站在前排的幾個大隊長「你們後天一早,就帶著人,順著我們走過的路上去,人帶足一些。
到時我們會派人接應,爭取一趟把野物全搬下來。」
幾個大隊長一聽這話,臉上都露出興奮的神色。
他們年紀擺在那裡,以前就聽長輩說過瓊林山脈的野物,那可不是村里後山能比的!
一頭野豬頂得上兩三頭「好!聽關知青的!」
「人肯定帶夠!」
「後天一早,我們準時出發!」
唯獨向陽大隊的大隊長老楊,臉上的凝重壓過了興奮。
他往前走了兩步,仰頭看著台上的關扶搖,
聲音沉甸甸的「丫頭,瓊林山脈……那可是有狼群、熊瞎子出沒的地方,
我聽老一輩說過,那山里邪乎,進去容易出來難。
你聽叔一句,安全第一!咱們少打點獵物沒關係,年照樣過,可你們……一個都不能出事!」
關扶搖迎著他擔憂的目光,心裡一暖,隨即鄭重地點頭「隊長叔,我知道。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我帶著他們,只在最外圍活動,絕對不會往裡走。而且……」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我這次還帶了幾個特殊的小夥伴,有它們在,安全上更有保障。」
「小夥伴?」老楊一愣。
關扶搖沒多解釋,只是提高聲音對眾人道「在這裡我也得聲明一下——瓊林山脈確實危險,跟隊長叔說的一樣。
所以,沒有我帶著,任何人都不許私自踏入那片山!記住了嗎?」
「記住了!」漢子齊聲應道。
關扶搖滿意地點頭,一揮手「出發!」
隊伍踏著積雪,沿著出村的小路,朝著遠處在黎明前暗影幢幢的瓊林山脈進發。
火把的光焰在雪地里拉出長長的影子,腳步聲、喘息聲、偶爾的低語,都很快被呼嘯的北風吹散。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天色開始從墨藍轉為深黛,東方天際泛起一絲極淡的青白。
積雪反射的微光讓視野清晰了些。
隊伍來到了瓊林山脈邊緣的山腳下。
就在這時,走在最前面的嚮導孟叔猛地停住腳步,身體僵住,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叫「那……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雪地里,幾個龐大的身影正匍匐在那裡。
火把的光焰晃動,照亮了那油光水滑的金黃皮毛,還有那金色跟白色的皮毛。
是老虎!不是一隻,是三隻!兩隻大的,一隻小的。
「老……老虎!」
「快跑!」
隊伍里頓時一陣騷動,幾個膽子小些的獵戶下意識就往回跑,手裡的獵木倉都忘了舉起來。
人群後方的雲叔和孟叔臉色驟變,雲叔一把拉住身邊人的胳膊,壓低聲音喝道「都別動!別跑!」
然而,關扶搖卻在這時邁步向前,迎著那幾隻匍匐的猛獸走去。
「關丫頭!危險!」有一個驚得聲音都變了調。
關扶搖沒回頭,只是抬起手朝身後擺了擺,聲音平靜地傳來「大家別怕。這老虎……我認識。我剛才說的小夥伴,就是它們。」
話音落下,她已經走到了那幾隻匍匐的猛獸跟前。
然後,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她極其自然地抬起腿,跨上了白虎的脊背,穩穩地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