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燈不知何時又亮了起來,光線曖昧地鋪滿整個炕頭。
關扶搖仰著臉,看著上方那個滿頭是汗的男人,有些後悔剛才的衝動。
凌晨四點了。
這狗男人就像一頭不會累的牛,翻來覆去,覆去翻來,
她求饒了兩次,他哄著她說「最後一次」說了兩回。
「譚晉修……」她有氣無力地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夠了啊……」
譚晉修低頭,在她汗濕的額頭上親了親,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卻還帶著饜足的笑意「不是你先招惹我的?」
關扶搖瞪他,可惜那雙眼睛此刻水光瀲灩,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反倒像是撒嬌。
譚晉修看得心頭髮熱,又俯下身去。
「唔……你別……」抗議被堵了回去。
窗外風雪依舊,屋裡春意正濃。
又過了不知多久,一切終於平息下來。
譚晉修把軟成一灘水的小姑娘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肩頭,饜足地嘆了口氣。
關扶搖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窩在他懷裡,有氣無力地嘟囔「狗男人……」
譚晉修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傳過來,惹得她又往他懷裡縮了縮「睡吧。」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聲音里滿是寵溺和滿足。
關扶搖已經沒力氣回答了,意識漸漸模糊,最後一點念頭是——沒有下次了!
譚晉修起身給兩人清洗乾淨,才又上床抱著人閉上眼睛睡覺。
屋裡,兩個人緊緊相擁。
這一夜,終於圓滿了。
這一夜,兩人終於不再是徹夜難眠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紙,在炕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暈。
雪停了,外面一片寂靜,偶爾能聽見屋檐上積雪滑落的簌簌聲。
譚晉修早醒了十分鐘。
他沒動,就那麼側躺著,一隻手撐著腦袋,安安靜靜地看著身邊還在熟睡的人。
她的睡顏很乖,睫毛又長又翹,像兩把小扇子,呼吸均勻綿長。
臉頰上還帶著昨晚殘留的淡淡紅暈,嘴唇微微嘟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他看著看著,嘴角就彎了起來。
這是他的人,完完全全是他的了。
這次跟在海市那會不一樣,這次兩人都是清醒的,水到渠成!
關扶搖是被那道炙熱的視線「烤」醒的。
她睫毛顫了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睛。
「早,醒了?」譚晉修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慵懶,卻饜足得很。
關扶搖下意識點點頭,張嘴想回一句「早」,結果——「早……」這個字一出口,她就愣住了。
這嘶啞得像砂紙划過玻璃的聲音,是她發出來的?
關扶搖的臉「騰」地紅了,一把扯過被子,整個人縮了進去,只留一截白皙的脖頸露在外面。
譚晉修低低地笑起來,伸手連人帶被子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湊到她耳邊,故意用那種撩人的氣音說「乖乖的聲音……很好聽。」
關扶搖在被子裡悶哼一聲,想捂住耳朵。
他又補了一句「讓我控制不住,要!了!又!要。」
關扶搖這下徹底炸了,從被子裡探出一隻手,照著他胸膛就是一拳「你別說了!我又餓又渴!」
那聲音還是啞的,但氣勢洶洶。
譚晉修笑著接住她的手,放到嘴邊親了親,然後鬆開她,起身下炕。
他披上衣服,走到桌邊,端來一杯早就晾好的溫水。
回到炕邊,扶著關扶搖坐起來,把杯子遞到她嘴邊「慢點喝,溫的。」
關扶搖就著他的手喝了大半杯,乾澀的嗓子終於舒服了些。
她抬眼看他,他還穿著昨晚那件睡衣,領口敞著,露出一片胸膛,上面還有幾道可疑的紅痕。
她想起那些紅痕是怎麼來的,臉又紅了,趕緊移開視線。
譚晉修注意到她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又坐回炕邊,把她連人帶被子摟進懷裡。
「還餓嗎?」
「餓。」
「我去做飯。」
「嗯。」
譚晉修在她額頭上親了親,起身穿好衣服,推門去了廚房。
關扶搖窩在被子裡,聽著廚房裡傳來的動靜——生火、燒水、鍋碗碰撞,心裡暖洋洋的。
過了一會兒,她喝了一杯靈泉水,她撐著酸軟的身子起來,穿好衣服,走到廚房門口。
譚晉修正背對著她,在灶台前忙活。
灶火映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個溫暖可靠的輪廓。
她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
譚晉修手裡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彎了彎嘴角「再等一會兒,馬上就能吃了。」
「嗯。」
兩個人就這麼一個做飯,一個抱著,誰都沒再說話。
炕火燒得正旺,把整個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吃完飯,兩個人都懶得動彈,索性又窩回了炕上。
關扶搖靠在譚晉修懷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村裡的事——辣白菜差不多得醃了,
半個月左右就能開缸;
大棚里的菜長得正好,鎮上供銷社催著要貨;
開春要蓋學校的事,得跟幾個大隊長再碰碰。
譚晉修就聽著,偶爾插一句嘴,手指繞著她的頭髮玩。
說著說著,關扶搖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看他「對了,你那個韓同志,真的要調走?」
譚晉修低頭看她,嘴角帶著笑「吃醋了?」
「誰吃醋。」關扶搖白他一眼,又窩回去「就是隨便問問。」
「調。」譚晉修說「警衛員今天辦,給調去別的部門,我這邊接觸不到。。」
關扶搖「哦」了一聲,沒再問。
譚晉修低頭看她,見她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湊到她耳邊「真不吃醋?」
關扶搖被他呼出的熱氣弄得癢,偏頭躲了躲「說了不吃醋就不吃醋。」
「那那天誰站在樹下看了好半天,然後開著拖拉機頭也不回地走了?」
關扶搖一噎,抬手錘了他一下「你能不能別提這事了?」
譚晉修笑著接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行,不提了,放心,雖然我的職位對省里來說不高,
但是你男人背後有大靠山,省!長知道一二,不敢亂來,把她侄女弄來南市,也是為了我背後的勢力。」
關扶搖笑笑「那果然是背後有人好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