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天，工廠的幾個領導就認可了他，有人甚至私下問老韓「這關副廠長是哪來的？以前怎麼沒見過？」
老韓說「關知青家的親戚，海市來的。」
眾人釋然，原來是關知青的親戚，那難怪這麼厲害。
晚上回到家，嘟嘟和墩墩已經睡了。
關扶搖靠在炕頭，手裡拿著本書卻沒怎麼看進去，腦子裡想著今天的事。
大哥知道關一是機器人的事，以後在工廠那邊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找他，多了一層保障。
關二在廚房洗碗，水聲嘩嘩的，偶爾傳來碗碟輕輕碰撞的脆響。
小金子趴在她腳邊尾巴一甩一甩的，也在想事情「關關，關一在工廠適應得怎麼樣？」
它在腦海里問「挺好的，老韓說他學得快，大家也都認可了。」
「那就好。」小金子頓了頓「關關，關二能不能也去工廠幫忙？她閒得發慌。」
關扶搖「嗯」了一聲「過幾天再說。」
關二到了關扶搖身邊，生活一下子變得輕鬆了許多。
她每天早上準時從空間出來，先去廚房準備早餐，然後去嬰兒房看嘟嘟和墩墩。
兩個孩子不知道什麼是機器人，但關二的手很軟，抱他們的動作很溫柔，說話聲音很好聽，
嘟嘟對她很親，一見她就咧嘴笑。
關二洗衣服、打掃衛生、整理文件、幫忙整理工廠帶回來的文件，
甚至能幫師祖按摩腿腳。
師祖一開始嚇了一跳，關扶搖知道師祖信得過，也讓關二現出機器人的原型給他看。
很快師祖就習慣了，偶爾還會夸一兩句「這閨女手勁兒好，比曾輝強。」
曾輝在旁邊撇了撇嘴，沒說話。
蓮花嬸剛開始對關二有些戒備，怕她搶了自己煮飯的活兒。
但關二主動幫她切菜、洗碗、收拾廚房，從不抱怨，從不搶功。
鍾嬸子也對關二讚不絕口，說她「比親閨女還貼心」。
關扶搖心想，這可是全能機器人，能不比親閨女貼心嗎。
村里人對關二的身份問過幾次，關扶搖只說是一個遠房親戚表姐來幫忙的。
關二確實有《戶口本》和《介紹信》，關扶搖也不知道空間是怎麼變出來的，
小金子解釋說這是系統的「合法身份生成功能」，她也就懶得深究了。
村民們淳樸，見關二勤快能幹又不多嘴，也就沒人再追問了。
有了關二幫忙，關扶搖的時間一下子寬裕了許多。
她上午去工廠，下午去山上撿山貨，晚上還能陪嘟嘟和墩墩玩一會兒。
腊味越掛越多，屋檐下都快掛不下了，她又讓曾輝在院子東邊搭了一個架子，專門晾臘雞臘兔。
小晉安每天放學回來都要數一遍，今天多了幾隻，明天多了幾隻，數著數著就忘了，又重新數。
譚晉修周末回來的時候，一進門就看見了關二。
她正蹲在嬰兒床邊給嘟嘟擦口水，動作輕柔，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嘟嘟被她逗得咯咯直笑，小手在空中亂抓。
墩墩在旁邊啃著腳丫子，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
譚晉修站在門口，脫大衣的動作頓了一下，目光在關二身上停留了幾秒——
這個女人的氣質很特殊，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但就是不太像「普通人」。
他看了關扶搖一眼，關扶搖正抱著墩墩，沖他擠了擠眼。
他心領神會，沒多問，把大衣掛好，洗了手，走過來把嘟嘟從嬰兒床里撈起來，舉高高，嘟嘟笑得更開心了，
口水滴在他臉上，他也不擦。
關二站起來，微微頷首，轉身去廚房幫蓮花嬸端菜了。
動作自然，腳步輕盈，跟真人一模一樣。
譚晉修看著她的背影，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又收回來了。
晚上，嘟嘟和墩墩都睡了。
關二在隔壁房間整理孩子的衣物，小金子趴在炕尾打著盹，
譚晉修靠在炕頭，手裡拿著本沒翻幾頁的書，目光卻 一直跟著關扶搖轉。
她正在給墩墩縫一個布老虎，針線走得細細密密的，暖黃的燈光映在她臉上，把她低垂的睫毛照得像兩把小扇子。
「那女的是誰？」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壓得低低的。
關扶搖頭也沒抬，手裡的針線沒停「機器人，兩個機器人，留在家裡的是女的，我讓她在家裡幫忙帶孩子做家務，這樣我也輕鬆些。」
譚晉修手裡的書放下了「兩個？」
關扶搖點點頭，把布老虎的最後一隻耳朵縫好，咬斷線頭，舉起來看了看，滿意地放在墩墩的枕邊。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他，認真地說「空間升級了，多了兩個全能機器人，一個男的一個女的。
男的我起名叫關一，女的叫關二，家裡這個，幫忙帶孩子做家務教晉安功課。」
譚晉修沉默了，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摟得很緊。
「那男的呢？」他悶聲問。
「在工廠，現在做著副廠長，很能幹，身手能趕上特種兵了。」
譚晉修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好一會兒沒說話。
窗外風大，吹得老槐樹的枝丫嗚嗚響，像有人在哭。
「你小心點，別讓人發現。」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鄭重。
關扶搖在他懷裡蹭了蹭「我知道，我對外說是遠房親戚，關一在工廠也沒人懷疑。
他們都有自主的思想，跟真人一模一樣，不會被看出來。」
譚晉修的心跳很穩，一下一下，像鼓點，她聽著聽著就安心了。
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接著一發不可收拾，孩子已經睡了，關扶搖只能帶著人進去空間膩歪了。
關二在隔壁房間裡，把疊好的小衣裳一件一件放進柜子里，動作輕柔得像在擺放珍寶。
外面風聲很大，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落在地上，像鋪了一層薄紗。
她伸出手，接住那縷月光，低頭看了看，嘴角微微彎起，然後轉身，把窗戶關嚴了，咻的一下就進去空間了，
譚晉修像個不知疲倦的老牛，一直到凌晨兩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