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子從靈泉邊跑過來，蹲在她腳邊，也看著那些瓶子「關關，這些東西很危險。」它在腦海里說。
關扶搖「嗯」了一聲。
她不是不知道，從她在那個地下實驗室里看到那些培養皿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這些東西有多危險。
那個實驗室，那些被關在籠子裡的實驗對象，那些被凍存的樣本。
她當時忍著噁心把所有的東西都收了，因為她知道，如果這些東西落在不該落的人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小金子，那個實驗室里，有關於這些藥劑的研究資料嗎？」
小金子點頭「有。還有動物實驗數據，人體實驗數據，以及藥物配方。」
關扶搖站起來「帶我去看。」
小金子帶著她走到一堆文件前。
那些文件被分門別類地碼好，有列印的，有手寫的，有英文的，還有一些是編碼。
關扶搖拿起一份厚厚的實驗報告，翻開。
第一頁是摘要，英文的，她飛快地掃了一遍。
然後她的手指頓住了。
這是一種經過基因改造的傳染性病原體，以普通流感病毒為載體，嵌入了結核桿菌的毒力基因。
感染初期症狀與普通流感無異——發熱、咳嗽、乏力。
兩周後症狀消失，進入潛伏期。
潛伏期結束後，肺部組織開始不可逆地壞死，表現為典型的耐藥肺結核症狀，且對現有抗結核藥物完全不敏感。
從症狀出現到死亡，平均不超過兩個月。
關扶搖把報告放下，又拿起另一份。
這是動物實驗數據。
小白鼠、豚鼠、猴子，全部感染，全部死亡，無一存活。
再下一份，是人體實驗數據。
沒有名字，只有編號。
從001到247，兩百四十七個實驗對象。
感染率百分之百，死亡率百分之百。
關扶搖合上報告，閉上眼睛。
她想起在那個地下實驗室里看見的籠子。
不是關動物的籠子，是關人的。
那些人，那些編號，那些在痛苦中死去的人，沒有一個來自M國本土。
全部是從戰亂地區、從貧困地區、從他們看不上的地方弄來的。
她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目光很冷，幸好沒看到自己國家的人，不然她當時就把實驗室給炸了。
嘆了一口氣「小金子，你能不能根據這些資料，推演出解藥的配方？」
小金子沉默了片刻，虎眼裡閃爍著藍色的光——它在高速運算「可以。但需要時間。」
關扶搖問「多久？」
小金子又沉默了一會兒，「三個小時。」
關扶搖點頭「好。我給你三個小時。解藥配方出來後，你整理成完整的研發資料，我拿給我哥，讓他儘快研發出來。」
小金子又問「那收到的這些成品藥劑呢？」
關扶搖站起來，看著那些密封的玻璃瓶。
瓶里的液體是淡黃色的，在靈泉的光線下，看起來像普通的溶液。
誰能想到，這小小的一瓶，能殺死成千上萬的人。
她冷笑了一聲，那個笑容里沒有溫度「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個藥效很慢，潛伏期長達半年。
半年時間，足夠我們把解藥研究出來了。」
她轉過身，看著小金子「今晚，我們瞬移過去，直接投到他們軍區去。」
小金子尾巴豎了起來，眼睛更亮了「關關，你是說……」
關扶搖點頭「對。他們不是喜歡搞生物武器嗎？讓他們自己嘗嘗。
解藥我們有，他們沒有。
半年後，就算他們反應過來，也來不及了，畢竟他們解藥還沒研究出來，但是我們有啊。
明年三月，他們資金也緩過來了，恰好這個藥就直接賣給他們，大把大把的外匯進帳，何樂不為？」
小金子興奮地轉了兩圈「關關，你太狠了，但我喜歡！」
關扶搖沒笑。
她不是心狠，她只是不想讓自己的國家，讓自己的同胞，成為下一個編號。
三個小時後，小金子把解藥的研發資料交給了關扶搖。
厚厚的幾摞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化學式、分子結構圖、合成路徑、臨床試驗方案。
關扶搖一頁一頁地翻，不是不放心，是必須確認。
小金子站在旁邊，尾巴甩著，不急不躁「關關，這個解藥的核心是一種新型小分子抑制劑，
能精準阻斷病原體的複製。
我已經把合成路徑優化到了最簡，原料國內都能找到，成本也不高，
而且這個還有個很好的藉口，那就是治療肺癆肺炎的特效藥。」
關扶搖翻到最後一頁，合上資料，點頭「好。我拿去給我哥。」
關扶航在樓下的實驗室里。
自從搬來基地，他除了吃飯睡覺，其餘時間都泡在裡面。
關扶搖敲門進去的時候，他正低頭在顯微鏡前觀察什麼，白大褂上沾著試劑，頭髮亂糟糟的，
一看就是好幾天沒打理。
「三哥。」關扶搖喊了一聲。
關扶航抬起頭，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妹妹？你怎麼來了？」
關扶搖把手裡的資料放在桌上，厚厚一摞，桌面震了一下「三哥，這個項目，你親自做。不要經過任何人的手。」
關扶航拿起最上面一頁，看了幾行，眉頭皺了起來。
他又翻了一頁，眉頭皺得更緊了「這是什麼？怎麼看起來像重度肺炎的特效藥、」
他的聲音變了，低了下去。
關扶搖沒有隱瞞，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關扶航聽完，沉默了。
他把資料放下，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重新戴上，又拿起資料，從頭開始看。
這回看得很慢，每一頁都仔細，有時停下來，在草稿紙上演算幾步。
關扶搖坐在旁邊，安靜地等著。
她知道，三哥需要時間消化這些信息。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關扶航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這個解藥，如果按這個方案走，三個月內可以出實驗室樣品。
四個月內可以完成初步臨床試驗，半年內能出大貨。」
關扶搖點頭「好，你放手做。需要什麼資源，直接跟我說。」
關扶航把資料收好，鎖進保險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