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先生看著她，笑了「丫頭，你比你爺爺年輕時還能說。」
關扶搖苦笑「趙爺爺，我這不是被逼的嗎？」
關老爺子哼了一聲「誰逼你了？」
關扶搖趕緊搖頭「沒人逼我，是我自己逼自己，趙爺爺說的沒錯，我這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簽完最後一份文件，天已經快黑了。
關扶搖站起來，把那些簽好字的文件一份一份收進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裝好。
她的手指有點抖，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激動的。
趙先生走過來，拍拍她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
從大樓里出來，冷風撲面而來。
關扶搖裹緊棉襖，上了車。
譚晉修坐在駕駛座上，她是下班後才看見人沒回家，關二說了她的位置，
他開車過來接人，看見她的臉色問道「累不累？一看你這樣就知道費了不少心思。」
關扶搖靠椅背上「累。嘴累，心累，渾身都累。」
譚晉修幫她系好安全帶「回家？」
關扶搖點頭「回家。」
車子開了一段，關扶搖忽然想起什麼，從公文包里翻出那份保證書，又看了一遍。
上面寫著——「本人關扶搖，將帝京基地及所屬軍工、醫藥產業轉為個人所有。
承諾：一、軍工廠全部產品僅供國家採購，絕不私自銷售；
二、醫藥研究所所有藥品配方及技術，國家有優先使用權；
三、扶華集團成立基金會，每年轉入扶華集團的百分之五利潤，
用國家名義捐贈給國家各地貧困山區，
用來建設國家橋樑，路段等等；
四、如違反上述承諾，自願接受國家一切處罰，包括但不限於收回基地、沒收資產、追究法律責任。」
字跡工整，一筆一划，是她親手寫的。
她看完，折好，放回包里。
「簽了？」譚晉修問。「
關扶搖靠著椅背，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街燈「那些領導，開始多半不同意。」
譚晉修看了她一眼「你怎麼說服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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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晉修笑了「還有情懷？」
關扶搖也笑了「當然有。我這個人，最不缺的就是情懷。」
譚晉修伸手握住她的手說道「嗯，我知道我媳婦最棒了。」
她的手有點涼，他握緊了一些。
回到家，嘟嘟和墩墩還沒睡。
兩個小傢伙在客廳里搭積木，嘟嘟搭了一座高樓，墩墩在旁邊搭了一座橋樑。
看見關扶搖進來，嘟嘟跑過來「媽媽！」
關扶搖蹲下來，抱住他。
墩墩也跑過來，抱住她的腿。
關扶搖一手一個，摟著他們，在臉上各親了一口「媽媽累了，今天早點睡好不好？」
嘟嘟點頭「好。」
墩墩牽著媽媽的手「媽媽累，媽媽早點睡。」
關二帶著兩個孩子上樓洗漱，關扶搖坐在沙發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譚晉修端了一杯熱水過來，放在她手裡「喝點水。」
關扶搖接過來，喝了幾口。
水是溫的，不燙不涼。
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譚晉修在她旁邊坐下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基地的事，都辦妥了，現在安心了吧?」
關扶搖靠在他肩上「嗯。就差向陽大隊那邊了。」
譚晉修問「後山？」
關扶搖點頭「後山。還有那些土地、廠房、宅基地，都要辦手續。」
譚晉修說「慢慢來，不急。」
關扶搖睜開眼，看著他「老公，你說我是不是太貪了？又要基地，又要山，又要藥廠，又要軍工廠。」
譚晉修低頭看著她「不是貪。是想做的事太多，現在局勢不穩定，
如果你不把這些東西握在自己手裡，之後很可能會被摘桃子,爺爺們就是想到了這個才同意你這麼做得。
他們肯定是想著，如果以後到了別人手裡，那還不如現在給你，都是你得心血，他們也不捨得。」
關扶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還是你們懂我。」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嘟嘟從樓上跑下來，穿著睡衣，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媽媽，晚安！」
關扶搖站起來，走過去，親了他一下「晚安。」
墩墩也跑下來，也親了一下。
兩個小傢伙又跑上樓，關二跟在後面。
關扶搖站在樓梯口，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彎著。
譚晉修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明天我送你去機場。」
關扶搖說「不用，你忙你的。關一送我。」
譚晉修沒再堅持。
兩個人在樓梯口站了一會兒，誰都沒說話。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來，落在地板上，像鋪了一層薄紗。
第二天一早，關扶搖就起來了。
她收拾了一個小行李箱，帶了幾件換洗衣服，還有那摞厚厚的文件。
關一開車送她去機場，譚晉修站在門口，看著她們上了車。
關扶搖搖下車窗「我過幾天就回來。」
他點頭「到了打電話。」
車子發動了，駛出巷子。
關扶搖從後視鏡里看著他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巷口，才轉回頭。
飛機上，關扶搖靠著椅背，閉著眼睛，腦子裡轉著接下來要做的事。
到了向陽大隊，先去大隊部找大隊長，把宅基地的事落實了。
後山那片地，要儘快辦手續，儘快開荒。
村里那些舊廠房、舊倉庫，該拆的拆，該改的改。
辣白菜加工廠已經搬到食品廠去了，那些空置的房子，可以改成倉庫，或者拆了建新樓。
她還想在村里建一個衛生所，方便村民看病。
建一個養老院，讓孤寡老人有人照顧。
不過養老院整個計劃近幾年肯定是沒辦法，一個村子開發沒用。
村里得孤寡老人都有大隊長在看著，數量不多，她也不擔心。
但是無一不例外得是這些都要錢，但她現在不缺錢。
飛機降落在南市機場，關一已經安排好了車。
關扶搖上了車，往向陽大隊開。
路修好了，比以前好走多了，一個多小時就到了村口。
關扶搖讓關一停車，自己下來走。
風帶著寒意，有些刺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很舒服，關扶搖一個人沿著村道往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