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胞胎一天比一天可愛。
團團最胖,圓滾滾的,像個小肉球,不愛哭,但餓了會嗷嗷叫。
圓圓最瘦,但最安靜,吃飽了就睡,睡醒了就睜著眼睛看天花板,不哭不鬧。
九九最皮,才一個多月就會翻身了,翻過去翻不回來,急得直哼哼。
嘟嘟和墩墩每天放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弟弟們。
嘟嘟喜歡抱團團,墩墩喜歡看九九。
關扶搖有時候坐在嬰兒床邊,看著那五個孩子,心裡很安靜。
五個了,都是兒子。
她想要閨女的夢,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圓。
關老太太和譚老太太白天輪流來看孩子。
關老太太每次來都要抱團團,說團團最像關扶搖小時候。
譚老太太喜歡圓圓,說圓圓最像譚晉修小時候。
關老太太說「圓圓像晉修?哪裡像了?明明像乖寶。」
譚老太太說「你看這鼻子,這眼睛,跟晉修小時候一模一樣。」
兩位老太太各執一詞,誰也不讓誰。
她知道,她們不是爭孩子像誰,是爭誰家的基因強。
關扶搖有時候覺得,這個家雖然人多,但不亂。
大家各司其職,各安其位。這大概就是「家和萬事興」吧。
譚晉修的父母也來看了幾次。
譚父抱著團團,逗了一會兒,孩子哭了,他手足無措,遞給譚母。
譚母接過孩子,輕輕拍了拍,團團就不哭了。
譚父說「還是你有經驗。」
譚母白了他一眼「你抱過幾次孩子?」
譚父不說話了。
譚母想了一下看著關扶搖說道「乖寶,要不我也回來這邊幫忙帶孩子,小安上學也不用我操心。」
關扶搖笑著說道「媽,你在哪我都開心,但是你帶著小弟過來了,那爸爸在部隊怎麼辦?
他平時工作那麼忙,也需要人照顧啊。」
譚母嘆了一口氣「哎,我捨不得幾個孫子,太可愛了。」
譚父附和說道「那還不簡單,沒周末你就回來看看孩子。」
十一月,廣交會快到了。
關扶搖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她每天去基地半天,處理一些緊急事務。
關一把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條,她去了也只是簽簽字,聽聽匯報。
她放心,譚晉修不捨得她辛苦「你就不能在家多歇幾天?」
關扶搖說「歇夠了,馬上就要廣交會了。」
三胞胎交給關二、關七、關二十五照顧,她很放心。
嘟嘟和墩墩上學,不用操心。
她唯一放心不下的,是這次廣交會要離開十天。
孩子太小,不能帶著。
她每天晚上抱著團團、圓圓、九九,一個一個地餵奶瓶,一個一個地拍嗝,一個一個地哄睡。
她跟他們說話,雖然他們聽不懂「媽媽要出差幾天。你們在家乖乖的,聽關二阿姨的話。
媽媽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
團團打了個哈欠,閉上了眼睛。
圓圓盯著天花板,不理她。
九九在她懷裡拱來拱去,不肯睡。
她輕輕拍著九九,哼著搖籃曲。
九九慢慢安靜了,也閉上了眼睛。
關扶搖把他們放進嬰兒床,蓋好小被子。
她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看著那三張小小的臉,心裡忽然有點酸。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去收拾行李。
譚晉修從背後抱住她「捨不得?」
關扶搖靠在他肩上「嗯,他們那么小。」
他把她轉過來,面對他「那就別去了。」
關扶搖搖頭「不行。不能失信於人。」
譚晉修嘆了口氣,他知道勸不住她「那你路上小心。
到了打電話,或者是媳婦,每天晚上,我跟幾個孩子睡,
我會把門鎖好,你在酒店那邊忙完就順瞬移回來看孩子呀!」
關扶搖點頭「對哦,那我以後每天晚上都這樣做,不過,老公這樣你會不會太辛苦了。」
譚晉修搖搖頭「不辛苦,你高興就好」
她想起什麼,抬頭看著他「你是不是很高興?」
譚晉修愣了一下「高興什麼?」
關扶搖說「我去廣交會,你在家自由了。」
譚晉修笑了「我什麼時候不自由了?」
關扶搖捶了他一下「你什麼時候都自由,我也沒管過你。」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窗外的月亮很圓,照在院子裡。
三胞胎在嬰兒床里睡得正香,嘟嘟和墩墩在隔壁房間也睡了。
關扶搖靠在譚晉修懷裡,譚晉修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媳婦的背,慢慢的也睡著了。
十一月初,帝京的秋天來得格外早。
院子裡的老槐樹葉子黃了大半,風一吹,簌簌地落下來,鋪了一地金黃。
關扶搖站在嬰兒床邊,看著並排躺著的三個小傢伙,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
三個孩子睡得最沉。
一個半月了,他們比出生時胖了一圈,臉蛋圓滾滾的,皮膚白嫩嫩的,像剝了殼的雞蛋。
關扶搖彎腰在三個孩子額頭上各親了一下,直起身,深吸一口氣。
明天她要去廣交會,一去就是十天。
三胞胎太小,不能帶著。
她把孩子們交給了關二、關七和關二十五,關二穩重,關七細心,
關二十五有經驗,她很放心。
但放心歸放心,捨不得還是捨不得。
譚晉修從背後抱住她「別看了,再看就不想走了。」
關扶搖靠在他肩上「嗯。」
他把她轉過來,面對她「到了打電話。」
關扶搖點頭「你照顧好孩子。嘟嘟和墩墩上學別遲到。
團團夜裡要喝兩次奶,圓圓一次,九九三次。
奶瓶要消毒,水溫不能太燙,也不能太涼。奶粉一勺配三十毫升水,多了稠,少了稀。」
譚晉修笑了「你都說了八百遍了。」
關扶搖說「你記住了?」
譚晉修說「記住了。關二也記住了。你安心去,家裡有我。」
關扶搖看著他,他的眼睛裡沒有不舍,只有一種讓她安心的篤定。
她踮起腳,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他摟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良久,兩個人分開,額頭抵著額頭,喘著氣
「等我回來。」她輕聲說
「嗯,等你回來。」
十一月的羊城,溫暖如春。
珠江兩岸綠樹成蔭,街邊的花壇里三角梅開得正盛,紅艷艷的,像一簇簇燃燒的火焰。
海珠廣場上的木棉花已經落了,但葉子還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