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是李廠長來啦?」柳股長聞聲趕了出來。
見李懷德身邊跟著值班員和張三,柳股長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顯而易見,李廠長是來興師問罪的!
上次張三食堂鬧事讓他這個主管後勤的副廠長很是下不來台。
李廠長向來睚眥必報,張三這事讓他碰上,還親自送來,必定是要往死里辦!
這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保衛科上次出了個大醜,現在很多人都對張三有很大的怨氣。
如果能把這張三辦了,必定能深得人心。
韓股長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的,他這個副股長得抓緊時機,趕緊頂上,說不定以後他就是治安股長!
「張三!你還知道回來!」
「你連李廠長都驚動了!」
「別以為王應亮幫你硬扛下來就沒事!」
「我告訴你,這次誰也保不了你!」
王應亮聽到這頓時急了!
「姓柳的你放屁!」
「這事就是我乾的!」
「我說的就是事實!」
「你們要敢歪曲事實,故意牽連我徒弟,我死也要跟你們鬥爭到底!」
「甭管是這姓李的副廠長,還是楊廠長,就算是蔡書記來了,我也是個話!」
「敢動我徒弟,我鬧到四九城最高層去!」
「放肆!」柳股長沒想到王應亮窮途末路了,居然還這麼護著張三,連李廠長都不放在眼裡!
這讓李廠長很沒面子,讓他這個治安股股長更沒面子!
這都是張三那混球打爆了保衛科的後遺症!
以往誰敢跟保衛科叫板?
態度不好,立馬讓他掉三層皮!
見王應亮神色堅定壓根沒把他的怒火放在眼裡,柳股長再也忍不了!
「姓王的!你猖狂!」話音未落,柳股長已經朝王應亮沖了出去。
「等等!」
「你敢!」
李懷德和張三同時大喝道。
電光火石之間,張三猛然躥了出去,後發先至,一把抓住了柳股長的後脖領。
柳股長身形受阻,回過頭來見是張三阻擋,大喝一聲:「你找死!」
接著雙手連揮,卻因為身材矮小胳膊短了張三數寸,根本打不到張三。
李懷德連忙衝上來阻止道:
「柳股長你冷靜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樣!」
柳股長這會兒正惱羞成怒,哪聽得進去話?
對著李懷德伸過來的手就是一拳。
李懷德猝不及防被打得「嗷」一聲抱住胳膊。
張三一巴掌直接抽了過去!
「啪!」一聲脆響!
張三厲聲喝道:
「姓柳的!」
「你才瘋了吧!」
「李廠長你也敢打?」
柳股長被這一巴掌抽的眼神懵了3秒,隨後猛然醒過神來。
顧不上其他,一臉驚恐衝到李懷德身邊慌張問道:
「李廠長您沒事吧?」
「我剛才一時心急,不是故意要打您!」
柳股長一邊說著,一邊上手幫李懷德揉胳膊。
李懷德皺著眉頭把他推開,冷冷說道:
「我都說了讓你不要那麼衝動,不要誤會,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張科長平時就是這麼教你們的?」
「張科長平時脾氣雖然也大,但他可從來不是聽不進話,也從來不亂打人!」
柳股長聽到這想死的心都有了!
「李廠長都怪我!都怪我!」
「是我一時心急了!」
「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一二!」
說著,柳股長連抽了自己兩個耳光賠罪。
李懷德的眉頭不由皺得更深了。
「行了行了!」
「你作為一個領導,舉止怎麼能這麼輕浮?」
「讓別人知道了,還以為是我以大壓小逼你這麼做的呢!」
「不是,我……」柳股長一時語塞。
「行了行了!」李懷德不耐煩說道:
「我來不是跟你在這鬧著玩的!」
「王應亮和張三是幫我們合作建築單位做的事。」
「是幫雷玉家雷總工程設計師維修設計工具。」
「這事雷總工放心交給我們紅星軋鋼廠來做,是我們的榮譽你知道嗎?」
「後面我們廠的高要求建築還得求著人家幫忙設計建造!」
「這事要是鬧得不愉快,你擔當得起嗎?」
柳股長聽到這已然毛骨悚然!
「不是,李廠長,我不知道這事啊!」
「是他!」柳股長驚慌失措指著臉色煞白的賈東旭說道:
「是賈東旭跟我舉報說,這師徒二人在廠里干私活,可能還賺了外快!我……」
張三冷冷道:
「柳股長是不是對我們師徒二人有什麼偏見啊?」
「不然不可能賈東旭說什麼您都信吧?」
「這事你但凡多問幾句就知道實情了吧?」
「還是說保衛科都像你這樣,就喜歡聽一面之詞呢?」
「我……」柳股長一顆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本來想通過今天這事為保衛科挽回些顏面,獲得些人心。
結果弄巧成拙,再次栽在這張三手裡了!
「行了!也別多解釋了!」李懷德淡淡說道:
「工作沒做到位就是沒做到位,好好反思!」
說到這,李懷德指著到現在還目瞪口呆的王應亮說道:
「現在事情已經搞清楚了,王師傅應該可以走了吧?」
柳股長連連點頭說道: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
說著,他看向王應亮說道:
「王師傅今天的事情實在抱歉,誤會您了!」
「對不起!」柳股長微微鞠了一躬,重重說道:
「誤會您這事,我一定會好好調查反省,到時候我給您寫檢討!」
王應亮直到現在都還是懵的,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張三笑著走過去拉著他走出了保衛科。
傻柱見事情結束站起身也要走。
柳股長冷冷道:「你們先別走!」
賈東旭剛站起身,聽著這話頓時僵在了那裡。
手中寫下的證詞被他攥成了一團,拳頭微微發顫。
李懷德目光不善冷冷巡視了幾人,冷「哼」一聲之後扭頭走出了保衛科。
張三這會兒已經跟王應亮簡單解釋了一下來龍去脈。
李懷德一出來,王應亮立馬笑著迎了上來。
「李廠長剛才真是得罪了,我不知道您……」
李懷德笑道:
「沒事,沒事!」
「我反倒是非常佩服你這個做師父的!」
「這麼重情重義的師父,整個紅星軋鋼廠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了吧!」
「你們都很好!」
「好好干!」
說完,李懷德拍了拍張三的肩膀說道:
「明天去雷師傅那裡,如果能幫廠里說上話儘量幫一幫。」
「廠里這個無縫鋼管的新項目對於工廠的未來發展非常關鍵!」
「而其中的基礎鍋爐建造又是這個項目的起點。」
「如果能請到雷師傅團隊幫忙建造,那是最為穩妥!」
「但雷師傅團隊業務繁忙,他的脾氣又有些古怪,我有些吃不准。」
「你們既然幫他修好了儀器,應該有些人情,到時候見機行事!」
見李懷德忽然掏心窩子說話,張三心中暗喜。
看來剛才師徒二人一番表現,讓李懷德對師徒二人有了重情重義的深刻印象,讓他無形之中產生了信任感!
這算是意外收穫!
「李廠長您放心!」張三言之鑿鑿說道:
「工廠是我家!」
「為家出力是分內之事!」
李懷德聞言大感欣慰!
「你有這樣的思想覺悟,不成大事,天理何在?」
「你好好干!」
「我會讓你儘快轉正提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