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怎麼了?」郝平川這暴脾氣,毫不退讓懟回去。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故意針對我們。
我們市局天天面對的都是犯罪分子,就這態度有什麼問題嗎?
你當我們那是什麼迎來送往的地方,見人都笑臉相迎,『你好』、『再見』嗎?」
陸老頭被噎得直翻白眼。
郝平川心下甚是得意!
好像跟張三接觸多了之後,長腦子了!
要擱從前,他真懟不了這麼好。
「行了,郝隊長你就少說兩句吧。」薛誠解圍道:
「現在有重要案情要辦。陸老肯定是怕辦案過程中受到干擾。」
「他早這麼說不就完了嘛!」郝平川大咧咧道。
陸老狠狠瞪了郝平川一眼,隨後陰惻惻瞥了薛誠一眼。
即便薛誠好意替他解圍,但還是讓他尷尬萬分。
嚴正軍不想在這種事情上浪費精力,連忙催促著趕往審訊室。
湯顯仁這會兒正在吃中午飯。
他心裡有事,這飯吃得沒什麼滋味。
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頓時緊張起來。
「吱呀」一聲,大門被推開。
陸老頭早沒了之前那股子絕不經手案件顧忌,氣勢洶洶衝進門,沉聲問道:
「湯顯仁!易中海說你只是他謀害你們廠總工程師,到底有什麼有這回事?」
嚴正軍跟薛誠見陸老開門見山直接拋出問題,不由都皺了皺眉頭。
如此沒有縱深,難道也是為了搞突襲搞心態?
湯顯仁果然瞬間色變,手中筷子「噹啷」一聲掉在桌上。
「不是,陸老……
我冤枉啊!
易中海那狗東西這是拿了鄭局長他們家多少好處?
居然忘恩負義反咬我一口?
哦!我知道了!
他們是抓住了易中海的把柄!
易中海之前想謀害他那傻婆娘這事,張三他們肯定是知道的!
他們一定是用這事威脅恐嚇易中海,讓他替張三對付我!」
陸老聞言頓時眉頭深皺,扭頭看向薛誠,冷冷問道:
「薛副組長?你怎麼辦的事?
不是讓你緊盯鄭局長他們辦案嗎?
怎麼能讓他們干出恐嚇一事?」
「陸老!」薛誠據理力爭道:
「鄭局長他們那邊我們一直緊盯著的。
他們並沒有做任何威脅恐嚇之事,甚至都沒有提到易中海謀害過他傻婆娘一事。」
「那是你們工作沒有做到位,被他們鑽了空子!
或者你們注意到了,但是沒有太關注,這會兒是怕擔責吧?」
陸老這話一出,薛誠直接驚愕傻愣在當場。
「不是,我……」
「你別想狡辯!」陸老頭直接打斷道:
「你們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將功補過,給我牢牢盯緊張三和鄭局長!」
說完,他扭頭看向同樣一臉錯愕的嚴正軍。
「嚴組長,我建議你們現在立即提審易中海,仔細詢問他跟張三是否有暗中交易!
另外,關於易中海之前謀害老伴一事,也得仔細調查一下,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同時,寧修竹成了本案的關鍵人物,得想辦法讓他儘快甦醒過來,仔細審問一番才行!」
嚴正軍知道這些事情有些不妥,但陸老既然親自布置任務,他也不好多說什麼,一切照辦。
布置完具體工作,嚴正軍帶人趕往易中海那邊。
薛誠帶人從後面追了上來。
「嚴組長,我能申請調回原單位嗎?這裡的工作太複雜,我個人能力有限。」
嚴正軍輕嘆一聲,拉著他到邊上說道:
「眼下這事你已經比較熟悉,哪裡好抽身?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只要照做行了。
陸老剛才只是在氣頭上,等他老人家氣消了,也就沒事了。」
薛誠看了看前後,確認沒什麼人靠近,小聲道:
我掏心窩子說一句,我覺得鄭局長和張三他們翁婿二人真沒什麼問題。
咱們現在不是應該好好調查一番那個湯顯仁嗎?
揪著易中海不放,是幾個意思?
陸老那意思,是非要盯出鄭局長他們一點紕漏才肯善罷甘休嗎?
這種事情,咱們還是少摻和為好吧?」
嚴正軍點頭道:
「這些我都知道。
不過上面派我們來,不僅僅是讓我們配合陸老工作。
更重要是,查清興平機械廠發生這麼大事件的來龍去脈。
咱們至少得把這事做完善吧?
其他咱們也別多管了,好好把事實真相查出來就是了。
至於其他的,陸老不是說了嘛,責任他來擔!」
薛誠聽到這,不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扭頭帶人去了張三那邊。
張三這會兒正在吃飯。
飯無好飯!
跟自家單位比起來,這飯菜堪比豬食。
之前鄭朝陽來過,簡單說了下易中海全都交代了的事情。
張三很是高興。
老丈人果然有兩把刷子,沒讓他失望!
只是說好了,過來跟他一起吃飯的,人到現在都還沒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狀況。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張三抬頭望去,來的卻不是鄭朝陽,而是薛誠。
見薛誠面色不好,張三笑著問道:
「薛組長這是怎麼了?
是不是因為你去匯報易中海的情況之後,反而被批評了一頓?」
「嗯?」薛誠沒想到張三居然會知道這事。
「有人給你通風報信了?
難道你們真有本事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傳遞消息的能力?」
張三「呵呵」笑了笑。
「薛組長你想多了。
沒人給我通風報信。
之前我岳父過來跟我提了一嘴你的事情,當時我就猜到了會有這種結果。」
「哦?」
見薛誠一臉的不信,張三笑著解釋道:
「這事說起來非常簡單。
人一旦有了立場或者偏見,就只想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發展。
陸老頭故意針對我,這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你還傻乎乎把對我有利的情況拿去匯報,陸老頭不罵你才怪!」
薛誠半信半疑道:
「真的只是猜的?
陸老沒你說的這麼不堪吧?
他畢竟也是個大領導……」
張三「呵呵」笑了笑,放下筷子道:
「大領導和大領導也是不一樣的。
他這個大領導親自下場對付我這麼個小輩,能大到哪裡去呢?
薛組長你覺得呢?」
頓了頓,張三笑道:
「薛組長有沒有想過一件事情?
與其這麼被人當個棋子丟來丟去,不如干點實事?
好好查一查這案子究竟有什麼隱情?
還當事人一個公道!
您當初應該也是抱著這樣的初心參加這份工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