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的八卦中,言斐很快就來了。
原本四十分鐘的車程,硬生生被他壓縮了一半時間。
「他在哪?」
走到宴會廳門口,言斐問道。
「在這邊,言先生,我帶您去。」
特助早早守在門口,看到言斐過來,立馬迎了上去。
「好,麻煩了。」
言斐越過人群,走向安靜坐在原位的顧見川。
男人從外表看著挺正常的,神色堪稱和顏悅色。
而這正是最大的不正常。
他們顧總可以偶爾和顏悅色,但一直這樣,只有喝醉了一說。
顧見川似有所感,在言斐靠近的時候騰地站起身,朝他走過去。
眼神有些恍惚。
看清對方的瞬間,表情還帶著小委屈。
「頭痛。」
某人太不乖了。
「頭痛就回家吧。」
言斐伸手想要去扶他,卻被顧見川一手握住不松。
這麼多同事看著,言斐覺得不好意思,剛掙脫兩下,對方卻握的更緊。
「頭痛。」
又不乖。
他說了一句。
好吧。
你是酒鬼,你最大。
言斐放棄掙扎,跟特助說一聲,帶著顧見川就往外走。
人群紛紛給他讓步。
不少女員工還情緒激動得不行。
言斐沒懂她們的意思。
接個人,怎麼她們這麼激動?
還是第一次見有朋友找顧見川?
一想到可能是這個答案,言斐臉上的表情更加柔和了。
這麼好的男主,可惜前期命運太坎坷......
言斐的開關是左耳的耳釘,做的十分隱秘,此時又被頭髮遮著,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也不擔心大家會發現他的身份,牽著顧見川直接走到酒店門口。
來得急,車子就停外面。
身後,特助等人亦步亦趨送了出來。
就在言斐帶著顧見川剛要上車時,遠處突然躥過來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
氣勢洶洶直奔他們而來。
眾人一愣,剛想喊保安。
言斐第一時間發現不對勁,在人準備掏東西時,幾步上前,飛身一腳踹在那人腹部。
動作帥氣利落,一秒後,黑衣人捂著肚子應聲倒地。
口袋裡鋒利的刀具隨之掉落出來。
看到刀,所有人臉色一變,大庭廣眾下持刀,這可是故意殺人。
人群里幾個還有著酒意的員工頓時嚇得清醒了起來。
門口保安這時已全部趕到,沖言斐感謝完後,迅速報了警。
還好言斐反應快,不然就要出大事了。
車內的顧見川酒意也消退不少,忙走出來抓起言斐的手到處檢查。
「我是用腳踢的。」
眼看人還要去掀他的衣服,言斐不得不提醒他。
「而且他都沒靠近我。」
「噢。」
思維慢半拍,關心則亂的顧見川這才回過神。
特助被言斐剛剛利落的身手驚呆了,轉頭去看倒地的人,突然認出來對方。
「這人不是前兩天來我們公司樓下鬧事的人嗎?」
其他人聞言也很快認出對方。
這人是個小遊戲公司的老闆,自己經營失敗破產,卻把原因怪在他們新推出的遊戲身上。
幾次在公司外面轉,被保安趕走了,如今竟然跑到他們顧總面前行兇。
實在是太可惡了。
還好今天言斐過來了,不然就憑他們這群喝過酒的人,肯定要出事。
「把人送警局,找來方律師,以故意殺人罪和危害公共安全罪起訴他。」
丟下這句,神情難看的顧見川拉著自家機器人就上了車。
而被言斐踹倒在地的男人,全程痛得佝僂在地,十分狼狽。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到了車上,顧見川還很生氣。
今晚他就不應該喝酒,不然言斐也不會碰到這檔子事。
「怎麼還悶悶不樂了。」
言斐看顧見川上車後板著個臉,一言不發,好笑道。
「不該讓你過來的,下次我再也不沾酒了。」
他認真反省。
「今晚開心嗎?喝多少了?」
言斐不想讓他糾結這個問題,換了個話題。
「兩瓶吧,不開心。」
「為什麼會不開心?」
「你出名了,好多人找到我這裡要你的聯繫方式,還有公司想挖你當賽車手或職業玩家。」
「就因為這?」
言斐不覺得這是個大問題,輕笑一聲啟動車子。
「那你有這方面想法嗎?」
顧見川警覺地最後一點酒意也蒸發了,忙坐直身體,問道。
「你說呢?」
言斐不答反問。
「我說什麼?」
要我說自然是不希望你有其他想法,只能待在我身邊。
顧見川陰鬱低頭。
剛剛他看到了,不少員工投向自家機器人的目光都帶著驚艷。
要是讓他在外面,還不知道會吸引多少人的注意。
那時候他會遇到更好的人,就不願意跟無趣的他待一起了。
這讓他越發想把對方藏起來,鎖在一個無人知曉的空間,永遠跟他在一起。
這種想法一天比一天強烈。
可一想到在言斐眼裡,他是個很好、很溫柔的人。
顧見川就不敢暴露自己的陰暗面。
怕在對方眼裡看到失望。
「你希望我去嗎?」
「當然不。」顧見川快速答道。
他又不是養不起他了。
「那我就不去。」
「你會去嗎?」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顧見川愣了半秒才反應過來對方說了什麼。
「你不去?」
「嗯。」言斐目視前方,輕輕頷首。
「那你是要留在我身邊?」
顧見川悄悄打開手機錄音。
他要留下證據,以後言斐反悔他就拿出來。
「差不多,等你找到另一半的時候,我再離開。」
「不行,你不要離開我,我也不找另一半。」
顧見川語氣難得強硬。
「不找另一半,你要想打光棍一輩子啊。」
「不是有你嘛。」
「你還想我陪你一起打光棍啊?」
言斐笑了。
眉眼彎彎,很是好看。
顧見川忍不住痴迷地看了好幾眼。
「可以嗎?」
他小聲問。
仿佛問得不是可以一起打光棍嗎?
而是可以在一起嗎?
「怎麼不行,你可是我主人。」
言斐寵溺一笑,最後兩個字拖得老長。
他本是調侃,語氣跟「今晚一起打遊戲?」或者「早點睡。」差不多。
可這樣的語氣遠比撒嬌更讓人上頭。
顧見川腦子停止了思考。
只感覺從尾巴骨一路麻到天靈蓋,要說的話全忘了。
半晌,他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那我們就說定了,我不找另一半,你也不准離開我。」
「行啊。」
言斐嘴上回答,心裡卻在思索。
男女主此時進展到哪了?
在家一次都沒聽他提起夏冉的名字。
是不是因為他沒出問題,導致兩人沒有交流機會。
是不是應該趁機生一場小病?
顧見川不知道言斐心裡的「詭計多端」。
他抱著手機,頓覺腦袋又開始暈乎了。
這次是幸福得要暈過去了。
等到下車,顧見川還沒緩過勁來,下來時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摔了。
「站著,我來扶你。」
言斐忙走下車,去攙扶顧見川。
「剛剛在酒店還能走路,怎麼現在越來越醉了?」
「顧總,您這醉酒反應還會隨著時間變化啊。」
言斐調笑道。
顧見川不敢告訴他原因,乾脆不說話,將大半身體靠過去。
裝鵪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