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結束,001收到新劇情,看完後詭異地沉默了起來。
「怎麼了?」
言斐察覺到異樣。
「宿主,那個,跨物種你能接受嗎?」
「什麼程度的?」言斐挑眉。
「是人,又不是人。」
「鬼?」
「宿主你真聰明。」
001嘿嘿一笑。
「誰當?我嗎?」
「......嗯。」
「......這些劇情,我想問問,都是誰設想出來的?」
默了半晌,言斐揉揉發脹的太陽穴,問道。
「母雞啊。」
001攤手,一臉無辜。
「我前幾個世界應該都是人吧?」
想到這裡,言斐突然好奇起前幾個世界的角色。
不會也很奇怪吧。
「......是的。」
001遲疑兩秒後點頭。
畢竟機器人,也帶了個人字,不是嗎?
「好吧,那就當新的體驗好了,劇情給我看看。」
下一秒,言斐腦海里多了一段文字。
【顧家首富幼子自出生那刻起,便成了整個家族的掌上明珠。
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他本該享盡榮華,卻偏偏生於極陰之時,命格帶煞。
從小身邊無數魑魅魍魎,幾次差點殞命。
直到一位道行高深的天師贈予其紫檀佛珠,男主才得以平安長大。
可佛珠終究敵不過歲月消磨,在他二十歲那年轟然碎裂。
天師掐指一算,為他指了條明路——結陰親。
新娘正是命格極貴的女主。
說來也怪,自兩人紅繩系腕那日起,顧少爺雖仍招鬼祟,卻總能化險為夷......】
看到這,言斐感嘆一句,命運有時候還挺玄學的。
001杵著腦袋沒答話,只能他繼續往下看。
言斐感到一絲怪異,繼續看了下去。
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直到在文中看到自己的角色出場時,言斐才恍然大悟——
原來男主每次都能逢凶化吉,根本不是因為什麼命格相合,而是因為背後有他這個大舅子在後面負重前行!
作為女主的親哥哥,言斐在書中的設定是戰力天花板級別的金牌打手。
整本書里他不是在打架,就是在趕去打架的路上。
男主遇到惡鬼,男二本想當看不見走掉。
結果對方喊了一句「大舅哥救我」。
瞬間把他綁上了賊船。
從此以後,男二的生活就變成了不是在救男主,就是在去救男主的路上。
倒不是說男主故意惹事,實在是這傢伙天生就是個"鬼見饞"——
那身精純的陰氣,就像一塊行走的十全大補丸,隨便往哪一站,方圓百里的惡鬼都會聞著味兒撲過來。
誘惑太大,沒辦法。
一座巨大的無主金山站在你面前,你能忍住不去拿?
別說外鬼了,就是女主和男二自己都忍不住。
好幾次都在偷偷策劃要不要把人分吃了逃路?
但顧家實在給得太多,再加上本著"可持續發展"的原則,兄妹倆最終還是老實選擇當起了專業保鏢。
靠著吸收男主身上的陰氣修煉,男二很快成長為一方鬼王。
當其他鬼王聯合起來想搶奪這塊"唐僧肉"時,他和妹妹聯手把對方打得落花流水。
故事的最後,就像所有童話一樣,男主無意間獲得某種寶物,可完美隔絕體內陰氣。
不用再擔心被鬼惦記。
並在朝夕相處間愛上女主。
而男二這個勞苦功高的大舅子,功成身退,帶著顧家贈送的十座山頭,提前過上了退休生活。
"這結局倒是挺圓滿。"
言斐合上書,想到什麼似的挑眉。
"所以我這個世界的任務是保護男主,幹掉鬼王,後退休養老?"
「沒錯。」
暫時是這樣的,至於後面有沒有變化,那001就不確定了。
反正他已經做好感情線崩掉的準備了。
言斐進入世界的時候,顧家正在準備結親的流程。
「爸,真的要這麼做嗎?小川他向來不喜歡包辦婚姻?要是日後他反悔怎麼辦?」
顧家老宅,一個年輕的男人面帶憂思道。
「先不告訴他,把親結了再說。」
中年男人站在窗邊看著院中的竹園,平靜開口。
「可他總會知道的。」
「那怎麼辦?讓我看著他在我前面死去嗎?」
這話一出,書房頓時安靜下來。
唯有竹葉落地的輕微聲響。
迎親的流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天師界德高望重的劉天師擔任此次的證婚人。
為了不讓顧見川察覺到異常,他們簡化了不必要的流程,只告訴他是為他請一個貼身保鏢。
迎親的日子就定在三天後。
......
言斐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某個山洞裡。
身上多處疼痛。
在他旁邊,是一個長著娃娃臉、相貌十分討喜的姑娘。
正緊張地看著自己。
見他醒了,對方眼裡露出一抹欣喜。
隨即圓滾滾的眼睛頓時濕潤起來,像是下起雨般。
猛地撲上去把人抱住,嚎啕大哭起來。
「哥哥,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還好那老道士沒騙我。」
「乖,別哭了。」
言斐醒來第一時間就融合了原主記憶,知道小姑娘是他妹妹言鈺。
天生對她多了一份親近和關愛。
原主之前為了保護妹妹,被一隻道行不低的厲鬼打傷昏迷不醒。
機緣巧合下,言鈺遇到了一個道士,那道士救了他,同時看出言鈺的命格與顧見川極為匹配,便提出一個要求。
同顧見川結陰親。
言鈺當時為了救重傷的哥哥,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也就成了開頭那樣。
好不容易安撫下言鈺的情緒,言斐思索起後面的劇情。
還有三天,妹妹就要結親了。
劇情也要正式開始。
他正想著後面自己要做什麼,突然聽到言鈺開口。
「哥,我好害怕。」
說著,她把言斐抱的更緊了。
「不想結婚嗎?」
言斐伸手撫了撫對方的頭髮。
要結婚的對象一面都沒見過,就跟開盲盒一樣。
他能理解這種心情。
「...沒,沒有。」
言鈺連忙否認,低下頭的瞬間眼裡閃過一抹傷感。
其實她心裡有喜歡的人。
想到前幾個月耐心教她畫畫的男人,言鈺的臉不由自主變紅了。
她喜歡那個人。
每晚都會故意現身去找他。
人鬼殊途,她沒想做什麼,只覺得能一直看著對方就好了。
可最近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見到他了。
而如今,自己就要嫁人了。
以後應該再也見不了面。
想到這,言鈺臉上閃過一抹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