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顧見川是想要言斐一起來。
言斐沒同意,只答應晚上過來接人。
"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跟我說?"
顧見川很快就回來了,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微醺的酒氣和不易察覺的占有欲。
發現不少人都在盯著言斐看,他心裡不喜。
宣誓主權般地伸手攬住對方的脖頸,替他擋住那些視線。
"五分鐘前。"
言斐已經習慣了顧見川時不時的小動作,輕鬆掙脫他的手臂,順手拉開副駕駛車門。
"上車,回家。"
"回家"兩個字像一塊蜜糖融化在顧見川心尖上。
他盯著言斐被燈光染成淺棕色的睫毛,一時失神,腳下踉蹌差點栽進對方懷裡。
"喝高了?"言斐一把扶住他。
顧見川藉機多靠了幾秒才站直身體,遺憾地看著言斐迅速收回的手。
沒喝多少幾個字剛到嘴邊被他立馬改口。
「嗯,喝了不少。」
說著人又往言斐身上倒。
像是不勝酒力。
言斐不得不再次把人扶住,護著對方的頭坐進副駕駛。
「家裡有醒酒藥,忍忍吧,回去喝。」
「嗯。」
嗯,看著還有不少人往這邊看,顧見川沒再生么蛾子。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中,顧見川借著「酒勁」大膽地觀察言斐的側臉。
路燈的光影在他高挺的鼻樑上流轉,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小的陰影,淡色的唇微微抿著。
高冷禁慾又引人不住靠近。
這樣一張臉,難怪走到哪裡都招蜂引蝶...
"再看收費了。"
言斐突然開口,眼睛仍盯著前方道路。
顧見川輕笑出聲,不僅沒移開視線,反而變本加厲地湊近了些。
"多少錢一眼?我包年。"
言斐終於斜了他一眼,這一眼讓顧見川心跳漏了半拍——
那琥珀色的瞳孔在夜色中呈現出透明的質感,像是能看透他所有隱秘的心思。
"你今晚話特別多。"
言斐轉回視線,
"真喝多了?"
"是啊,頭暈得很。"
顧見川立刻順杆爬,假裝虛弱地靠向言斐肩膀。
"借我靠會兒。"
言斐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出乎意料地沒有推開他。
顧見川得逞地將額頭抵在對方肩上,呼吸間全是言斐身上清爽的氣息。
這個角度能看到言斐鎖骨處一顆小小的痣,被襯衫領子半遮半掩,性感得要命。
車子很快駛入他們住的高檔小區。
言斐停好車,毫不留情地推開那顆靠在自己肩上的腦袋。
"到了,自己能走嗎?"
"不能。"
顧見川厚著臉皮伸手,"扶我一下嘛。"
言斐嘆了口氣,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
夜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月光下的面容美得有些不真實。
顧見川看得入迷,差點忘了繼續裝醉。
"手。"
言斐催促道。
顧見川乖乖伸出手,下一秒就被有力的臂膀架了起來。
兩人貼得極近,言斐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氣近在咫尺。
那層薄薄的襯衫布料下,隱約透出肌膚的涼意,像隔著宣紙窺見燈燭,晃得顧見川口乾舌燥。
"摸一摸應該沒關係吧?反正現在是個酒鬼。"
這個念頭像滴入清水的墨汁,在顧見川混沌的思緒里迅速暈染開來。
酒精灼燒著理智的邊界,他看見自己的手已經自作主張地貼了上去。
掌心觸及的肌理柔韌微涼,像是撫摸一塊上好的玉石。
指尖下意識收攏的瞬間,他聽見言斐倒抽一口冷氣。
"顧見川!"
言斐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鋒,脖頸瞬間漫上一層緋色。
他猛地後撤半步,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你他媽——"
拳頭裹挾著風聲襲來時,顧見川突然福至心靈。
他整個人向前撲去,額頭重重磕在言斐鎖骨上,趁機將人箍進懷裡。
鼻尖撞到對方頸窩時,他嗅到一絲淡淡的冷香。
十分誘人。
"別拋下我....."
顧見川把臉埋在那片細膩的肌膚上,喉間擠出幼犬般的嗚咽。
他感覺到言斐瞬間僵直的身體,便變本加厲地用鼻尖蹭過對方突起的喉結。
"我保證做個乖蘑菇...再也不亂跑了......"
"你......"
言斐舉著的拳頭懸在半空,被這荒謬的詞震得一時語塞。
什麼亂七八糟的。
言斐都被顧見川搞懵了。
醉個酒耍流氓就算了,怎麼還把自己物種改變了。
他低頭看著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在自己胸前亂蹭,把他衣服都蹭出了褶皺。
"我好喜歡你~"
顧見川整個人掛在言斐身上,臉頰酡紅,眼睛卻亮得驚人。
"工資卡都給你,你別走好不好?"
言斐被這突如其來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拳頭鬆了又緊。
他盯著眼前這個醉醺醺的大型犬,突然福至心靈——
敢情應該是剛剛表白被拒了在這借酒消愁?
"行了行了,"
言斐無奈地揉了揉顧見川的頭髮,語氣像是在哄小朋友,
"你這麼優秀,遲早能追到人的。"
顧見川猛地抬頭,濕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
"真的嗎?你會被我打動嗎?"
言斐呼吸一滯。
這是......把他當成暗戀對象了?
見他不說話,顧見川的嘴角開始往下撇,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你騙人......"
"沒騙你,"
言斐硬著頭皮哄道,"肯定會被打動的。"
「嗯,你說得對。」
言斐渾身一滯,後頸瞬間泛起細小的戰慄。
接下來的時間裡,某位"醉漢"貢獻了教科書級的碰瓷表演:
"啵~"
一個帶著酒氣的吻精準落在唇角。
言斐眼神驟冷,顧見川立刻扶額踉蹌:"嘶——頭好暈......"
修長的手指卻死死扣住對方腰身,活像只抱著桉樹不放的樹袋熊。
電梯裡,言斐被熱得耳尖發紅,剛想推開這塊人形暖爐——
"嗚嗚嗚我是地里黃的小白菜......"
顧見川委屈巴巴地哼唧,還故意用發頂蹭他下巴。
言斐額角青筋直跳:"......"
得逞的某人越發囂張,抓起言斐的手就往自己臉上貼:
"你摸摸,是不是發燒了?"
指尖觸碰到的皮膚燙得驚人,言斐突然綻開危險的笑:
"不是發燒。"
他反手捏住顧見川的下巴:
"是發騷了。"
灌醒酒湯時顧見川更是戲精附體:
"苦..."皺眉躲開勺子。
"燙..."可憐兮兮吹氣。
最後還要拽著衣角撒嬌:"要阿斐餵~"
言斐扶額長嘆。
來個人,把這酒鬼收了吧。
煩死了。
等終於灌完醒酒藥,言斐看著床上"熟睡"的某人,太陽穴突突直跳。
以後,他必須嚴格看著顧見川,再也不能讓對方碰酒。
他長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難搞的人。
打不得、罵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