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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字字誅心

2026-02-01 03:21:02 作者: 幕色

  一行人很快行至一處險要之地。

  兩側峭壁高聳,中間僅容數騎通過,地勢險峻至極。

  這是通往兩城最近的道路,也是最容易設伏的地方。

  隊伍行進間,所有人的神色都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

  衛滔更是目光如電,不斷掃視著兩側山崖。

  就在他們即將通過最狹窄的路段時——

  "唰唰唰"

  衛滔耳尖微動,山崖上方細微的弓弦繃緊聲讓他瞬間寒毛倒豎。

  "有埋伏!以糧車為盾!"

  他暴喝一聲,聲如雷霆。

  訓練有素的邊軍瞬間變陣,鐵甲碰撞聲中,上百將士迅速退至糧車後方。

  沉重的糧車被推至陣前,形成一道臨時屏障。

  山崖上,帶隊的庫爾班眯起狼一般的眼睛,突然發現情況不對——

  本該在隊伍最前方的顧見川,竟然不見身影!

  "不好!"

  他心頭劇震,猛地轉身。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精準地穿透他的眉心。

  庫爾班瞪大雙眼。

  在生命最後的瞬間,他看到遠處山脊上,言斐正緩緩放下長弓,俊美的臉上帶著令人膽寒的冷漠。

  而在他身側,赫然站著他們此次行動的目標——

  顧見川!

  "中計了!是埋伏!"

  

  副將阿史那驚恐大喊。

  山崖上的匈奴騎兵頓時亂作一團。

  他們原本精心布置的伏擊圈,此刻竟成了作繭自縛的死亡陷阱。

  三百多名匈奴勇士慌亂地調轉馬頭,卻發現退路早已被截斷。

  "放箭!"

  顧見川的聲音冷峻如鐵。

  隨著他一聲令下,埋伏在山脊兩側的弓箭手同時現身。

  剎那間,箭雨如蝗,遮天蔽日。

  "舉盾!快舉盾!"

  阿史那嘶吼著,但為時已晚。

  第一波箭雨已經呼嘯而至,數百名匈奴騎兵應聲倒地。

  鐵箭穿透皮甲的聲音不絕於耳,慘叫聲在山谷間迴蕩。

  第二波箭雨接踵而至。

  這次是特製的火箭,拖著長長的尾焰劃破長空。

  箭矢釘入周圍的枯草,火勢瞬間蔓延,將企圖突圍的匈奴人逼入絕境。

  "突圍!向東突圍!"

  阿史那揮舞著彎刀,帶著殘部沖向唯一看似薄弱的東側缺口。

  就在此時,大地突然震動起來。

  "轟隆隆——"

  只見言斐一襲白衣,單騎立於高處,手中令旗揮下。

  埋伏多時的重騎兵從東側山道奔騰而出,鐵蹄踏得地動山搖。

  "殺!"

  兩軍相接的瞬間,鋼鐵洪流將匈奴殘部沖得七零八落。

  顧見川帶軍衝鋒,手持長矛,每一次突刺都帶起一蓬血花。

  阿史那勉強招架了三合,就被一矛挑落馬下。

  戰鬥在半個時辰內結束。

  當最後一縷硝煙散去時,山谷中只余滿地屍骸。

  顧見川緩步走到被生擒的阿史那面前,冷聲道:"說,誰給你們通風報信的?"

  阿史那梗著脖子沒開口。

  顧見川冷笑一聲。




  這話一出,阿史那臉色微變。

  「帶下去。」

  顧見川揮手。


  城樓之上,蒙業遠遠望見顧見川的部隊凱旋而歸,立即揮手示意守軍打開城門。

  "馮兄,隨我一同去迎接將軍。"

  蒙業笑容滿面地走向馮堅,一把把人拉住。

  "好...好..."

  馮堅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同時悄悄向身旁的親衛遞了個眼色。

  那親衛會意,突然拔刀就要制住蒙業。

  卻不料蒙業早有防備,一個側身閃過,抬腿就是一腳將人踹翻,順勢奪過長刀。

  "馮兄!"

  蒙業怒目圓睜,刀尖直指馮堅。

  "三年來我視你如手足,你竟敢背叛將軍!"

  馮堅臉色驟變:"你什麼意思?"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蒙業冷冷道。

  見事情徹底敗露,馮堅猛地轉身就要破窗而逃。

  可就在他抬腳的瞬間,四周門窗突然洞開,數十名弓箭手早已嚴陣以待,寒光閃閃的箭矢齊齊對準了他。

  "好...好...好..."

  馮堅踉蹌後退,面如死灰。

  他原以為這次精心策劃的埋伏能一舉除掉顧見川,卻不想自己才是落入圈套的獵物。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一局,他輸得徹徹底底。

  陰暗潮濕的地牢中,馮堅被鐵鏈牢牢鎖在刑架上,渾身血跡斑斑。

  他此刻狼狽不堪,卻仍咬緊牙關,堅稱是自己覬覦主將之位才設下埋伏,絕口不提背後的裕王。

  他不敢說——

  遠在京城的家眷性命,都系在他這一張嘴上了。

  "還沒招?"

  顧見川踏著沉穩的步伐走進地牢,冷峻的目光掃過刑架上的叛將。

  負責審訊的校尉單膝跪地:

  "屬下無能,此人死不鬆口。"

  "是怕連累家人吧?"

  言斐從陰影中緩步而出,唇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聽到聲音,馮堅艱難地抬起頭,腫脹的眼皮費力睜開:"你...你怎麼會在這......."

  "這場局是我設的,我為何不能來?"

  言斐輕撫著腰間的佩劍,語氣輕描淡寫。

  "為什麼?!"

  馮堅突然劇烈掙紮起來,鐵鏈嘩啦作響。

  明明他也是二皇子的人,為何害他。

  "因為我最恨賣國求榮之輩。"

  言斐突然斂去笑意,眼神銳利如刀。

  "內鬥尚可說是各為其主,但勾結外敵殘害同胞——"

  他猛地抽出佩劍,寒光閃過,馮堅的一縷頭髮飄然落地。

  "縱觀古今,此等行徑,人人得而誅之。"

  "而且,你以為你的家人還活著?"

  言斐突然俯身,冰冷的眸子直視馮堅。

  馮堅渾身一顫:"你......你什麼意思?"

  "他們現在應該已經過了奈何橋,重新投胎了。"

  言斐輕描淡寫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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