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輕蔑成了他此生最後一個表情。
當冰冷的刀刃划過咽喉時，他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怎麼？
怎麼會？
他不是明明已經舉刀格擋了，這女人的力氣怎會如此之大？
帶著滿腹疑問和不甘，他的身軀轟然倒地。
"姐妹們！"
薛繡娘甩去刀上血珠，聲音響徹戰場。
"證明我們的時候到了！督軍正在看著我們！不要給他丟人。"
薛繡娘一馬當先砍掉一人，厲喝道。
「姐妹們，沖，證明自己的時候到了。」
「督軍等人就在上面看著我們，不要給他丟人。」
「殺——！」
說完，勇猛地沖向大批趕過來的匈奴士兵。
在她的身後，眾人一呼百應。
舉起武器，跟著沖了出去。
二十多名娘子軍如猛虎下山，喊殺聲震天動地。
士氣一旦點燃，便如燎原之火。
初嘗鮮血的恐懼很快被復仇的快意取代，她們手中的刀越砍越准，步伐越戰越穩。
山坡上，言斐看著這群浴血奮戰的女戰士，眼中閃爍著欣慰的光芒。
她們正在用鮮血書寫屬於自己的傳奇，用實力證明女子同樣可以成為戰場上的雄獅。
薛靈等人也加入了戰鬥。
有人受傷時，她們就是醫療兵。
沒人受傷，她們就是勇猛的戰士。
當把刀捅進面容猙獰的匈奴人腹部，看著他瘋狂湧出的鮮血。
薛靈握刀的手微微發抖，指縫間黏膩的鮮血讓她胃部一陣翻湧。
這個從小連蜘蛛都怕的姑娘，此刻正盯著自己染血的雙手發愣——
第一次殺人。
噁心、恐懼、茫然，各種情緒在她心頭翻湧。
"發什麼呆！想死嗎？！"
一聲厲喝驟然驚醒薛靈。
她猛地抬頭，只見一柄彎刀離自己的咽喉僅有寸許，幸而被方小雨及時架住。
這位平日裡和藹可親的嬸娘，此刻眼中滿是怒火。
"對、對不起......"
薛靈聲音發顫，卻迅速握緊了刀柄。
死亡的威脅讓她瞬間清醒——
這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戰場上容不得半點軟弱。
周圍的廝殺聲愈發清晰，薛靈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紛亂的情緒強行壓下。
她抹了把臉上的血污，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當又一個匈奴兵衝來時，她不再猶豫，利落地側身避讓，反手一刀刺入對方肋下。
"這才像話！"
方小雨邊戰邊退到她身側。
"記住，在戰場上，要麼殺人，要麼被殺！"
薛靈重重地點頭，手中的刀越握越穩。
她終於明白，有些成長，註定要用鮮血來淬鍊。
儘管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殺人，但在血海深仇的驅使下，她們很快適應了戰場節奏。
不到一刻鐘，三十三名匈奴士兵已全部伏誅。
娘子軍僅五人受了輕傷，經薛靈等人及時包紮後已無大礙。
"呸！"
一名女子抹去臉上的血漬，嗤笑道。
"還以為匈奴人多厲害，原來不過如此。"
曾幾何時，這些凶神惡煞的侵略者在她們心中是不可戰勝的惡魔。
即便經過嚴苛訓練，那種根深蒂固的恐懼仍難以完全消除。
直到今日真刀真槍的對決，她們才發現——
這些匈奴人下了馬，戰鬥力甚至還不如她們。
方小雨聞言立即正色道：
"別大意。這些不過是匈奴的雜牌軍，真正的精銳可不是這般好對付。"
她擦了擦染血的刀刃。
"督軍說過，驕兵必敗。想要活得久，就得時刻保持冷靜。"
眾人聞言紛紛肅然應是。
在軍中，方小雨的威望僅次於薛繡娘，她的話沒人敢輕視。
薛繡娘剛將被俘的漢人解救出來，一個少年就怯生生地問道：
"你們.....是飛虎軍？"
"正是。"
薛繡娘點頭。
一聽是飛虎軍，少年立刻跪倒在地，聲淚俱下地哀求道：
"求飛虎軍救救我們的親人！"
"出什麼事了？"
薛繡娘臉色驟變，急忙追問。
"我們村的人都被這群該死的匈奴人擄了去，說是要把他們當食物。"
少年哽咽著說，
"我們是最後一批被抓的，求各位大人發發慈悲，救救他們吧！"
說完便重重地磕起頭來。
其他被救的村民也紛紛跪下，跟著磕頭求救。
"食物？！"
薛繡娘等人聞言，眼中頓時迸發出凌厲的殺意。
這群畜生不僅殺人，竟還要吃人？
簡直禽獸不如！
"你知道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嗎？"
這時言斐帶著人走了過來。
見顧見川沉默不語，打定主意只當旁觀者，他只好主動開口詢問。
少年慚愧地搖頭，倒是一旁的中年男子急忙說道：
"大人，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