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9章 暴起

第49章 暴起

2026-02-01 03:22:47 作者: 幕色

  "再不拉你,我怕你活不過今晚。"

  蒙業翻了個白眼。

  作為少有的察覺到言斐和顧見川關係不一樣的他,簡直操碎了心。

  "啥意思?"

  "字面意思!走,今晚跟我睡!"

  蒙業咬牙切齒。

  ——這傻小子,非得親自看著才放心!

  待二人走遠,言斐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衛滔這傢伙,倒是有趣。"

  "當著本王的面誇別的男人有趣?"

  顧見川眯起眼,一把將人撈進懷裡,語氣危險。

  "怎麼,本王不夠有趣?嗯?"

  說著用力咬了對方臉頰一口,可到了嘴邊又不自覺地鬆口牙關,生怕把對方咬痛了。

  「那自然是你最有趣。」

  言斐識趣改口。

  「這還差不多。」

  顧見川冷哼一聲,抱起人回了房間。

  

  翌日清晨,顧見川按例入宮祭祖。

  作為皇子,他需與其他幾位兄弟一同侍立在承平帝身側。

  因是特殊日子,在裕王母妃的再三懇求下,這位被軟禁多時的二皇子也獲准出席。

  只是此刻的他身邊再無往日簇擁的親信,孤零零地站在殿角,顯得格外落寞。

  祭禮結束後,裕王徑直攔在顧見川面前,眼中翻湧著不甘:

  "我始終想不通,言斐為何會背叛我選擇你?你究竟哪點勝過我?"

  自勾結外敵之事敗露,朝臣紛紛倒戈,他早已一敗塗地。

  此刻執著的並非對言斐的重視,而是無法接受自己竟會輸給這個一直瞧不起的弟弟。

  "他說......"

  顧見川想起言斐說這話時眼底的星光,冷峻的眉眼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我是他最正確的選擇。"

  "最正確的選擇?"

  裕王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那本王就拭目以待,看你們能得意到幾時!"

  顧見川從容整了整袖口:

  "二哥多慮了。待今日宮宴結束,您還是得回府繼續......靜思己過。"

  言下之意,你也看不到那一刻。

  裕王臉色驟變,可今時不同往日。

  對方也不再是可以容他欺負的小可憐。

  最終只能狠狠甩袖離去。

  夜宴如期舉行,金鑾殿內燈火通明,絲竹聲聲。

  眾大臣依次入席,觥籌交錯間,面上都端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殿中央,舞姬們正隨著樂聲翩翩起舞,水袖翻飛間,卻掩不住席間暗流涌動。

  酒過三巡,禮部尚書趙明德突然起身,借著酒意高聲道:

  "陛下,今日良辰美景,老臣斗膽再提立儲之事!國不可一日無儲君啊!"

  話音剛落,殿內頓時一靜。舞姬們不知所措地停下動作,樂聲戛然而止。

  兵部侍郎立刻附和:

  "趙大人所言極是!大皇子仁厚賢明,當為儲君不二人選!"

  "此話不對!"

  工部侍郎拍案而起。

  "臣認為四皇子性情溫和,禮賢下士,才是我大夏未來明君!"

  兩派大臣頓時吵作一團,殿內亂成一鍋粥。

  承平帝面色陰沉,卻未立即制止,只是冷眼旁觀著這場鬧劇。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徹大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言斐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酒杯碎片,白玉般的指尖還沾著幾滴未乾的酒液。

  他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冷意。

  "諸位大人,"

  他聲音不輕不重,卻像一柄利劍刺破殿內喧囂,讓整個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既然要選儲君,以臣來看......"

  他緩緩抬眸,眼中寒光乍現,猶如出鞘的利刃:

  "不如選個更好的?"

  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令人驚駭的是,方才還在翩翩起舞的舞姬們突然撕開華美衣裙,露出裡面的勁裝,其中半數迅速站到了顧見川和言斐身後。

  樂師們也紛紛掀開樂器暗格,取出一把把鋥亮的火銃。

  "咔嚓——"

  火銃上膛的聲音在大殿內格外清晰。

  承平帝猛地站起身,龍袍袖口掃翻了案上酒盞:

  "顧見川!你這是要造反嗎?!"

  顧見川負手而立,神色淡漠。

  言斐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接過方小雨遞來的火銃,槍口穩穩指向龍椅方向。

  他薄唇輕啟,吐出的字句卻讓滿朝文武如墜冰窟:

  "陛下說錯了。不是要造反——"他指尖輕扣扳機。

  "是已經反了。"

  言斐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槍口在指尖輕轉:

  "而且陛下不妨看看,您這些好兒子們,有幾個不是日日夜夜盼著這張龍椅?"

  他話音未落,突然抬手朝殿角鎏金蟠龍柱就是一槍。

  "砰——"

  震耳欲聾的槍響中,碗口粗的蟠龍柱應聲炸開一個拳頭大的窟窿,木屑飛濺。

  殿頂懸掛的宮燈被震得搖晃不止,在眾人驚駭的臉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原本衝上前來的錦衣衛和禁軍齊齊剎住腳步,驚駭望著那個冒著青煙的窟窿。

  這威力,比他們見過的任何武器都要恐怖!

  "護、護駕!快拿下反賊!"

  大皇子臉色煞白,聲音都變了調。

  "賊喊捉賊?"

  顧見川冷笑一聲。

  "大皇子給滿朝文武下'醉仙散'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般義正言辭?"

  "醉仙散?!"

  殿內頓時一片譁然。

  這種無色無味的迷藥,只需指甲蓋大小就能讓一個壯漢癱軟如泥,任人宰割。

  禮部尚書趙明德剛要開口質問,突然雙腿一軟,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般栽倒在地。

  緊接著,殿內響起此起彼伏的倒地聲——戶部侍郎、兵部主事、都察院御史......

  轉眼間已有十餘位大臣癱軟在地,全是其他派系的要員。

  "這、這是......"

  承平帝踉蹌後退,龍袍下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他原本因壽誕而稍顯紅潤的臉色瞬間灰敗下去,整個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

  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大皇子。

  "荒謬!這純屬栽贓!"

  大皇子厲聲喝道,額角青筋暴起。

  他借著袖袍遮掩,悄悄對殿外的心腹打了個手勢——

  宮外埋伏的兩千精銳,此刻該動手了。

  三皇子的臉色比大皇子還要難看三分。

  他死死盯著顧見川,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些年來,他處處提防其他幾人,從未將顧見川放在眼裡。


  沒想到今日竟被反咬一口!

  他處心積慮謀劃多年,到頭來竟是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而且他們手裡那個東西,他竟然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對方到底什麼時候起就起了這種心思?

  "顧見川!"三皇子聲音嘶啞得可怕,眼中布滿血絲。

  "你當真以為,靠這等謀逆手段奪來的皇位能坐得穩嗎?"

  他目光陰鷙地掃過殿內群臣,意有所指。

  顧見川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從容的弧度。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火銃冰冷的金屬表面,動作優雅得仿佛在把玩一件藝術品。

  "三哥多慮了。"

  他抬眸,眼底寒芒乍現。

  "我既然敢動手......"

  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數百名士兵列隊而入。

  手中全部拿著火銃。

  顧見川嘴角幅度擴大。

  "自然有把握讓所有人都——"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道:"心、悅、誠、服。"

  三皇子踉蹌後退一步,臉色瞬間慘白。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