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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可以再親一下嗎

2026-02-01 03:23:48 作者: 幕色

  "別哭。"

  他的手比思緒更快,已經撫上了顧見川的臉頰。

  "誰哭了?"

  顧見川嘴硬道,聲音卻帶著明顯的鼻音。

  他不過是瞪得太久眼睛發酸,流淚純屬生理反應。

  這個原始人根本不會明白的。

  可嘴上雖然倔強,身體卻誠實得很,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言斐的指尖輕輕拭去他臉上的濕意。

  "好,你沒哭,是我眼花了。"

  言斐壓下心頭泛起的酸澀,順著他的話輕聲哄道。

  "你不僅眼花,還眼瞎!你就是個榆木腦袋!我也是蠢,怎麼就......"

  顧見川還在氣頭上,惡聲惡氣地數落著,卻不知自己這副模樣落在言斐眼裡,活像只虛張聲勢的大狗——

  明明齜著牙要咬人,濕漉漉的眼睛裡卻盛滿了委屈和不安。

  倔強的大狗。

  言斐在心底輕嘆。

  事到如今,他終於確信了。

  這個彆扭的傢伙,原來一直在用自己笨拙的方式追求他,卻死活不肯開口表白。

  若不是今天這事,不知還要等到何時他才能明白這份心意。

  "傻瓜。"

  他抬手揉了揉對方的發頂,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寵溺。

  

  "你還罵我?!"

  顧見川瞪圓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被拒絕已經夠慘了,現在還要挨罵?

  這個渣男!

  言斐讀懂他眼中的控訴,不禁失笑。

  他明明什麼都還沒做,就被扣上了"渣男"的帽子。

  算了,不和這個愛鑽牛角尖的傢伙較真。

  看他難過,自己的心也跟著揪緊。

  既然明白了他的心意,既然不主動——

  那就由我來吧。

  這樣想著,言斐微微踮起腳尖,在顧見川還要繼續數落前,輕輕封住了他的唇。

  那些未出口的埋怨,都融化在這個突如其來的吻里。

  唇上突如其來的柔軟觸感讓顧見川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溜圓。

  等等——

  這是什麼發展?

  剛才不是還在討論分居問題嗎?

  怎麼突然就......

  沒等他理清思緒,言斐已經趁著他發愣的間隙,輕輕撬開他的唇齒。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顧見川只覺得腦海里"嗡"的一聲,所有思緒都炸成了煙花。

  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循環播放:

  斐在親他。

  斐在親他。

  斐在親他。

  重要的事情必須確認三遍。

  言斐的舌尖比他想像中還要柔軟甜蜜,顧見川不自覺地沉溺其中。

  方才的陰鬱心情就像被陽光碟機散的晨霧,轉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仿佛聽見心裡有歡快的鳥鳴,看見無數花朵在瞬間綻放——

  等等,這畫面怎麼越來越往奇怪的方向發展?

  春天到了,又到了萬物交配.....

  呸呸呸。.

  是萬物生長的季節。

  這個吻比任何語言都更有說服力。

  唇齒交纏間,顧見川清晰地感受到了言斐的心意——

  那份小心翼翼的珍惜和對他的喜歡,都透過這個吻真切地傳遞過來。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輕顫起來,指尖微微發抖。

  原來不是他一廂情願唱獨角戲、單相思。

  原來斐也對他......

  這個認知讓顧見川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幸福的暖流瞬間席捲全身。

  淚水再次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滾落。

  "怎麼又哭了?"

  言斐稍稍退開,氣息有些不穩。

  看著眼前人滿臉淚痕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眼睛......進沙子了。"

  顧見川下意識回道,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言斐被吻得水潤的唇上,頓時耳尖通紅。

  言斐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拙劣的藉口——

  他們明明在室內。

  怎麼平時精明能幹的人,談起戀愛來就像中了病毒似的,連基本的邏輯都丟光了?

  顧見川隨手抹去臉上的淚痕,故作輕鬆地挑眉:

  "你剛才......什麼意思?"

  "你覺得呢?"

  言斐學著他的樣子把問題拋了回去。

  "那你到底怎麼想的?"

  "你說呢?"

  "......"

  顧見川氣得直磨牙,耳尖卻紅得滴血:

  "再這樣我真不理你了。"

  言斐輕笑著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唇畔:

  "要是你的眼睛沒一直盯著我的嘴,這話可能還有點說服力。"

  "......"

  顧見川徹底炸毛了,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八百遍——

  當初怎麼就鬼迷心竅看上這麼個惡劣的傢伙?

  作為報復,他一把拽住言斐的衣襟,聲音悶悶的:

  "......能再親一下嗎?"

  回答他的是言斐輕輕闔上的眼帘。

  不得不說某些人確實天賦異稟。

  起初顧見川還只會笨拙地吮吸他的唇瓣,親得言斐隱隱發疼。

  無奈之下,他只好微微啟唇引導,沒想到就此打開了潘多拉魔盒。

  原本單純的親吻漸漸變了調,一個吻演變成兩個、三個......

  直到言斐唇瓣紅腫發麻,終於忍無可忍抬腳踹人。

  夜色更深,言斐終於忍無可忍地威脅道:

  "再不睡我就把你敲暈。"

  "我睡不著嘛。"

  顧見川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興奮的大狗。

  "斐,你是不是喜歡我?其實你根本捨不得我走對不對?"

  越說越來勁,顧見川此刻精力旺盛得仿佛能連夜開墾兩畝荒地。

  "不喜歡,捨得,閉嘴。"

  言斐揉著太陽穴,言簡意賅地否認。

  "你肯定在說反話。"

  顧見川笑得見牙不見眼,哪還有半點被拋棄的委屈模樣,得意得就差長出條尾巴來搖來晃去了。

  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

  "別鬧了,我真的困了。"

  言斐一把將人拽到身邊,腦袋自然地枕上對方的手臂,疲憊地閉上眼睛。

  白天顧見川休息時,他忙著上山砍柴;

  晚上還要應付這傢伙的糾纏,實在是精疲力盡。

  "好,晚安。"

  顧見川立刻安靜下來,溫柔地勾住言斐的手指,在他耳邊輕聲呢喃。

  這句晚安,藏著沒說出口的"我愛你"。

  "晚安。"

  言斐含糊地回應。

  我也愛你。


  次日清晨,言斐醒來時洞外已是天光大亮。

  透過獸皮帘子的縫隙,隱約可見顧見川正坐在洞口編織冬毯的身影。

  那人修長的手指在毛線間靈活穿梭,時不時停下來修正,神情專注得仿佛在完成什麼神聖使命。

  這是要趕在寒冬前織好的——

  顧見川早就在腦海里描繪過無數遍的畫面:

  飄雪的夜晚,暖融融的火堆旁,他和言斐相偎在這張親手編織的毯子上。

  光是想像這個場景,胸口就湧起一陣甜得發脹的暖意。

  聽到內室的響動,顧見川立刻放下半成品毯子走了進去。

  "要不要喝疙瘩湯?"

  他眼睛亮晶晶的,食材早就備好在灶台邊,就等言斐醒來。

  "好。"

  言斐剛應聲,就察覺到唇瓣傳來異樣的腫脹感。

  指尖輕觸的瞬間,昨夜那些熾熱的記憶全數回籠。

  果然更腫了。

  他狠狠瞪了始作俑者一眼,換來對方心虛飄忽的眼神和落荒而逃的背影。

  用餐時顧見川乖巧得像只大型犬,等言斐剛放下陶碗就迫不及待地湊過來。

  那雙盛滿星光的眼睛一眨不眨:"斐,我們昨天算確定關係了吧?"

  "有嗎?"

  言斐故意挑眉。

  "當然有!"

  顧見川急得抓住他的手。

  "在我們那兒,親了不負責的人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噗——"

  言斐終於破功笑出聲。

  要不是清楚這傢伙的底細,這拙劣的謊言差點就要唬住他了。

  若這規矩當真,怕是半個地球都要被雷劈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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