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見川利落地將牛肉一分為二，將其中一半交給聞訊趕來的族長和祭司。
"這麼多牛肉！"
祭司驚喜地撫摸著鮮紅的肉塊。
在部落里，牛肉可是難得的珍饈。
他當即決定將這些美味用在當晚的慶典上。
待眾人離去，顧見川擦乾手上的水漬問道：
"中午想吃什麼？"
"水煮牛肉。"
言斐不假思索地回答。
"就上次你做的那種，多放些辣椒。"
"好。"
知道言斐對辣椒接受程度高，顧見川笑著應下。
雖然昨日上交了所有辣椒，但他早偷偷留了些私藏。
不過現在東西還沒正式分配，直接取用總歸不妥。
他靈機一動，轉身就往祭司的住處跑去，準備過個明路要點辣椒回來。
今天斐貢獻了半邊牛肉，加上辣椒本就是他的發現，這點要求祭司肯定不會拒絕。
果然，老祭司大笑著揮揮手，給了他一大把紅艷艷的辣椒。
臨走前，他又詳細詢問了辣椒的食用方法。
昨天他們回來都很累，祭司就沒有打擾。
顧見川笑道："當配菜炒著吃，或者煮湯時放些都行。"
曬場上的辣椒還攤開著晾曬。
雖然族人們都好奇這新鮮作物的滋味，但祭司和顧見川沒有開口，誰都沒有貿然嘗試。
"那這些辣椒後續要怎麼處理？直接曬乾就行了嗎？"
祭司繼續問。
顧見川想了想，干辣椒的用法太過單一。
如今部落鹽儲備充足，他決定下午乾脆教大家製作辣椒醬，剩下的部分曬乾，部分碾成辣椒粉，這樣吃法就豐富多了。
"先繼續曬著吧，下午我來教你們幾種不同的做法。"
"好！"
小老頭爽快地應下。
中午的水煮牛肉，顧見川特意選了最嫩的牛裡脊，裹上麵粉保持肉質鮮嫩。
配上紅艷艷的辣椒，出鍋時香氣四溢，比之前在野外做的版本不知美味多少倍。
濃郁的香味飄到隔壁，饞得蘭和森這兩個吃貨坐立不安。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扛著半頭鹿就往言斐的洞穴走。
"咳，正吃飯呢？"
森故作矜持地站在洞口，"我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蘭直接拆台："哥，你怎麼又當又立的？"
這話還是她跟顧見川學的新詞。
"什麼叫又當又立？"
森直覺這不是什麼好詞。
言斐笑著搖搖頭：
"行了，把鹿肉放下，一起來吃吧。"
"謝啦！"
兩人立刻眉開眼笑。
蘭動作麻利地擠到鍋邊，變戲法似的掏出早就備好的碗筷，迫不及待地開動。
森見狀也不甘示弱，把鹿肉往地上一扔，火速占領另一個位置，埋頭狼吞虎咽起來。
"這就是辣椒嗎？"
連吃幾塊肉後，蘭終於緩過勁，滿足地長嘆一聲。
"昨晚聽森形容得我翻來覆去睡不著，今天總算嘗到了。"
她天生能吃辣，第一次嘗試就遊刃有餘。
反觀森，明明都吃過好幾次，還是被辣得直吐舌頭，不停"斯哈斯哈"地吸氣。
"這次帶回的辣椒足夠每家分很多，"
顧見川笑著解釋，
"你可以慢慢享用。"
"顧，你太厲害了！"
蘭雙眼放光。
"不僅發現這麼多美食，廚藝還這麼好，簡直賢惠得不得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真不知道將來你的另一半該有多幸福。"
——這"賢惠"一詞，自然也是從顧見川那兒學來的。
"會有多幸福呢？"
顧見川突然轉頭看向言斐，眼中帶著狡黠的笑意。
言斐配合地放下筷子，故作認真地思索片刻：
"多到無法用語言形容。"
蘭："？？？"
森："？？？"
兩人一臉茫然，完全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問題要由言斐來回答。
看著他們困惑的表情，言斐好心地揭開謎底：
"我們在一起了。"
"啊？？？"
兄妹倆同時張大嘴巴。
蘭愣愣地問：
"可你們不都是男的嗎？怎麼在一起？"
顧見川自然地接過話：
"喜歡就在一起了，和性別有什麼關係？"
兄妹倆面面相覷，又忍不住仔細打量起眼前兩人。
陽光下，言斐銀灰色的毛髮泛著柔和光澤，顧見川挺拔的身姿襯著英氣的眉眼，兩人站在一起竟出奇地和諧。
"好像......也挺配的。"
蘭小聲嘀咕。短暫的震驚過後，他們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
臨走時，蘭突然想到什麼，轉身問道：
"那你們誰當男的，誰當女的啊？"
還沒等回答，她就自問自答：
"噢我知道了！斐是男的，顧是女的！"
言斐："......"
顧見川："......"
這下輪到兩人啞口無言了。
"所以，你要當我老婆嗎？"
等兄妹倆走遠，言斐促狹地戳了戳顧見川的臉頰。
"你想叫就叫唄。"
顧見川滿不在乎地聳肩——
反正到了夜裡，這些稱呼都不作數。
"老婆？"
言斐試著喚了一聲，隨即自己先笑出聲。
"算了，還是叫你顧吧。"
"好的，老婆。"
顧見川面不改色地應著，順手遞過一杯菊花茶。
"先把茶喝了。"
午後，部落的空地上支起了幾口大鍋，裊裊炊煙混著辣椒的辛香在空氣中飄散。
顧見川挽著袖子，正在給採集隊示範製作辣椒醬的步驟。
"先把石臼洗乾淨，等它幹掉，注意千萬不要有水，不然辣椒醬會壞，"
他邊說邊用竹刷仔細刷洗石臼內壁，"辣椒和鹽的比例要把握好，十斤辣椒配一斤鹽最合適。"
怕大家不明白分量，他特意分好兩堆放在旁邊作參照。
蘭帶著幾個年輕姑娘圍坐在石臼旁，按照指示將洗淨晾乾的辣椒去蒂切段。
森蹲在一旁好奇地張望，卻被辛辣的氣味嗆得連打噴嚏，沒待多久就跑了。
"要搗到這種程度。"
顧見川握著石杵示範，鮮紅的辣椒在他手下漸漸變成細膩的碎末。
"但別搗得太碎，留些辣椒顆粒口感更好。"
隨著他的動作，濃郁的辣椒香氣不斷溢出。
"顧，你看這樣行嗎？"
秋捧著自己搗好的辣椒問道。顧見川湊近仔細看了看，點頭道：
"可以。"
在眾人的配合下，一大堆辣椒很快都變成了紅艷艷的辣椒碎。
完成這一步後，接下來就等著調配了。
顧見川擦了擦額頭的汗，指著準備好的配料說道："接下來加入野薑汁，這是讓辣椒醬更香的關鍵。"
他取來石碗，倒入搗好的辣椒碎，又加入提前準備好的野薑汁，用木勺攪拌均勻。
紅艷艷的辣椒碎，在陽光下泛著油潤的光澤，又帶著一股辛香。
"鹽要分兩次加，"
他一邊攪拌一邊解釋。
"現在加一半，等裝壇發酵三天後再加另一半，這樣味道更均勻。"
蘭學著他的樣子調配，好奇地問：
"為什麼要等三天？"
顧見川笑了笑：
"為了讓辣椒和調料的味道慢慢融合，發酵後的醬會更香醇，而且能保存更久。"
可惜沒有白酒和大蒜，不然味道還可以更香。
這話顧見川沒說，只等以後有了重新再做。
蘭捧起一小撮嘗了嘗，被辣得直吸氣，卻忍不住點頭：
"現在就已經很好吃了！"
"等發酵完，味道會更好。"
顧見川把調好的辣椒醬裝進乾淨的石桶，用樹葉封口，再用草繩紮緊。
"放在陰涼處，三天後就能吃了。"
除了蘭，其他人還沒吃過辣椒呢。
既怕辣又忍不住好奇：
"這個……真的不會辣壞肚子嗎？"
顧見川大笑：
"放心，配烤肉吃，保證讓你停不下來！"
秋忍不住多看了顧見川幾眼。
"顧，你今天看起來特別高興，是遇到什麼好事了嗎？"
她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心問道。
確實，今天顧見川的笑容比往常多了許多。
不止是她，其他族人也都有同樣的感覺。
只有蘭站在一旁，臉上掛著"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得意表情。
"是啊，有件大喜事。"
顧見川的笑容更加燦爛。
"過兩天我就要成親了，到時候歡迎大家來喝喜酒。"
"真的嗎？恭喜恭喜！"
眾人紛紛道賀。
雖然不知道喝喜酒是什麼意思，但聽著好像是好詞。
等顧見川走遠後，她們才突然意識到什麼，面面相覷：
"等等，他還沒說是和誰成親呢？"
PS:其實這時候沒有老婆這個稱呼，但架空的，氣氛到這正好，請大家不要考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