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維持在及格水平線,並在特定情況下可以為負。
"你杵在衛生間門口發什麼呆?"
言斐抱著換洗衣物走過來,胳膊肘輕輕推了他一下,
"讓讓,我要洗澡。"
顧見川沒動,神情凝重:
"我正在思考一個關乎道德與現實的哲學命題。"
言斐:"說人話。"
"斐,假設有一天,河神浮出水面,拿著一把金斧頭和一把銅斧頭問你哪把是你的,你會怎麼選?"
言斐連眼睛都沒眨:
"我會把河神按住,搶走他所有的金斧頭,然後警告他以後別隨便往河外面亂扔東西。"
「亂扔斧頭會污染環境,再說砸到小朋友怎麼辦?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
顧見川倒吸一口涼氣,看向言斐的眼神瞬間充滿敬畏:
"斐,你這道德底線比我還低啊!"
他一把摟住言斐的肩膀,笑得燦爛,"難怪我們能看對眼!"
言斐:"......"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顧見川,眼神里寫滿嫌棄。
"你當初不是說,是對我的臉一見鍾情嗎?"
顧見川裝傻:
"我說過嗎?"
"床上說的。"
言斐冷笑一聲,順手抄起浴巾往他臉上甩。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顧見川立刻噤聲,不敢反駁。
——男人在床上說的話,很多時候下床自己都忘了。
就像男人的身高一樣,總要打個折扣。
假得很。
"讓開,我要洗澡。"
言斐不耐煩地推開他,
"對了,待會兒你帳戶可能有筆轉帳,記得查收。"
"那是我工資,你看著花,想買什麼買什麼。"
明明只是十幾萬,言斐愣是說出了一種"這張黑卡隨便刷"的霸總氣場。
顧見川下意識側身讓路,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直到浴室門"砰"地關上,他才像突然被按下啟動鍵的機器人,猛地撲過去拍門——
"等等!你哪兒來的工資?!你背著我幹什麼了?!"
回應他的,只有嘩啦啦的水聲。
半小時後,言斐擦著頭髮走出來,發現顧見川正襟危坐地等在沙發上,表情嚴肅得像在審問犯罪嫌疑人。
顧見川捏著吹風機,眉頭緊鎖:
「你這一個月不會去搞詐騙了吧?怎麼掙了這麼多錢?」
他一臉嚴肅詢問言斐。
「我會是那種人嗎?」
言斐把吹風機丟到對方手裡,不客氣地命令。
「給我把頭髮擦乾淨。」
顧見川捏著吹風機,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一個從原始社會穿越來的人,用一個月賺了他幾年的生活費。
而他這個985高材生,累死累活做項目才拿到五千塊補助。
這差距。
顧見川都想找塊豆腐撞頭去。
「你做什麼掙得?」
他乾巴巴開口問道。
「打遊戲掙的啊。」
「你不在家我就上線直播打遊戲,都打了好久了。」
「話說這槍戰遊戲做的還挺不錯的,就是對手們菜了點。」
言斐開口。
吹風機的聲音戛然而止。
"......6。"
顧見川頓了頓,半晌憋出一個字。
他想起返程時鄰座激動的低語,想起屏幕上那雙熟悉的手——
原來早就有跡可循。
他不得不承認,過於優秀的人無論到哪都不會過的太差。
要是在穿越前,有人告訴顧見川,原始人會打遊戲。
顧見川只會讓他坐11路去往終點站——
惠金精神病醫院。
而現在,顧見川啞口無言。
最後他欣然接受了吃軟飯的生活,麻溜把工作辭了。
出差幾天見不到愛人的工作,誰愛干誰干。
顧見川心安理得過上了被"原始人"包養的小白臉生活。
日食降臨的夜晚,兩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靠在床邊。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床單上劃出一道銀色的分界線。
"老婆,明天見。"
顧見川側身環住言斐的腰,鼻尖蹭著他白皙的後頸。
"嗯,明天見。"
言斐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晨光熹微時,臥室早已空無一人。
只剩窗簾在晨風中輕輕擺動,床單上還留著兩個並排的凹陷。
而在遙遠大陸的原始森林裡,又即將迎來新的變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