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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三個

2026-02-01 03:25:37 作者: 幕色

  "我同意。"

  大衛這次總算做了個正確的選擇,第一個響應。

  他看著怪物的屍體和羅伯特的腦袋,總感覺對方很是邪乎。

  貝拉張了張嘴想辯解,卻在看到眾人凝重的表情時啞然。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一時衝動的行為究竟給大家帶來了多大的風險。

  言斐已經利落地取出手銬,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儲物間裡格外刺耳。

  她被帶到了隔離室。

  一間由倉庫臨時改造的密閉房間,牆壁上還殘留著鏽跡。

  厚重的金屬門在身後關閉時,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仿佛宣告著她與外界的徹底隔絕。

  隔壁,強森也被安置在另一間隔離室。

  作為同樣近距離接觸過怪物的人,他同樣需要被觀察。

  其他人在合力將怪物的屍體徹底燒成灰後,對自身進行了一次全身消殺。

  以防沾染上不明病菌。

  「七天。」

  會議室里,言斐的聲音冷硬如鐵。

  「七天內,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隔離室。如果貝拉或強森出現異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我們會立即採取最終措施。」

  沒人問「最終措施」是什麼,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在此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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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斐緩緩舉起手中的保溫杯,五指猛地收緊!

  咔嚓!

  金屬杯身在他掌中扭曲變形,發出刺耳的金屬哀鳴。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有幾個甚至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如果還有人敢無視命令,擅自行動......」

  他鬆開手,變形的保溫杯「咣當」一聲砸在桌面上。

  「相信我,你們會後悔今天的。」

  房間裡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這一次,沒人再敢心存僥倖。

  全都點頭表示絕對服從命令。

  言斐冷眼看著這群人沒說話。

  心裡早已給他們貼上了"豬隊友"的標籤。

  要不是顧及大局,他真想把這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統統打暈捆起來。

  但眼下既要保護男女主,又要防備未知威脅,實在沒精力收拾他們。

  隔離期的前三天在壓抑的氛圍中緩緩流逝。

  每天清晨,索娜和顧見川都會準時出現在隔離室,為貝拉和強森抽取血樣。

  第一天的檢測中,索娜敏銳地捕捉到貝拉血液細胞的異常形態。

  那些本該圓潤的紅細胞邊緣,竟呈現出細微的鋸齒狀變化。

  可就在她準備標記樣本時,顯微鏡下的細胞卻詭異地恢復了正常形態。

  "這不可能......"

  索娜的手指僵在調節輪上。

  但反覆檢查後,檢測報告上只能寫下"未見異常"的結論。

  接下來的兩天,兩人檢測數據均十分平穩。

  貝拉的血液指標完美得像是教科書範例,強森的生理參數也始終保持在標準區間。

  結果的出現漸漸消融了科考站緊繃的氣氛。

  第四天中午,蘇麗照例來送餐。

  她站在隔離窗前,隨口抱怨道:

  "貝拉博士,這場暴風雪到底還要持續多久?站里的新鮮食材都快見底了,那群大老爺們又要開始鬧騰了。"

  貝拉緩緩抬頭,嘴角勾起一個奇怪的弧度:

  "別擔心,很快...就會好了。"

  "什麼很快就好?"


  蘇麗困惑地追問。

  貝拉上前幾步正要說什麼,突然瞥見走廊盡頭走來的身影,立即閉上了嘴。

  言斐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來,銳利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視。

  "言少將。"

  蘇麗侷促地行了個禮。

  言斐微微頷首:

  "送完餐就離開,早點回去吃飯。"

  "好的,言少將再見。"

  蘇麗應了一聲,快步離開。

  她也說不清為什麼,每次面對言斐時都會不自覺地緊張起來。

  明明在軍部見過更高銜級的長官,卻從未有過這種壓迫感。

  言斐身上有種令人窒息的威懾力。

  不是刻意為之的威嚴,而是經歷過屍山血海淬鍊出的、刻進骨子裡的肅殺之氣。

  當他那雙紫羅蘭色的眸子望過來時,蘇麗總覺得自己像被猛獸盯上的獵物,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言斐看向貝拉,語氣隨意道:

  "你們剛才在聊什麼?"

  "只是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貝拉歪著頭,"比如...天氣。"

  "你喜歡這樣的暴風雪天?"

  言斐突然話鋒一轉。

  貝拉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隔離窗:

  "習慣後發現,這種與世隔絕的感覺...很美妙,不是嗎?"

  "確實。"

  言斐紫眸微眯。

  「說起來,我記得你有個朋友正在海軍服役,他叫什麼?」

  「凱瑞。」

  「凱瑞,對,是他,我想起來了。一個滿頭金髮、身材略有些走樣的軍官,是不是?」

  貝拉的笑容擴大了些。

  "您記錯了,凱瑞可是最在意形象的,一頭紅髮,肌肉練得能讓健身教練自卑。"

  言斐不動聲色地點頭:

  "看來是我記混了。"

  "沒關係,"

  貝拉的目光流連在言斐的脖頸線條上。

  "像您這樣好看的人,總有些特權。"

  「是嘛。」

  言斐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

  "祝你早日解除隔離。"

  轉身走向強森的隔離室時,兩人對視一眼,強森沖他點點頭。

  言斐微微頷首,隨後徑直離開。

  顧見川的休息室內,氣氛凝重。

  言斐修長的雙腿交疊,靠在椅背上沉聲道:

  "我試探過貝拉,她的記憶和反應都很正常。"

  "但我總覺得還是哪裡不對勁。"

  索娜開口。

  「我看到她細胞第一眼,發誓絕對沒有眼花,她的細胞形態和那怪物有幾分相似。」

  「可惜變化太快了,一閃而過,連留下證據的時間都沒有。」

  說到這,索娜有些挫敗。

  貝拉的血樣是她來檢查的。

  發現問題第一時間她剛想叫顧見川過來看,結果細胞形態下一秒就正常了。

  所以即使她指出貝拉的細胞存在異常,其他人也不相信。

  只當她眼花。

  把她鬱悶壞了。

  「總而言之,我感覺到她很危險。」

  「今天我跟她短暫接觸了一下,某一個瞬間,當我看到她的笑容時,唯一的想法是逃離,全身細胞都在跟我抗議,讓我逃得越遠越好。」

  「那種感覺太可怕了,我懷疑她已經不再是我認識的那個貝拉了,而我的直覺一向挺準的。」


  「我跟你一樣的想法。」

  言斐接道。

  「其實我的第六感也很準。」

  「雖然不清楚貝拉體內發生了什麼變化,以及那晚到底她和怪物待在一起產生了什麼化學反應?」

  「但我相信你們。」

  顧見川適時加入他們的對話。

  克萊爾默默看著三人,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算什麼?

  狼人殺現場?

  三個"預言家"湊一塊兒了?

  那她是什麼?

  平民?

  "都懷疑她的話,要不..."

  顧見川突然停下轉筆的動作,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索娜倒吸一口冷氣,沒想到平時看著溫文爾雅的顧見川,想法這麼狠。

  "萬一我們搞錯了呢?"

  "那就避開要害。"

  顧見川冷靜得像在討論明天的早餐。

  "錯了還能救回來。"

  "反正有我在,死不了。"

  索娜和克萊爾的表情瞬間凝固。

  克萊爾尤其恍惚。

  這到底誰是士兵?誰是醫生?

  華國人都這麼兇猛的嘛。

  怎麼突然感覺自己在他面前,就跟個新兵蛋子一樣。

  稚嫩。

  "你覺得這個方案如何?"

  顧見川看言斐不說話,主動問道。

  言斐沉吟道:

  "計劃不錯,就是想要在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完成,有點麻煩,需要好好計劃一下。"

  "等等!"

  索娜猛地站起來。

  "你們來真的?瘋了不是?這是要上軍事法庭的!言少將,你的前途你不要了。"

  她轉向顧見川。

  "還有你,你雖然是華國人,但在這裡犯了罪,你的國家也是保不住你的。"

  "更別說貝拉舅舅是聯邦參議員。"

  "要是搞錯了的話,我們所有人都得倒霉。"

  「這身份聽起來有點糟糕。」

  顧見川擰眉。

  言斐聞言也覺得有些可惜,重新開口。

  "那就再等等,我想個辦法重新試探。"

  凌晨兩點十三分,刺鼻的焦糊味驚醒了值班的愛德華。

  他衝到走廊,只見左側儲物間正噴湧出橙紅色的火舌,濃煙已經蔓延到貝拉的隔離室。

  "著火了!快拿滅火器!"

  他連忙拉響火警預報。

  然而當眾人拽下牆上的滅火器時,卻發現滅火器都壞了。

  安東尼瘋狂搖晃著滅火器,卻只噴出幾縷無力的乾粉。

  "見鬼!你平時就是這麼維護設備的?!"

  大衛揪住安東尼的衣領怒吼。

  「這也不是每天都檢查的,而且這東西不容易壞,我怎麼知道會出這事。」

  安東尼不滿反駁道。

  「夠了,你個只知道吃乾飯的大老黑,給我閉嘴。」

  大衛只能指使大家去抬水滅火。

  隔離室內,貝拉猛地從床上坐起。

  熱浪已經讓金屬門框開始變形,她撲到窗前,卻發現通風口被人從外部焊死。

  "強森?"

  她拍打著強化玻璃,回應她的只有火焰的爆裂聲。

  她喊了兩遍,發現沒人理會她後,意識到了不對勁。

  肯定是那個男人。

  他發現了自己的異常。

  真是個聰明的人類。

  貝拉的臉突然抽搐了一下,皮膚下像有無數蟲子在蠕動。

  "呵,你果然發現了..."

  灼熱的氣浪在隔離室內翻湧,金屬床架開始發紅變形。

  貝拉的皮膚表面滲出粘稠的透明液體,在高溫下發出"滋滋"的聲響。

  她突然發出非人的尖嘯,雙手抓住衣領猛地撕開。

  白皙皮膚像融化的蠟一般層層剝落,露出下方暗紅色的肌肉組織。

  她的面部從正中縱向裂開,裂縫中探出三根布滿倒刺的觸鬚,如同綻放的恐怖花蕊。

  原本秀麗的面容向兩側分裂,重組為布滿環狀利齒的口器。

  在口器之上,長出了兩隻複眼。

  更可怕的變化發生在她的軀幹。

  脊椎節節突起,刺破表皮形成猙獰的骨刺。

  肩胛骨處撕裂出兩對鐮刀狀的附肢,全身泛著濕潤的血色光澤。

  她的手指融合成三根鋒利的骨爪,正無意識地抓撓著玻璃,刮擦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大衛提著水桶沖在最前面,卻在拐角處猛地剎住腳步。

  身後的安東尼猝不及防撞上來,水潑了一地。

  "搞什麼——"

  安東尼的咒罵戛然而止。

  隔離室的玻璃已經裂出一個大洞,滾滾濃煙中,一個兩米多高的黑影正緩緩抬起頭。

  貝拉的衣服碎片還掛在身上,顯得怪物不倫不類。

  兩隻複眼在火光中泛著幽綠的光,口器張合間滴落的黏液將金屬地板腐蝕出一個個坑洞。

  "上...上帝啊......"

  傑克手裡的水桶"咣當"掉在地上。

  怪物突然發出高頻嘶鳴,聲波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下一秒,它鐮刀般的前肢猛地劈開濃煙,朝最近的大衛橫掃而來!

  言斐的厲喝驟然從後方炸響:

  "散開!"

  就在大衛往旁邊躲閃的瞬間。

  三發子彈擦著他的衣服擦肩而過,擊中怪物堅硬的外殼。

  強大的衝擊力迫使怪物踉蹌後退,為大衛爭取到寶貴的逃生時機。

  "見鬼!這又是什麼東西?!"

  班傑明瞪圓了眼睛。

  蘇麗突然捂住嘴:

  "它身上穿的是貝拉的衣服!"

  她的聲音發顫,

  "到底是怪物吃了貝拉...還是貝拉變成了怪物?"

  "少廢話!接住!"

  顧見川和索娜疾奔而來,將備用的噴火槍分發給眾人。

  金屬碰撞聲中,六道火舌同時對準了嘶吼的怪物。

  把怪物逼得連連倒退。

  碩大的眼眸里滿是怨毒。

  克萊爾見局勢暫時被控制住,趁其他人沒有注意到。

  一個箭步衝進強森的房間,槍口在推門的瞬間已然上膛。

  言斐給她的命令是一旦對方變異,毫不留情幹掉對方。

  好在對方沒有跟貝拉一樣變異。

  只是虛脫地靠在牆角,皮膚被高溫蒸得通紅。

  "咳咳...少將這是要把我烤成培根嗎?"

  強森苦笑著接過克萊爾遞來水,喉結劇烈滾動著吞咽救命的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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