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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半夜急診

2026-02-01 03:29:56 作者: 幕色

  現場大屏幕交替閃現著兩位選手賽後的握手特寫,掌聲如雷鳴般經久不息。

  年輕選手們望著這一幕,眼中閃爍著憧憬的光芒。

  什麼時候,他們也可以打出如此優秀的球,貢獻如此精彩的比賽......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還在場館中迴蕩,還有不少人扯著嗓子撕心吶喊言斐的名字。

  言斐在通道入口處駐足。

  看著熱情的觀眾們,他抬起握著球拍的手,用拍框輕觸眉心,向著大家行了個優雅的致意禮。

  這個動作頓時引發更狂熱的聲浪.

  無數手機屏幕瞬間亮起,化作一片搖曳的星海。

  在這片為他而生的璀璨星河中,言斐轉身揮拍的動作被定格成永恆。

  白色衣袂劃出飛鳥般的弧線,球拍在空中描摹出勝利的軌跡。

  這個瞬間不僅征服了所有鏡頭,更成為次日全球體育媒體爭相刊登的頭版畫面。

  顧見川只覺得耳膜在持續十幾分鐘的聲浪衝擊下嗡嗡作響,直到離開體育館許久,仍有些恍惚。

  其他隊員也未能倖免。

  坐在前排的朱利安扯著嗓子喊道:

  "你說什麼?大點聲!我耳朵還在耳鳴!"

  "我問你有沒有吃的!"

  瑞恩提高音量。

  "啊?什麼?"

  "零——食——"

  瑞恩幾乎是在嘶吼。

  "啥?聽不清!"

  "我說你是個傻逼!"

  

  瑞恩沒好氣地罵道。

  "臥槽!你居然罵我!"

  這句朱利安倒是聽得一清二楚。

  瑞恩:"......"

  FUCK,老子才是傻逼,就不該跟你說話的。

  其餘隊員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耳鳴,好在休息片刻後漸漸恢復了正常。

  "斐,下午兩點有個你的記者招待會,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出席。"

  盧卡教練對言斐說。

  按慣例,八強賽本不需專門召開記者會,但言斐本場的卓越表現,加上觀眾的熱烈反響以及他本人在網球界的超高人氣,

  讓多家媒體主動聯繫盧卡教練,希望能進行專訪。

  "沒問題。"

  言斐爽快應下。

  午餐時分,顧見川趁著其他隊員不注意,悄悄來到言斐身邊。

  "手腕感覺怎麼樣?還疼嗎?"

  他關切地低聲詢問。

  "不疼,就是有點腫。剛噴了消腫噴霧,晚上再處理一下就好。"

  "讓我看看。"

  顧見川不放心地輕輕捲起言斐的袖口,仔細查看手腕的狀況。

  看到那泛著微紅的手腕,顧見川眼中掠過一絲心疼。

  他伸手輕輕握住,用指腹溫柔地按摩起來。

  手法意外地舒服。

  言斐便沒有拒絕,任由他將自己的手帶到桌下繼續揉按。

  "宿主,你們現在的舉動是不是太曖昧了?根本不符合現在的身份。"

  001開口道。

  "確實,"

  言斐輕挑眉梢,"不過當事人似乎完全不這麼覺得。"

  說實話,他至今沒完全看透這個世界的顧見川。

  明明時常臉紅到耳根,言行舉止也帶著情侶般的占有欲,卻始終堅信他們只是朋友兼榜樣的關係。

  這實在令人費解。

  不知是天生缺根弦,還是從未往其他方向考慮過。


  而且對方一開始跟他見面還囂張地要挑戰他。

  這才多久,怎麼自己就變成了他的榜樣。

  若不是覺得逗弄他格外有趣,言斐早就把話挑明了。

  看著宿主眼中閃爍的狡黠光芒,001再次為顧見川默哀。

  自己傻乎乎就算了,又碰上同樣有惡趣味的宿主,你就繼續傻下去吧。

  我看你哪天自己開竅。

  第三場全國大賽在一周後如期而至。

  這是爭奪全國四強的關鍵戰役,每支隊伍都蓄勢待發,做足了準備。

  各隊實力相當,競爭異常激烈。

  DK的這場比賽贏得頗為艱難。

  他們抽到了被媒體預言最有實力奪冠的三大隊伍之一。

  另一個就是DK。

  相當於兩個隊伍提前打了爭冠賽。

  前四場戰成二比二平,最終勝負落在第五場的賽點上。

  言斐最後上場,在決勝局中多次使出強力扣殺,最終為隊伍鎖定勝局。

  比賽剛結束,記者們便蜂擁而至想要採訪言斐,但全被盧卡教練及時攔下。

  他迅速將言斐帶往私人休息室,早已等候多時的康復師立即上前檢查傷勢。

  "怎麼腫得這麼厲害?"

  康復師小心翼翼地拆下護腕,只見言斐的手腕已經紅腫發燙,尺骨莖突處明顯隆起。

  "你扣殺使用太頻繁了......"

  言斐靠在治療床上,額角還掛著未乾的汗珠:

  "當時只能這麼打。"

  門外,其他隊友好奇教練和隊長的去向,正要尋找時被顧見川巧妙攔下。

  "教練在和學長分析剛剛的對局。"

  他強壓著內心的擔憂維持鎮定。

  "讓我們別去打擾。"

  "行吧,那我們在外面等。"

  瑞恩說著走向休息大廳。

  馬庫斯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緊閉的休息室門,又將目光轉向顧見川。

  最終什麼也沒說,跟著離開了。

  待其他隊員都離去後,顧見川才鬆了口氣。

  他迫切想進去查看言斐的狀況,又擔心干擾治療,只得在門外焦灼地守候。

  二十分鐘後,休息室門終於打開。

  言斐一出來就對上顧見川擔憂的目光。

  "手腕怎麼樣了?"

  "已經處理好了,先離開這裡再說。"

  顧見川顯然不信,伸手就要檢查,卻被言斐側身避開。

  "回去再讓你看。"

  言斐壓低聲音。

  這裡是公共區域,不時有工作人員經過,實在不便多說。

  他率先朝大廳走去,隊友們見到他出現紛紛起身。

  "隊長!"

  瑞恩第一個衝過來,抬起手。

  "剛才你最後那記扣殺太帥了!"

  言斐笑著與隊友擊掌相慶,卻在抬手時不著痕跡地停頓了片刻。

  馬庫斯捕捉到這個細節,立即上前半步,不著痕跡地擋開了其他正要上前擊掌的隊員。

  "該走了,"

  他平靜地提醒。

  "記者還在外面守著,慶祝留到回去再說。"

  其他隊員並未察覺異常,紛紛點頭應和。

  唯有言斐若有所覺地看向馬庫斯。

  對上那雙沉靜的眼眸時,對方輕輕頷首,隨即移開視線恢復了慣常的沉默。

  ......

  街角一處廢棄的網球場,馬庫斯站在網球,看向言斐。


  "是手腕的舊傷?"

  "嗯。"

  已經被發現,言斐不再隱瞞。

  "去年半決賽前落下的?"




  "是。"

  "怎麼傷的?"

  "一場小車禍,剛好傷到手腕。"

  "昨天又加重了?"

  "算不上加重,只是短時間內用得多了些。"

  "這話騙別人可以,"

  馬庫斯輕輕搖頭。

  "我們做了三年隊友,我了解你。你從來報喜不報憂。"

  言斐無奈一笑:

  "沒騙你。這幾個月堅持康復,比去年剛受傷時好多了。"

  "隊長。"

  馬庫斯突然喚道。

  言斐抬頭,對上隊友難得嚴肅的目光。

  "手腕對網球選手意味著什麼,你比我清楚。我明白你多想帶領DK奪冠,但請千萬不要逞強。"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

  "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選手,我真心希望你能走得很遠,很遠。"

  暮色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在斑駁的球場上交錯。

  言斐轉動著腕間的護腕。

  "還記得你剛入社時說過什麼嗎?"

  "你說要成為一名厲害的職業網球運動員。"

  馬庫斯冷硬的唇角微微鬆動:

  "而你說,要帶DK去全國之巔。"

  "所以我們現在都走在實現諾言的路上。"

  言斐將網球拋給對方。

  "放心,我知道分寸。畢竟..."

  他笑著活動了下手腕。

  "除了全國大賽,我還要登頂世界冠軍。"

  馬庫斯接住網球,在掌心輕輕掂量。

  "好。但該做的治療,一次都不能少。"

  他認真叮囑。

  "你怎麼也變得這麼嘮叨了。"

  言斐輕聲說著抱怨,唇角卻揚起清淺的弧度。

  "還有誰也這麼囉嗦?顧?"

  "嗯。"

  言斐眼前浮現昨晚的畫面。

  "他昨晚非要陪我去治療,然後自己困得在外面的長椅上睡著了。"

  「他真的很關心你,我們這一群人里,他跟你關係最好了。」

  「是的,他很不錯。」

  言斐臉上笑容更甚。

  全國大賽半決賽定在周日舉行。

  周五傍晚,顧見川想到言斐最近在校食欲不振,特意來到他們常去的那家餐廳準備打包幾個菜帶回去。

  剛點完餐在等候區坐下,他意外看見言斐推門而入。

  顧見川眼神一亮,卻見言斐身後又跟進一人。

  那人留著淺金色短髮,耳垂上的十字架耳釘閃著冷光,出眾的相貌讓兩人一進門就吸引了眾多視線。

  顧見川眯起眼睛,又坐了回去。

  兩人在他斜前方坐下。

  金髮男人落座後自然地伸手捏了捏言斐的臉頰,動作親昵到刺眼。

  言斐也沒有躲閃,僅僅笑著拍開對方的手。

  看到這一幕,顧見川手中的紙杯瞬間被捏出褶皺。


  對方是言斐的誰?

  可樂的冰水順著指縫滴落,在桌面暈開深色水漬。

  顧見川卻渾然不覺,視線死死鎖在言斐含笑的側臉上。

  金髮男子又說了句什麼,言斐嘴角幅度更大了。

  顧見川眸色漸沉,強烈的衝動驅使著他想要立刻衝到言斐面前問個明白。

  可就在他即將起身時,

  "先生您的餐點已經準備好了。"

  服務生拿著打包好的食物出現在他面前。

  看著桌上食物,顧見川突然清醒過來。

  不對,他不能。

  他有什麼立場、什麼資格去質問?

  說到底,自己不過是個學弟罷了。

  這個認知讓他挺拔的肩背微微垮下。

  最後望了眼窗邊談笑風生的兩人,顧見川默默提起餐袋推門離去。

  晚風迎面撲來,卻吹不散他胸口的滯悶。

  當晚,顧見川將打包的飯菜全部吃完。

  不料過量進食導致腸胃不適,上吐下瀉後他勉強找了顆藥服下。

  緩了片刻仍不見好轉,他只得撥通言斐的電話。

  "我生病了......"

  他委屈巴巴道。

  耳朵卻仔細捕捉著電話那頭的背景音。

  確認言斐身邊沒有其他人後,他才稍稍安心。

  "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傳來衣料摩擦的細響,言斐邊穿衣服邊問道。

  "可能是吃太多,腸胃不舒服......"

  "等著,我馬上到。"

  言斐掛斷電話,直接將車開到顧見川公寓樓下。

  推門進屋時,只見顧見川蜷縮在床腳。

  那麼大一坨,垂著個腦袋,看著還怪有喜感的。

  言斐上前輕觸他的額頭,察覺到微熱後當即決定:

  "去醫院。"

  "去醫務室不行嗎?醫院太麻煩了......"

  顧見川跟他打著商量。

  "醫務室設備有限。"

  言斐態度堅決。

  "腹痛不能大意,必須全面檢查。"

  "可能只是藥不對症......"

  "你是醫生?"

  言斐挑眉。

  顧見川頓時語塞。

  "能走嗎?"

  "不行我背你。"

  "能走。"

  顧見川哪好意思讓言斐背,借力站起倚著言斐緩緩向外走去。

  十五分鐘後,急診室內。

  "輕微低燒,初步判斷是飲食不當引起的腸胃問題。需要輸液觀察,再抽血化驗。"

  醫生檢查後說道。

  "麻煩您了。"

  言斐道謝後,扶著顧見川來到輸液區。

  夜間的醫院並不擁擠,言斐選了個安靜的角落安置他。

  "對不起,這麼晚還打擾你。"

  顧見川歉疚地說。

  身體不適時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言斐。

  本以為去醫務室就能解決,沒想到還要輸液等待化驗結果,怕是要折騰大半夜。

  "沒關係。不過你怎麼會弄成這樣?"

  顧見川不好意思說出實情。

  他因為心情低落,不僅把打包的飯菜全部吃完,還是冷著吃的。


  只得含糊其辭:"我也不太清楚......"

  "才一頓沒和你吃飯,怎麼就搞成這樣。"

  言斐輕嘆。

  "不關你的事。"

  顧見川連忙否認。

  一切都怪那個金髮男人......

  想到這裡,他偷偷觀察著言斐的神色,試探地問:

  "學長晚上是和誰一起吃飯的?"

  快說,那個狗男人到底是誰?

  他在內心猙獰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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