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斐失笑。
剛開始見面那個桀驁不馴的人去哪了，被時間吃了嗎？
好在最後小奶狗還是被主人安慰好了。
晚上，盧卡教練大手一揮包下了一家餐廳，為DK戰隊慶祝奪冠。
隊友們爭先恐後地向言斐敬飲料，說著感謝的話，氣氛熱烈而溫馨。
瑞恩舉著酒杯，眼中含淚。
「謝謝你斐，謝謝你為我們DK贏得這個冠軍！」
「隊長，你是我見過最棒的網球員！」
傑登也激動地說道。
「我們一定會為你守護好這個冠軍！」
顧見川坐在言斐身邊，看著他被隊友們圍在中間，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跟著不自覺笑起來。
當人群漸漸散去，言斐和顧見川，兩人並肩走在夜晚的街頭，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周圍的喧囂逐漸遠去，只剩下他們兩人，以及彼此的心跳聲。
「學長......」
顧見川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
「你別擔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言斐停下腳步。
「一直是多久？」
「很久很久，久到人生盡頭。」
顧見川語氣溫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深處挖出來的，帶著沉甸甸的承諾。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
」顧見川猛地衝到言斐身前，鼓足勇氣，說出那句藏在心底許久的話。
「學長，我喜歡你。」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卻無法冷卻顧見川炙熱的心。
他緊緊盯著言斐，等待著他的回應，心跳如鼓，幾乎要跳出胸膛。
言斐他沒有立即回答，反而提起了一件舊事：
「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的約定嗎？」
「記得。」
顧見川怎麼可能會忘。
那個陽光燦爛的午後，他問言斐：
「學長遇見對的人了嗎？」
當時對方還故意捉弄他，把他緊張得不行。
「那學長的回答是？」
顧見川放緩呼吸，緊張問道。
言斐抬起手，輕輕撫上顧見川的臉頰，指尖溫暖而柔軟。
「你覺得會是誰呢？」
顧見川猛地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驚喜來得太突然，猶如一道閃電劈開混沌，瞬間照亮他整個世界。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爆炸了，所有的血液都在沸騰，喜悅如同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他呆愣在原地，眼前的言斐面容在路燈下顯得那樣溫柔。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清楚倒映著他傻氣的模樣。
顧見川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是...是我嗎？」
他小心翼翼確認。
言斐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唇角的笑意愈發濃厚。
他知道，顧見川需要一個更確切的表達。
他俯下身，微微傾斜身體，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近到顧見川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言斐身上淡淡的清香，以及他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臉頰。
「沒錯，所以顧見川......」
言斐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電流，直擊顧見川的心臟。
「現在，你願意做我的男朋友嗎？」
那句話就像一道咒語，徹底解除了顧見川的呆滯。
他猛地清醒過來，幾乎是本能地伸手環住了言斐的腰，將他緊緊地抱進懷裡。
「我願意！我願意！」
顧見川語無倫次地喊道，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和激動。
甚至比今天奪冠還要再開心數倍。
他的臉埋在言斐的肩窩，溫熱的液體瞬間浸濕了言斐的衣衫，分不清是眼淚還是汗水。
言斐被他抱得生疼，也沒反抗。
他感受著顧見川的顫抖和激動，心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軟與滿足。
抬起沒有受傷的左手，輕輕地回抱住顧見川。
指尖輕柔地撫摸著他的後腦勺。
「傻瓜，呼吸。」
言斐輕聲提醒。
他看對方興奮得都快要撅過去了。
顧見川這才猛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又將言斐抱得更緊了些。
他貪婪地呼吸著言斐身上獨特的氣息，想要將這一刻的溫暖與真實永遠銘記。
「斐......」
顧見川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哭腔，卻又充滿了甜膩的幸福。
「這、這不是夢吧？」
言斐輕笑一聲，抬起頭，親昵地蹭了蹭顧見川的側臉。
柔軟的觸感讓顧見川渾身一震。
「現在還覺得是夢嗎？」
言斐輕聲問道，眼裡盛滿了溫柔的笑意。
「不是，不是，我們真的在一起了！」
顧見川猛地清醒過來，欣喜若狂。
他一把把言斐抱起來，在路燈下不住轉著圈圈，大笑著宣洩內心的高興。
「耶！我竟然和斐談戀愛了！從此我有對象了！我好高興啊！」
他就跟個得了心愛糖果的小孩一樣，瘋狂大叫著。
路上行人紛紛對他們側目。
有好奇的，有莞爾一笑的，也有投來羨慕目光的。
言斐微笑著看著他鬧，任由顧見川抱著自己轉圈。
雖然這畫面有點中二，但誰讓他們才二十歲，正是青春最好的時候。
此時不瘋狂更待何時？
直到半個小時後，顧見川終於冷靜了下來。
言斐笑意未減，輕聲問道：
「去你那還是去我那？」
「啊......」
顧見川被他這話搞得臉立馬紅了。
這、這是不是有點快？
他還沒準備好，東西也都沒買。
不過現在叫外賣倒也來得及......
言斐一看就知道這傢伙想歪了，眼底笑意更深。
他故作嚴肅地開口：
「你在想什麼？不是你剛剛吃飯的時候讓我跟你晚上一起住，你幫我洗漱嗎？」
言斐的手腕上有藥，最好不要沾水，加上又是右手不方便，顧見川便主動提出幫忙。
「哦哦哦。」
顧見川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把這茬給忘了。
他尷尬地撓撓頭，臉頰泛著可疑的紅暈。
「噢，去你那吧，你那邊比我大。」
「怎麼？你剛剛在想什麼？」
言斐故意逗他，語氣裡帶著玩味。
「沒，沒什麼！」
顧見川哪敢承認內心的邪惡想法。
連忙否定，心虛地避開言斐的目光。
言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狡黠。
就在顧見川以為他要放過自己時，言斐卻慢悠悠地，語氣深長地來了一句：
「也不是不行。」
嗯？？？
顧見川眼睛咻地一下亮了，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他猛地抬頭看向言斐，眼神里充滿了驚喜和難以置信。
言斐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立刻撲上來的表情，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伸出完好的左手，輕輕颳了一下顧見川的鼻尖，那動作充滿了寵溺。
言斐笑得眉眼彎彎。
「我說的是，如果你真的想，也不是不行。不過......」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顧見川緊張得快要窒息的模樣，才繼續道。
「不過，前提是等我手腕的繃帶拆了。」
他沒有帶傷上床的想法。
「我、我知道了！」
顧見川握緊拳頭有些結巴回道。
「學長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
「那走吧，去我那裡。」
言斐牽起顧見川的手。
這次顧見川反客為主，直接跟人十指相扣。
兩人手牽著手，穿梭在夜晚的街頭。
星光點點，路燈昏黃，他們的影子交疊在一起，拉得很長。
一路上，顧見川都在嘰嘰喳喳地說話，興奮地規劃著名他們未來的「情侶生活」：
「學長，我們以後是不是可以穿情侶裝了？」
「還有，我們去玩的時候，是不是可以訂一間房了？然後......」
言斐微笑聽著，偶爾回應幾句。
當他們抵達言斐的公寓時，顧見川依然像個小尾巴一樣黏在言斐身邊。
「學長，你坐著，我來給你洗。」
顧見川拿過毛巾和水盆，小心翼翼地幫言斐清洗。
動作稍顯笨拙，但眼神里充滿了認真和小心。
言斐任由他擺弄，看著顧見川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心裡暖意融融。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生活，將變成兩個人的同行。
五年後。
顧見川站在美網冠軍台上，高高舉起屬於自己的獎盃。
至此，他成功拿到國際成人組澳網、溫網、美網三大冠軍，實現了大滿貫。
言斐笑眯眯地坐在看台看著他，眼中充滿了驕傲。
當年面容還有些青澀的大男孩，已經完成蛻變，成為了獨當一面的頂級選手。
賽後的採訪中，不少記者圍著顧見川，爭相提問他比賽的感想。
顧見川這些年說來說去都煩了，很想推開他們，立刻去到言斐身邊。
突然，有個記者開口：
「顧，請問你和言斐誰的網球水平更高？」
這個問題有些尖銳，甚至帶著惡意。
大家都知道顧見川和言斐是一對。
但即使是最親密的人，這個問題也很敏感，沒人願意承認自己低人一等。
所有人都在等待顧見川的回答。
顧見川可能聽出了那名記者的惡意，也可能根本不在乎。
他直接開口：
「當然是斐了！他一直是我的榜樣，是我前進的動力和目標！」
他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拜與愛意。
「你竟然會問出這麼白痴的問題，我實在懷疑你的專業性。」
他頓了頓，再次開口：
「還有，不要再拿我跟斐比！我永遠是他的騎士！」
顧見川把言斐誇了又夸，當場再次表達了自己的愛意後，又把記者批了一頓。
那記者被說得臉紅不止，默默退出人群。
見其他人沒啥問題了，顧見川大踏步推開人群，走向一直等著自己的人。
到了俊美的青年面前，他一把把人摟住，隨即就吻了上去。
言斐有些無奈。
他抓住顧見川的頭髮，輕輕把人往外扯了扯。
「回去再親，等會又上新聞了。」
「不要，我都好幾個小時沒見到你了！」
顧見川抱住他不鬆手，耍賴般地將頭埋在言斐頸窩。
「出息。」
「在你面前要什麼出息。」
言斐氣笑了。
只能把人領到休息室，讓他親個夠。
回到家，顧見川把新獲得的獎盃，放在言斐獎盃旁邊。
他們有個書房，專門用來放兩人的獎盃。
言斐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完成了大滿貫。
而他對應的獎盃旁邊，都有一個同樣耀眼的獎盃，那是顧見川的。
二者站在一起，安靜地見證著兩人共同的幸福與輝煌。
夜晚，兩人來到俱樂部，慶祝顧見川奪冠。
他們來的不算早，其他人都已經到了，都是以前的隊友。
瑞恩端著兩杯雞尾酒跑上來：
「就你們倆來最晚，快來自罰一杯！」
「好。」
言斐笑笑，取過酒仰頭直接喝掉。
顧見川也把自己那杯喝完了。
等他們落座，本把果盤遞過去。
「謝啦。」
「不客氣，也恭喜顧取得美網冠軍，實現大滿貫。」
本笑道。
「你們兩人如今是越跑越遠啊。」
瑞恩坐下來，感慨道。
「怎麼？搞得你跟沒得過美網冠軍一樣？」
言斐挑眉。
「哈哈，我就感嘆一下，」
瑞恩大笑，隨即眼神一亮。
「欸，到我音樂了，我去唱歌了，正好最近新學了一首歌，好好震撼震撼你們！」
他剛坐下又一陣風似的跑開了。
朱利安等他走後，嫌棄地撇撇嘴：
「又要遭受魔音襲耳了，早知道我就不松麥克風了。」
傑登和馬庫斯吃東西的動作頓了頓，默默加快了進食的速度。
顧見川直接不客氣地開口：
「差不多。」
「什麼差不多？」
朱利安瞪大眼睛。
「你們兩人唱歌，都半斤八兩。」
顧見川一本正經地評價。
「胡說八道！簡直是危言聳聽！我怎麼可能跟那傢伙一樣！」
朱利安氣急敗壞，想找其他人求證，但大家都把頭低了下去，假裝沒聽見。
最後他只能看向言斐，尋求支持：
「斐，你快說句公道話啊！」
「嗯。」
言斐微微一笑，眼中帶著一絲促狹。
「嗯什麼？」
朱利安急了。
「顧說得對。」
「......啊——隊長你變了！你變壞了！」
朱利安哭嚎道。
他的聲音完美的跟瑞恩在麥克風前的鬼哭狼嚎結合到了一起，仿佛一場大型的「魔音合唱」。
其他人眉頭皺的更緊了。
顧見川握著言斐的手，嘴角笑容變大。
此刻，他們並肩而立，身邊是並肩作戰的隊友，眼前是充滿希望的未來。
青春的篇章仍在繼續書寫，他們的人生，即將開始更加精彩的序幕。
（小世界完，我們陪他們就到這吧，下個世界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