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再親了......」
周末，顧見川陪言斐在家打遊戲，打著打著不知怎麼就滾到了床上。
顧見川順勢把人攏進懷裡，低頭吻了下去。
連著親了好幾分鐘，言斐被親得暈乎乎的，快要喘不過氣，忙抬手把人推開。
「小笨蛋，不是教過你要用鼻子呼吸嗎？」
顧見川低笑，指腹蹭了蹭他濕潤的唇角。
「你親那麼久......鼻子也換不過來氣啊。」
言斐瞪他，眼睛濕漉漉的，泛著紅，那點凶意全化成了蕩漾的水光，看得顧見川心頭一顫。
「那怪我咯？」
他笑著湊近，聲音壓低。
「我們不親嘴了，親別的地方......行不行？」
「也不要。」
言斐別過臉。
「新到的遊戲我還沒通關呢。」
「遊戲哪有這舒服？」
顧見川輕輕吻他耳尖，
「我保證......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言斐猶豫了。
「你每次都說舒服......可到後面太久了，我都累得不行。」
「那這次換你在..，」
顧見川誘哄般蹭了蹭他的鼻尖。
「節奏你來..，想快就.，想.就.，好不好？」
言斐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自己在上面，那還不是想怎樣就怎樣？
他點了頭。
可半個小時後，他就累得手軟腰酸，趴在顧見川身上微微喘息：
「不、不要了......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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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就要起身。
「小沒良心的，」
顧見川摟住他的腰，聲音沙啞得厲害。
「只顧自己舒服.......我可還沒好。」
話音未落，他一個翻身，輕易調換了二人位置。
「呀，顧見川你騙...唔......」
未盡的話語被吻堵了回去，言斐剩下那點抗議，很快也化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
言斐再醒來時，窗外天都黑透了。
他揉著酸軟的腰，氣得張牙舞爪地給了顧見川兩巴掌：
「你就是個大騙子！人類果然沒幾個好東西......氣死我了！我要回家找王爺爺告狀，讓他揍你！」
說著他就要起身，卻被顧見川輕輕按回床上。
「彆氣彆氣，是我不好。」
顧見川湊近哄道。
「我做了你最愛吃的烤肉串，已經烤好了，要不要起來吃點？」
言斐鼻尖動了動。
外面確實飄來一陣誘人的焦香。
他動作頓了頓。
顧見川見有戲，又放輕聲音：
「除了肉串，還有你最愛的烤茄子，這會兒應該也差不多好了......我端進來給你吃，好不好？」
「......嗯。」
言斐從鼻子裡輕輕哼出一聲，算是默許。
被伺候著吃完一頓香噴噴的燒烤，又被顧見川拉過去，舒舒服服地按了會兒腰。
吃人嘴軟，言斐也不好再提「告狀」的事了，只哼唧幾聲，就乖乖窩在沙發里打起了遊戲。
顧見川收拾完餐具，坐到他身邊，很自然地把人往懷裡攬了攬。
言斐也沒躲，順勢靠在他肩上，手指在遊戲手柄上按得飛快。
屏幕上的小人蹦跳著闖過一關又一關，顧見川安靜地看著，偶爾在言斐卡關時小聲提醒一句。
暖黃的燈光籠著兩人，空氣里還殘留著燒烤的煙火氣。
「還生氣嗎？」
顧見川低頭，下巴輕輕蹭了蹭言斐的發頂。
「生氣。」
言斐頭也不抬。
「但看在你手藝還不錯的份上，暫時記在小本本上。」
顧見川失笑，手指繞著他一縷頭髮：
「那......怎麼才能從小本本上劃掉？」
言斐動作頓了頓，遊戲裡的小人「啊呀」一聲掉進了陷阱。
「哎呀！都怪你！誰讓你跟我說話的？」
他氣得額前頭髮都翹起來了。
「我的錯我的錯，」
顧見川笑著親了親他臉頰作為安撫，接過手機。
「來，我幫你把這關打過去。」
沒幾分鐘，他就利落地通了關。
「你們書呆子......手速都這麼好的嗎？」
言斐小聲嘟囔。
顧見川：「......這是你給我起的新外號？」
以前是「又笨又傻」，現在是「書呆子」，往後不知道還能冒出什麼詞來。
「差不多吧，我覺得挺貼切的。」
言斐揚了揚下巴。
「......行吧，你開心就好。」
顧見川笑著揉了揉他頭髮。
「明天周末，我陪你去看看王爺爺，怎麼樣？」
「好。」
第二天兩人早早起床，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去了店裡。
一進門，胖了一大圈的三花就熱情地迎了上來：
「早上好呀兩位！需要喝點什麼嗎？」
「白開水就好。」
「行，水在那兒，自己倒哈～」
三花用爪子給他們指了個方向。
「你還真不客氣。」
言斐輕哼一聲。
「一家人有什麼好客氣的！」
三花甩甩尾巴，眼睛直往禮物袋上瞟，
「帶什麼好吃的了？我去看看，你們自己坐！」
王爺爺在一旁笑著搖頭：
「這小傢伙，一點不虧待自己。」
「確實，上次還沒這麼胖，現在都快成球了。」
言斐瞥了一眼圓滾滾的三花。
「我可聽到你們說我壞話了！」
三花耳朵一豎。
「聽到了就好好減肥，」
言斐挑眉，
「你現在估計連桌子都跳不上去了吧？」
「小看我是不是？」
三花不服氣，後退幾步做了個起跳姿勢——
「砰！」
它結結實實撞在了桌子腿上。
「喵嗷——！」
下一秒，一聲悽厲的貓叫響徹了整個店。
三花捂著腦袋在地上滾了兩圈，喵嗚喵嗚地控訴：
「你們看！都是你們說我胖，害我分心！」
王爺爺笑著把它抱起來揉了揉：
「好了好了，不怪你，是桌子沒長眼睛。」
顧見川從禮物袋裡掏出一包貓零食，在三花面前晃了晃：
「賠罪。」
三花瞬間不嚎了。
趁著三花埋頭苦吃，言斐拉著王爺爺到裡屋說話。
陽光透過玻璃櫥窗，在舊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洋洋的光斑。
店裡那些玩偶靜靜坐著，有幾個悄悄轉了轉眼珠，默默打量著顧見川。
「他把你照顧得很好。」
王爺爺看著言斐眉宇間舒展的弧度，溫和地說。
「嗯。」
言斐點點頭，耳朵有點紅。
「就是有時候太囉嗦。」
「那是心裡有你。」
王爺爺拍拍他的手。
「看著你們這樣，我就放心了。」
外面傳來顧見川和三花討價還價的聲音——
「再給一包嘛！」
「不行，你太胖了，阿斐要你控制體重。」
「我不管！剛剛撞到頭了，需要營養！」
「那......再給你半包？」
「成交！」
言斐聽著，忍不住笑出聲來。
傍晚時分，兩人告別王爺爺和三花，牽著手慢慢往家走。
「阿斐。」
顧見川忽然開口。
「嗯？」
「我們以後......經常回來看看，好不好？」
「好。」
「也經常去遊樂園。」
「好。」
「還一起去很多地方，吃很多好吃的。」
言斐停下腳步，轉過頭看他：
「你今天怎麼這麼囉嗦？」
顧見川笑著湊近，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因為一想到未來幾十年都能這樣，就高興得停不下來。」
「......那就准你囉嗦一輩子。」
言斐在他唇上輕啄了一口。
風輕輕吹過，路旁的梧桐葉沙沙作響，像是在鼓掌。
顧見川握緊他的手，十指相扣。
從九歲那年的驚鴻一瞥，到十八歲這年的掌心相貼。
從櫥窗里驕傲的洋娃娃，到生命里再也無法割捨的另一半。
他們的故事，沒有驚天動地的起伏，卻充滿了瑣碎而真實的溫暖。
而未來，還有無數個這樣的日子，在等著他們。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路燈一盞盞亮起。
兩個依偎的身影，慢慢走回那片屬於他們的、溫暖的光里。
（番外完。
下個世界是毛茸茸的故事，下下個世界是天災末世，敬請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