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再耽擱，迅速進入商場。
商場內部同樣狼藉不堪。
怪物數量不在少數，多是遊蕩覓食的普通怪物。
對於如今全員異能、配合漸入佳境的小隊而言，已談不上太大威脅。
戰鬥再次打響。
他們的戰鬥動靜不小，很快吸引了商場深處其他倖存者的注意。
一些人從隱蔽的角落或店鋪里探出頭，看到這支如同特種部隊般高效清怪的小隊。
先是震驚，隨即是狂喜。
怪物被吸引走了！
趁著怪物被言斐他們牽制，倖存者們從藏身處衝出，頭也不回地向商場入口或其它安全通道狂奔而去。
對於人群的逃離，小隊成員默契地視而不見，甚至樂見其成。
人跑光了，他們動手更無顧忌。
很快，大廳最後的幾隻怪物在集火下哀嚎倒地。
商場一層暫時恢復了寂靜，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怪物屍體。
「先去那邊！」
言斐指向離入口處的一家大型連鎖運動店。
幾人快速進入店內。
大家快速挑選合身的運動服、登山鞋、背包、手套等實用衣物裝備，當場更換。
沾滿血污的舊衣服被直接丟棄。
換裝完畢，整個人都清爽利落了許多，總算有了點專業求生隊伍的模樣。
剩下的言斐也沒打算留下。
他掃過店內琳琅滿目的商品——從衣物鞋襪到帳篷睡袋。
目光所及之處，手臂輕輕一揮。
所有商品，無論大小，如同被按下了刪除鍵，成片成片地消失！
不是一件件收取。
而是如同風捲殘雲，一片區域接著一片區域地清空！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原本堆得滿滿當當的東西，徹底消失不見。
店鋪內瞬間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光禿禿的貨架和地上的灰塵。
「臥槽......」
張偉張大了嘴，手裡的新鞋子差點掉地上。
「這這麼快的嗎？！」
他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他知道言斐有空間，但沒想到收取速度如此恐怖！
陳石看著空蕩蕩的店鋪，喃喃道：
「我本來還以為『零元購』會是個體力活......看來是我膚淺了。」
韓可和孟朝也看得目瞪口呆。
顧見川見到這種近乎「吞噬」般的收取效率，眼底也掠過深深的震撼。
言斐倒是面色如常。
感受了一下空間內新出現的、堆積如山的物資區，滿意地點點頭。
「下一家。」
他打了個響指，率先向下一個店鋪走去。
隊伍如同高效的掃蕩機器，快速推進。
很快，他們路過了一家規模不小的假髮用品店。
言斐腳步未停，正要徑直走過，卻被孟朝一把拉住了胳膊。
「言斐，言哥！等等！」
孟朝壓低聲音，帶著點央求。
「能不能......幫我收幾頂假髮走？」
「嗯？」
言斐停下腳步，疑惑地看向他。
「你要這個幹嘛？」
「我......有用。」
孟朝眼神躲閃了一下，見言斐和其他人都投來詢問的目光。
一咬牙，心一橫。
抬手，抓住自己那頭看起來還算濃密有型的頭髮，向上一掀！
然後，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那「頭髮」被整個取了下來，露出底下真實的頭頂。
只見孟朝原本的頭髮.......稀疏了不少。
雖然還不至於「地中海」或「電燈泡」，但髮際線明顯後移。
頭頂中央區域的發量也頗為「節儉」，憑空給他增添了幾分......滄桑。
空氣突然安靜。
眾人：「......」
幾秒鐘的沉默後，燕不凡的眼睛「唰」地亮了！
他打破沉默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緊緊握住孟朝的手，神情激動得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老鄉！！我終於找到組織了！！」
孟朝看著燕不凡那同樣岌岌可危、全靠髮型掩飾的髮際線，以及眼中同病相憐的真誠光芒，心中頓時百感交集。
反手也用力握緊，語氣感慨萬千：
「同志......你，你也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為代碼服務，應該的！應該的！」
兩個禿子。
呃，不是，兩個半禿的人頓時革命友誼上升到了難以想像的高度。
按後來陳石的話說。
「那場面，足足有三四層樓那麼高。」
而當下，就是兩半禿子「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言斐著實有些意外，沒想到孟朝這位醫學生，竟也是個「禿頭」潛力股。
「你怎麼比人家搞計算機的禿得還厲害？」
他記得以前跟他一屆的同學們，也沒有這麼誇張的啊。
這才大三就這樣，以後讀研讀博那還得了。
不直接超級加輩了。
孟朝一臉悲憤：
「我也不想的啊！可我的頭髮除了不肯老實待在我頭上，枕頭、地板、下水道......哪哪都有它的身影！」
他越說越激動：
「尤其是最近半年，我那無良導師沒事就把我抓去當免費勞工！天天不是熬夜做實驗、處理數據，就是熬夜看文獻寫報告！」
「我踏馬人都快被熬幹了，頭髮它能不跑嗎？！」
想到過去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和壓榨他的導師，孟朝就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為了學位和前途不得不忍氣吞聲，他早掀桌子了。
此刻他衷心祝願那位無良導師已經被怪物消化得乾乾淨淨，少給人間留個禍害。
顧見川回想起孟朝過去時不時在宿舍群里吐槽的悲慘日常，沖言斐點了點頭。
對方確實過得很苦逼。
「行吧，」
言斐拍了拍孟朝的肩膀，帶著幾分同情。
「那你和燕不凡一起去，多挑幾頂合適的假髮備用吧。」
兩人如蒙大赦，立刻衝進假髮店開始「尋寶」。
言斐轉過身，發現韓可一個人站在隔壁一家大牌美妝店外。
「不進去看看？」
言斐走到她身邊。
韓可猶豫了一下，搖搖頭：
「算了，末世里，這些東西......沒什麼用。」
話雖這麼說，她的眼神卻泄露了真實想法。
那些都曾是她渴望已久的東西，如今觸手可及，誘惑力巨大。
但理智告訴她，生存才是第一要務，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只會占地方。
空間面積有限......
「為什麼沒用？」
言斐卻有不同的看法，他走進去。
「『美』在任何時候，都不應該被拋棄。它代表著對生活的態度，甚至是一種......希望。」
他在陳列口紅的櫃檯前停下，目光掃過，精準地從中抽出一支。
那是一種偏正紅又帶點豆沙調的啞光色號，沉穩又不失活力。
走回來，他將口紅遞給韓可：
「這個顏色很適合你。」
韓可愣了一下，接過那支精緻的口紅。
「試試看。」
言斐示意道，語氣溫和中帶著鼓勵。
韓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中的口紅。
深吸一口氣，擰開口紅，對著玻璃，小心翼翼地在有些乾裂的嘴唇上塗抹開來。
那一抹恰到好處的紅色，瞬間點亮了她略顯蒼白的臉龐。
多了幾分生氣與說不出的堅韌。
她看著玻璃中的自己，眼神微微發亮。
「很好看。」
言斐肯定道。
隨即轉身，對著滿店的美妝護膚品，手臂一揮。
如同變魔術般，貨架上的瓶瓶罐罐、口紅眼影、香水護膚品......
連同展示櫃和庫存，盡數被收入空間。
「這些東西或許不能直接殺怪物，」
言斐對有些發怔的韓可說。
「但能讓我們的『活著』，更加多姿多彩，更有迎接新一天到來的活力。我先替你收著，以後要用什麼直接到我這拿。」
韓可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緊緊握住那支口紅。
那對她而言不只是一件化妝品，而是一份被珍視的認可，一份在廢墟中依然被允許存在的「無用之美」。
她用力點了點頭，嘴唇上那抹紅，襯得她眼睛格外明亮。
下一秒，她猛地張開手臂，給了言斐一個大大的擁抱！
「言學長！」
她把臉埋在言斐肩頭，聲音悶悶的，又充滿高興。
「我有沒有說過——我愛死你了？！」
言斐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愣，隨即失笑，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沒有。」
「那我現——在——說！」
韓可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我愛死你了言學長！你就是我的神！以後我要宣布，你是我最愛的男閨蜜！沒有之一！」
她說完，鬆開言斐。
臉頰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像只快樂的小鹿。
顧見川看著不遠處擁抱的兩人，尤其是韓可那異常燦爛的笑容和言斐臉上尚未褪去的笑意，腳步頓住。
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腳步自然地上前詢問：
「怎麼了？」
韓可沒說話，只是沖顧見川露出一個更燦爛的笑容。
然後像一陣風似的，輕盈地跑開了。
留下言斐和顧見川面對面。
顧見川看向言斐，眉梢微挑，用眼神傳遞著疑問。
言斐攤了攤手，臉上帶著無奈又好笑的神情。
他看著韓可跑遠的背影，笑道：
「她說，以後要封我當『最愛的男閨蜜』。」
「男閨蜜？你？」
「不能嗎？」
言斐學他眉梢微挑。
「沒有，就覺得挺有意思。」
顧見川的肩膀放鬆下來，他看著眼前被「掃蕩」一空的品牌店，沉默片刻，才開口，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你對她倒是挺上心。」
「我也可以對你好啊，」
言斐沖他眨了眨眼，語氣帶著點調侃，
「有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我也給你存著，單獨開小灶哦。」
「沒有特別需要的。」
「真沒有？」
言斐向前湊近半步，目光似有若無地往下掃了一眼，意有所指地拖長了語調，
「那......那方面的呢？」
顧見川還是個清純男大，被他這眼神和語氣一帶，腦子裡某根弦「啪」地一聲，臉頰瞬間繃緊。
眉頭也蹙了起來，耳根卻可疑地泛了點紅：
「你......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喂，」
言斐一臉無辜，甚至還帶著點被冤枉的驚訝。
「我說的是球鞋啊！你自己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顧見川：「......」
他對上言斐那雙寫滿「正直」和「疑惑」的眼睛。
空氣安靜了幾秒。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移開視線看向別處，耳根的紅暈卻有蔓延的趨勢。
好吧......確實是他自己想歪了。
「球鞋......也行。」
他乾巴巴地吐出幾個字，試圖找回場子，但效果甚微。
言斐看著他這副難得的窘迫模樣，眼底笑意更深，拍了拍他的肩膀，煞有介事地說：
「放心，看到合適的，肯定給你留著。」
說完，他便轉身，走向下一家店鋪，留下顧見川一個人站在原地，對著空氣，無聲地做了個深呼吸。
「宿主，你剛剛好壞哦，」
001捂嘴偷笑，看著顧見川那副難得的窘迫模樣。
「有嗎？」言斐語氣無辜。
「怎麼沒有！你剛剛看的位置，明明不是他腳下！」
001精準指控。
「這都被你發現了？」
言斐輕笑。
「那當然啦！我可是很敏銳的！」
001驕傲地揚起下巴。
「敏銳是敏銳，不過......」
言斐話鋒一轉。
「我怎麼覺得你最近越來越『雞賊』了？是不是又偷偷看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了？」
「沒、沒有啊！」
001的聲音立刻提高了一點，帶著明顯的心虛。
它悄悄往桌子底下踢了踢。
「真的沒有？」
言斐慢悠悠地追問。
「沒有，沒有......宿主我們還是快去收集物資吧！時間寶貴！」
001果斷轉移話題。
呵。
言斐輕笑一聲，走到一家蛋糕店。
看到裡面做工精美的蛋糕，想了想揮手把東西收下了。
旁邊還有家奶茶店。
桌面上還擺著幾杯剛做好的奶茶。
本著節約的原則，他把原料全部收進空間，拎著做好的奶茶溜溜達達走回去。
燕不凡和孟朝已經挑好了假髮，看到言斐過來，笑得跟狗腿子一樣。
「言哥，真是麻煩你了。」
言斐瞅瞅那十幾頂假髮，又看著已經換了新髮型的孟朝。
忍笑開口。
「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