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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這就夠了

2026-05-04 03:33:53 作者: 幕色

  言斐笑著搖了搖頭,用手肘輕輕撞了撞顧見川的腰。

  「你也真是的,當著人家的面說這種話。」

  「我說的是實話。」

  顧見川把人往懷裡帶了帶。

  「今天咱們大喜的日子,還不讓我說實話了?」

  「誰說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了?不就是請朋友吃頓飯嘛。」

  「領證不算喜?吃飯不算喜?那我晚上......」

  「停。」

  言斐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耳根已經紅透了。

  「你能不能別在這種場合說這事。」

  顧見川眨了眨眼,乖乖閉嘴,但那雙眼睛裡的笑意和溫柔,簡直要溢出來。

  不說就不說,直接做就是了。

  他們的宴席設在郊區一家私房菜館的院子裡,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

  院子裡種了一棵很大的桂花樹,這個季節花開得正好,甜絲絲的香氣飄了滿院。

  桌子就擺在樹下,白色的桌布上灑了幾片金黃的桂花,簡單又好看。

  來的朋友不多,也就十來個人,都是這些年關係最鐵的,大家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像一場熱鬧的家宴。

  直到月上三更,聚會才結束。

  

  言斐和顧見川把朋友送走後,開車回了新家。

  自從領證後,他們就從原先的家裡搬了出來。

  不過兩家隔得也不遠,也就兩公里,散個步就能到。

  到家後,言斐有些累,把外套脫了往顧見川身上一丟就去洗澡了。

  顧見川任勞任怨地去掛衣服。

  走到房間,剛要去拿家居服,就聽見浴室里傳來言斐的聲音。

  「幫我遞一下衣服。」

  這一幕,完美地跟他曾經的夢境重合了。

  顧見川眼珠一轉,人直接換了個方向,朝著浴室走去。

  「你進來幹嘛?我衣服呢?」

  看到人,言斐有些訝異。

  「一起洗吧。」

  顧見川盯著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衣服先不穿,反正等會兒也要脫的。」

  言斐:「......」

  他還沒反應過來,顧見川已經大大方方地走了進來,順手還把浴室的門給帶上了。

  水汽氤氳,模糊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空氣里瀰漫著沐浴露甜絲絲的味道。

  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正在迅速升溫的東西。

  言斐被他看得發毛:「你看什麼?」

  「看我家好看的老婆。」

  「顧見川你今天是不是喝酒喝傻了?」

  「沒喝多。」

  顧見川笑得眉眼彎彎。

  「就是高興。從今天開始,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言斐被他這話說得心跳加速,面上卻不動聲色。

  「全世界?今天不就十來個人嗎?」

  「十來個人就夠了,他們會幫我傳播的。」

  顧見川一本正經地說。

  「你當他們是病毒嗎?傳播速度那麼快。」

  言斐翻個白眼。

  顧見川卻不再跟他廢話了,又往前走近幾步。

  「老婆,今天還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呢。」

  他提醒言斐。

  「是嗎?你不說我還以為每天晚上都是呢。」

  言斐懟他。

  這傢伙不是說先天性不足嗎?

  為什麼一旦遇到這種事就跟開了掛一樣?

  不但天賦異稟,還天生神力,他都不想吐槽了。

  這一點都不科學,簡直崩人設。

  「你說得對,明天也是,後天也是。」

  顧見川順著杆子往上爬,順帶把明後兩天的福利也一併預定了。


  言斐被他這無恥的發言氣笑了。

  「你這無恥的傢伙,給我滾出去。」

  「滾不出去了,身上濕了,還是一起洗吧。」

  顧見川及時把握機會,說完也不給言斐開口的時間,上前一步,直接把人嘴給堵住了。

  水汽氤氳,熱霧瀰漫,整個浴室像被一層薄紗籠罩著。

  言斐被堵住嘴的那一刻,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媽的,野豬又出欄了。

  ......

  此處省略一萬三千五百六十二點五個字。

  除去有些頻繁的性生活,言斐和顧見川的日子過得還是挺和諧的。

  兩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休息日沒事就回老家蹭飯,順帶打劫一些好吃的回來。

  剛開始幾次,顧爸顧媽還挺歡迎。

  但去的次數多了,顧爸就有意見了。

  「怎麼,你們倆是沒自己的家嗎?天天往這跑,打擾我們二人世界。」

  顧爸放下筷子,一臉嚴肅。

  「年輕人放假了沒事就出去轉轉,長長見識,不要天天窩在家裡。」

  言斐:「......」

  顧見川:「......」

  長輩說話,兩人也不敢還嘴,只能乖乖聽訓,一一應是。

  並表示下次假期一定出去溜達,少回家。

  回去的路上,剛挨完訓的言斐轉頭就把顧見川批了一頓。

  「你看,我就說不用回去那麼頻繁,現在挨罵了吧。」

  「那不是家裡沒菜刀,你又不想吃外面的,我才帶你回去吃飯的嘛。」

  顧見川小聲委屈地反駁。

  「那為啥家裡老是沒菜刀?我不是買了十幾把嗎?你不要告訴我是被小偷偷走了。」

  「誰家小偷沒事幹,不要錢專偷菜刀的?他收破爛上癮啊?」

  想到家裡莫名其妙消失的菜刀,言斐越說越氣,聲音也大了起來。

  「......那我也不知道,誰知道他怎麼想的。」

  顧見川哆嗦了一下,聲音越發小了。

  「行了,等會兒再去趟超市,我重新買幾把,晚上睡覺前放枕頭底下,我看誰還敢動?」

  顧見川:「......」

  完了,這下他確實不敢動了。

  不但不敢動,連覺都不敢睡了。

  為了不讓言斐繼續這個話題,以防他發現什麼不對,顧見川連忙轉移話題,討好地說。

  「下周我公司不忙了,咱們要不抽幾天去國外滑雪吧?」

  「行。」

  言斐痛快地答應下來。

  沒人會跟玩樂過不去。

  一周後,裝備精良的兩人出現在阿斯本雪堆山。

  一場酣暢淋漓的滑雪過後,言斐偶遇了一隻被主人帶來一起遊玩的小邊牧。

  小傢伙不怕人,被言斐舉起來的時候還張著嘴笑。

  「是個弟弟啊。」

  言斐看了一眼,笑著調侃。

  顧見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莫名想起了多年前的那個夢。

  他下意識併攏雙腿,往後退了幾步。

  「你幹嘛?過來一起玩啊,看這小傢伙多好看。」

  言斐疑惑地看他。

  一聽到「好看」兩個字,顧見川更加應激了,上去拉著言斐就要走。

  言斐雖然不解,但還是跟著他離開了。

  走出去幾步,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隻小邊牧。

  小傢伙還張著嘴沖他們笑,一臉天真無邪。

  言斐收回目光,又看了看身邊臉色不太自然的顧見川,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顧見川。」

  「嗯?」

  「你是不是怕狗?」

  「沒有!」


  顧見川回答得飛快,快到簡直像是不打自招。

  言斐眯了眯眼,沒再追問,但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真有意思。

  狗還會怕狗。

  不過得出這個結論後,他有意識地減少了跟狗的接觸。

  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地過著。

  冬天過去,春天來了。

  小區裡的玉蘭花開了滿樹,白色的花瓣鋪了一地,踩上去軟綿綿的。

  言斐下班回來的時候,看到顧見川正蹲在樓下逗隔壁的橘貓。

  那隻橘貓胖得像個小煤氣罐,被顧見川撓得直翻肚皮,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回來了?」

  顧見川抬頭看到他,眼睛一亮,拍拍手站起來。

  「走,上樓,今天我煲了湯。」

  「什麼湯?」

  「土豆排骨湯,你最愛喝的那個。」

  「好。」

  言斐朝著一人一貓走去。

  晚上吃完飯,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

  電視的光明明暗暗地打在兩個人身上,映出一幅很安靜的畫。

  窗外,玉蘭花瓣一片一片地落下來,像這個春天最溫柔的雪。

  又過了很久。

  久到他們都忘了時間是怎麼過去的,久到顧爸顧媽的頭髮白了大半,久到那隻橘貓都離開了。

  某天傍晚,兩個人坐在陽台上喝茶。

  夕陽把天邊燒成了橘紅色,遠處的高樓鍍上了一層金邊。

  風很輕,吹得陽台上的綠植輕輕搖晃。

  「時間過得好快啊。」

  言斐捧著茶感慨了一句。

  「但我卻覺得很值得。」

  顧見川接過話。

  言斐偏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嘴角微微彎了彎。

  夕陽一寸一寸地沉下去,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長到仿佛能延伸到時間的盡頭。

  風又吹過來,陽台上的綠植沙沙作響,像是在附和他們。

  言斐放下茶杯,往顧見川那邊靠了靠,肩膀抵著肩膀,溫度剛好。

  他們這一生,普通,平凡,沒有傳奇。

  但有一日三餐,有四季更迭,有一個人從年少陪到白頭,從未離開。

  這就夠了。

  (小世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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