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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極限營救

2026-05-25 04:23:32 作者: 幕色

  「宿主,你這次要是再進種田文的世界,肯定能活得風生水起。」

  言斐回到意識空間,001湊過來笑道。

  「嗯,我也覺得。」

  言斐頗為認同。

  上輩子在西北閒著沒事,他就去種菜。

  原本只有幾壟地的菜園子越擴越寬,菜的種類也越來越多。

  到後來,他還學會了嫁接技術。

  真要是再進種田世界,他不但能自給自足,還能靠賣菜賺錢了。

  聊了幾句,言斐讓001說說新世界的劇情。

  「好,發你了。」

  001在界面上按了一下,大段文字隨即湧入言斐腦海。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吐槽被編劇看到了,這次的劇情還挺長。

  【20世紀90年代末,東南亞小國桑比亞,政局長期動盪。

  美國駐桑比亞大使館內,外交官哈里森·克雷格正在執行一項機密任務。

  與桑比亞溫和派領袖秘密接觸,斡旋一場可能爆發的內戰。

  然而,情報出現了致命偏差。

  當地武裝組織「自由之鷹」搶先發動政變。

  一夜之間,首都維拉港陷入戰爭的火海。

  叛軍切斷了所有對外通訊線路,封鎖機場和邊境口岸,禁止任何外國人出入。

  哈里森與三名使館陸戰隊員被困在大使館附近的一處地下掩體裡。

  食物補給只夠維持七十二小時,而叛軍正逐棟搜查建築,誓言要活捉「美國間諜」。

  

  華盛頓收到最後一條求救信號後,便與桑比亞徹底失聯。

  衛星圖像顯示,使館區已被重兵包圍。

  常規救援無法進入,空降風險也極高。

  任何未經批准的飛行器進入桑比亞領空,都會被叛軍的俄制防空系統擊落。

  時間緊迫,上級下達命令:派遣一支精幹小隊秘密潛入,不惜一切代價救出外交官。

  行動代號:靜默之門。

  目標是在叛軍徹底攻破大使館掩體之前,潛入維拉港找到哈里森,把人活著帶出來。】

  看完劇情,言斐給本次任務總結了四個字——極限營救。

  跑到正在交火、又對美國人虎視眈眈的國家進行營救。

  真是要了把人逼到極限了。

  「那就開始吧。」

  言斐有些期待自己這次的角色,按理說應該是精幹小隊的成員。

  只是不知道顧見川是誰。

  等他再次睜眼,耳邊就傳來「砰」的一聲拍桌響。

  「讓我去救外交官沒問題,但讓我男扮女裝,想都別想!」

  一個體型壯碩、身高近一米九的白人男子把桌子拍得震天響。

  言斐掏了掏耳朵,默默往旁邊挪了兩步。

  「是啊,長官,讓克羅斯扮女人,是不是太勉強了。」

  安吉拉也勸道。

  「他這身材,哪有這麼健碩高大的女人。」

  「只有扮女人,才能麻痹邊境的人混進去。一個身材高大壯碩的男人目標性太強,很難潛入。」

  被叫作長官的男人也有些頭疼。

  他也知道克羅斯太引人注目,可這次的任務非他不可。

  作為飛虎隊爆破技術最好的爆破手,這次任務少不了他。

  趁他們說話的時候,言斐默默打量了另外三名隊友。

  安吉拉,小隊唯一的女性,身材精幹利落,是隊伍里的通信與電子戰專家。

  費恩,瘦高個,沉默寡言,一雙眼睛總是半眯著,像個沒睡醒的人。

  看似普普通通,但他是頂尖的醫療兵,只要人還有一口氣,他就能從死神手裡往回搶。

  盧卡斯,年紀最小,長著張娃娃臉,像個學生。

  可誰要是小瞧他的格鬥和偵察能力,多半會吃大虧。

  他的身手極為敏捷,近身搏擊時像條毒蛇,快、准、狠。


  至於那個正在拍桌子的壯漢克羅斯——爆破專家,脾氣跟他的炸藥一樣火爆。

  而言斐,是飛虎隊的狙擊手,負責遠程狙擊,也是本次任務的領隊。

  五人小隊,各有分工,缺一不可。

  本次營救任務,將由他們五人合作完成。

  最後,據理力爭的克羅斯還是被迫換上了女裝。

  沒辦法,一個身材高大的女人和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誰的危險性更強,不言而喻。

  當然,他並不孤單。

  除了安吉拉,其餘四人也都被迫換上了女裝。

  「這操蛋的桑比亞。」

  看著鏡子裡長發飄飄的自己,盧卡斯小聲咒罵了一句。

  「行了,你們好歹還算看得過去。克羅斯才是真的......有點辣眼睛。」

  安吉拉攤了攤手。

  話音剛落,克羅斯正好走了進來。

  室內瞬間靜音。

  所有人心裡對「辣眼睛」這三個字都有了直觀的印象。

  只見一個「濃妝艷抹」到幾乎看不清五官的「女人」,一邊扯著裙子,一邊彆扭地往裡走。

  見四個人齊刷刷地盯著自己,克羅斯臉一紅。

  「任務結束之後,我希望你們都能把這事給我忘了。」

  「我儘量。」

  言斐憋著笑開口。

  他抖了一下,臉上的傷疤也跟著抖了抖。

  沒錯,他這次的扮相,是一個臉部被燒傷的可憐「女人」。

  沒辦法,其他人扮女人稍微捯飭一下就行。

  可他長得實在太招眼了——就算換上最樸素不過的衣服,那張漂亮的臉蛋還是遮不住。

  安吉拉只好給他加了些「特效」。

  畢竟這次潛入,身上連武器都帶不了。

  要是因為一張臉引起額外注意......那可就不只是「辣眼睛」的問題了。

  「不過克羅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臉上到底糊了多少麵粉。」

  盧卡斯歪著腦袋,左右打量著克羅斯那張慘白的臉,語氣真誠得欠揍。

  「簡直比我老家的白牆還白。」

  「滾。」

  克羅斯面無表情地給他豎了個中指。

  費恩眼看盧卡斯還想說啥,難得開口說了句話。

  「你少說兩句吧,等會兒克羅斯真炸了,我可懶得幫你縫。」

  盧卡斯終於識趣地閉了嘴,但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真的比某國家總統死了三天的臉還白。」

  克羅斯猛地停下腳步,回頭。

  盧卡斯立刻舉起雙手,滿臉寫著「我錯了」。

  克羅斯盯著他看了兩秒,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等任務結束,咱倆找個空地,好好聊聊。」

  「......能不去嗎?」

  「你覺得呢?」

  克羅斯露出白牙,握緊拳頭獰笑道。

  盧卡斯沒再回答,腳步不自覺地快了兩拍,躲到了言斐身後。

  言斐:「謝謝你拿我擋槍。」

  「客氣了,誰讓你最夠意思。」

  盧卡斯笑笑。

  對於他一句話得罪三個隊友的行為,言斐不予評價。

  沒辦法,人無完人。

  身手行,肯定有一方面就不行了。

  (這裡特指盧卡斯的腦子)

  「準備好了就出發吧,車子已經在外面等了。司機會把你們送到邊境,剩下的路,你們自己想辦法偷渡過去。」

  長官站在門口,語氣沉穩。

  「是。」

  五人齊聲應道。

  「最後一句......」

  長官頓了頓,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停在言斐臉上。


  「注意安全。我等你們回來。」

  「YES,SIR.」

  ......

  邊境遠比想像中更難突破。

  哨卡層層疊疊,軍用卡車載著武裝人員來回穿梭,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大戰一觸即發的緊張感。

  五人在邊境線附近輾轉了近三個小時,最終盯上了一輛開往邊陲小鎮的大巴。

  這種大巴每天往返兩趟,拉的是當地人和零星商販,車身上糊著厚厚的塵土。

  幾人塞給司機一沓鈔票後,司機摸了摸厚度連護照都沒看,大手一揮就把他們全招呼了上去。




  裹著頭巾的婦女、抱著煙杆的老漢、蜷在母親懷裡睡覺的小孩......

  五人分散坐下。

  車子發動後,柴油發動機發出沉悶的轟鳴。

  車廂晃晃悠悠,窗外的景色從零星的民房變成荒蕪的灌木叢,再變成無盡的紅土與枯草。

  熱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乾燥的土腥味。

  大約開出了四十分鐘,車廂里的乘客多半都昏昏欲睡。

  抱著煙杆的老漢歪著腦袋打起了呼嚕,母親懷裡的孩子也不再哼唧。

  言斐微微闔著眼,閉目養神。

  就在這時。

  一陣尖銳的剎車聲撕破沉悶的空氣。

  大巴猛地一停,整輛車劇烈前傾,行李架上幾個麻布包滾落下來,砸醒了昏睡中的乘客。

  「怎麼回事......」

  有人剛開口,聲音就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車門被粗暴地拉開了。

  一個穿著當地武裝組織制服的士兵跳上車來,手裡端著一支看起來頗有些年頭的AK步槍。

  他皮膚黝黑,眼窩深陷,瞳孔裡帶著一種亢奮又神經質的光。

  「都給老子滾下車!快!快!快!」

  他吼的是當地方言,語氣兇狠,槍口毫不客氣地掃過車廂,指向每一個人。

  車廂里頓時安靜下來。

  有小孩張嘴想哭,被大人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嘴。

  司機暗罵了一聲倒霉,轉頭露出笑容,拿出一疊錢下車跟領頭的人溝通起來。

  言斐低著頭,和其他人一樣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餘光飛快地掃過了車外。

  大巴前方橫著一輛改裝過的武裝皮卡,車頂架著一挺重機槍。

  皮卡周圍站著七八個端著步槍的士兵,正對著他們這邊指指點點。

  路邊是一排低矮的土坯房,牆壁上滿是彈孔。

  更遠處是一片枯萎的玉米地,和光禿禿的紅土丘陵。

  車上又上來兩個士兵,配合第一個士兵把人往車下趕。

  推搡間,一個動作稍慢的中年男人被槍托狠狠砸在肩上,慘叫著摔下了車。

  五人對視了一眼,隨後默契地移開視線,排著隊往下走。

  克羅斯最後一個下車。

  他巨大的身軀卡在車門框上,旁邊的士兵愣了一下,下意識抬頭看他。

  克羅斯適時擠出一個憨厚的、帶著討好意味的笑。

  配上那一臉濃妝,成功讓那個士兵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

  下車後,士兵粗暴地讓所有人蹲下抱頭。

  他帶人上車去搜刮大家的行李,看到值錢的全塞自己口袋。

  眾人不滿士兵的暴行,但在槍口下也只能自認倒霉。

  那邊,司機還在和領頭的士兵交涉。

  隔著十幾步遠,言斐斷斷續續聽到了幾個詞。

  「錢......不行......太少了」。

  看來是臨時遇到攔路打劫的,不是沖他們來的。

  言斐微微鬆了口氣。

  很快,被宰了一大刀的司機黑著臉走了回來,沖乘客們擺了擺手,意思是沒事了。

  領頭的士兵也朝手下揮了揮槍口,示意放行。


  安全了。

  蹲在地上的乘客們如蒙大赦。

  可就在這口氣還沒徹底松完的時候。

  「啊!!!」

  一個小孩尖銳的叫聲驟然炸開。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言斐猛地轉頭。

  只見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從地上彈了起來,滿臉驚恐地指著腳邊。

  一隻巴掌大的紅背蜘蛛正從土縫裡飛快地爬出來,八條毛茸茸的腿在紅土上格外扎眼。

  小孩的尖叫又尖又利,像一根針扎進這片沉悶的空氣里。

  離得最近的那個士兵正在點菸,被這突如其來的叫聲嚇得手一抖,煙掉在了地上。

  他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從鬱悶變成了煩躁,再變成一種近乎本能的暴怒。

  「閉嘴!」

  他吼了一聲。

  可小孩處於驚嚇中,根本停不下來。

  士兵皺起眉直接端起了槍。

  「不——不!別殺我兒子!求求您!求求您!」

  他母親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饒。

  士兵歪著頭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隻擋在車輪前、不自量力的蟲子。

  欣賞夠了她臉上的恐懼後。

  他扣下了扳機。

  「砰。」

  大口徑子彈從槍口衝出,帶著灼熱的氣流撕裂空氣。

  小男孩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他的整個腦袋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拍碎,紅色的、白色的東西同時炸開,向四周飛濺。

  濺在母親的後腦勺上,濺在旁邊乘客的臉上、衣服上、手背上。

  有人下意識想尖叫,但尖叫聲還沒出口就被還在冒煙的槍口強行掐斷了。

  小孩母親的瞳孔在那個瞬間散開了,嘴唇半張著,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

  身體痙攣了兩下,整個人直接暈了過去。

  四周更加寂靜了,像是進入了死亡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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