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這次要是再進種田文的世界,肯定能活得風生水起。」
言斐回到意識空間,001湊過來笑道。
「嗯,我也覺得。」
言斐頗為認同。
上輩子在西北閒著沒事,他就去種菜。
原本只有幾壟地的菜園子越擴越寬,菜的種類也越來越多。
到後來,他還學會了嫁接技術。
真要是再進種田世界,他不但能自給自足,還能靠賣菜賺錢了。
聊了幾句,言斐讓001說說新世界的劇情。
「好,發你了。」
001在界面上按了一下,大段文字隨即湧入言斐腦海。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吐槽被編劇看到了,這次的劇情還挺長。
【20世紀90年代末,東南亞小國桑比亞,政局長期動盪。
美國駐桑比亞大使館內,外交官哈里森·克雷格正在執行一項機密任務。
與桑比亞溫和派領袖秘密接觸,斡旋一場可能爆發的內戰。
然而,情報出現了致命偏差。
當地武裝組織「自由之鷹」搶先發動政變。
一夜之間,首都維拉港陷入戰爭的火海。
叛軍切斷了所有對外通訊線路,封鎖機場和邊境口岸,禁止任何外國人出入。
哈里森與三名使館陸戰隊員被困在大使館附近的一處地下掩體裡。
食物補給只夠維持七十二小時,而叛軍正逐棟搜查建築,誓言要活捉「美國間諜」。
華盛頓收到最後一條求救信號後,便與桑比亞徹底失聯。
衛星圖像顯示,使館區已被重兵包圍。
常規救援無法進入,空降風險也極高。
任何未經批准的飛行器進入桑比亞領空,都會被叛軍的俄制防空系統擊落。
時間緊迫,上級下達命令:派遣一支精幹小隊秘密潛入,不惜一切代價救出外交官。
行動代號:靜默之門。
目標是在叛軍徹底攻破大使館掩體之前,潛入維拉港找到哈里森,把人活著帶出來。】
看完劇情,言斐給本次任務總結了四個字——極限營救。
跑到正在交火、又對美國人虎視眈眈的國家進行營救。
真是要了把人逼到極限了。
「那就開始吧。」
言斐有些期待自己這次的角色,按理說應該是精幹小隊的成員。
只是不知道顧見川是誰。
等他再次睜眼,耳邊就傳來「砰」的一聲拍桌響。
「讓我去救外交官沒問題,但讓我男扮女裝,想都別想!」
一個體型壯碩、身高近一米九的白人男子把桌子拍得震天響。
言斐掏了掏耳朵,默默往旁邊挪了兩步。
「是啊,長官,讓克羅斯扮女人,是不是太勉強了。」
安吉拉也勸道。
「他這身材,哪有這麼健碩高大的女人。」
「只有扮女人,才能麻痹邊境的人混進去。一個身材高大壯碩的男人目標性太強,很難潛入。」
被叫作長官的男人也有些頭疼。
他也知道克羅斯太引人注目,可這次的任務非他不可。
作為飛虎隊爆破技術最好的爆破手,這次任務少不了他。
趁他們說話的時候,言斐默默打量了另外三名隊友。
安吉拉,小隊唯一的女性,身材精幹利落,是隊伍里的通信與電子戰專家。
費恩,瘦高個,沉默寡言,一雙眼睛總是半眯著,像個沒睡醒的人。
看似普普通通,但他是頂尖的醫療兵,只要人還有一口氣,他就能從死神手裡往回搶。
盧卡斯,年紀最小,長著張娃娃臉,像個學生。
可誰要是小瞧他的格鬥和偵察能力,多半會吃大虧。
他的身手極為敏捷,近身搏擊時像條毒蛇,快、准、狠。
至於那個正在拍桌子的壯漢克羅斯——爆破專家,脾氣跟他的炸藥一樣火爆。
而言斐,是飛虎隊的狙擊手,負責遠程狙擊,也是本次任務的領隊。
五人小隊,各有分工,缺一不可。
本次營救任務,將由他們五人合作完成。
最後,據理力爭的克羅斯還是被迫換上了女裝。
沒辦法,一個身材高大的女人和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誰的危險性更強,不言而喻。
當然,他並不孤單。
除了安吉拉,其餘四人也都被迫換上了女裝。
「這操蛋的桑比亞。」
看著鏡子裡長發飄飄的自己,盧卡斯小聲咒罵了一句。
「行了,你們好歹還算看得過去。克羅斯才是真的......有點辣眼睛。」
安吉拉攤了攤手。
話音剛落,克羅斯正好走了進來。
室內瞬間靜音。
所有人心裡對「辣眼睛」這三個字都有了直觀的印象。
只見一個「濃妝艷抹」到幾乎看不清五官的「女人」,一邊扯著裙子,一邊彆扭地往裡走。
見四個人齊刷刷地盯著自己,克羅斯臉一紅。
「任務結束之後,我希望你們都能把這事給我忘了。」
「我儘量。」
言斐憋著笑開口。
他抖了一下,臉上的傷疤也跟著抖了抖。
沒錯,他這次的扮相,是一個臉部被燒傷的可憐「女人」。
沒辦法,其他人扮女人稍微捯飭一下就行。
可他長得實在太招眼了——就算換上最樸素不過的衣服,那張漂亮的臉蛋還是遮不住。
安吉拉只好給他加了些「特效」。
畢竟這次潛入,身上連武器都帶不了。
要是因為一張臉引起額外注意......那可就不只是「辣眼睛」的問題了。
「不過克羅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臉上到底糊了多少麵粉。」
盧卡斯歪著腦袋,左右打量著克羅斯那張慘白的臉,語氣真誠得欠揍。
「簡直比我老家的白牆還白。」
「滾。」
克羅斯面無表情地給他豎了個中指。
費恩眼看盧卡斯還想說啥,難得開口說了句話。
「你少說兩句吧,等會兒克羅斯真炸了,我可懶得幫你縫。」
盧卡斯終於識趣地閉了嘴,但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真的比某國家總統死了三天的臉還白。」
克羅斯猛地停下腳步,回頭。
盧卡斯立刻舉起雙手,滿臉寫著「我錯了」。
克羅斯盯著他看了兩秒,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等任務結束,咱倆找個空地,好好聊聊。」
「......能不去嗎?」
「你覺得呢?」
克羅斯露出白牙,握緊拳頭獰笑道。
盧卡斯沒再回答,腳步不自覺地快了兩拍,躲到了言斐身後。
言斐:「謝謝你拿我擋槍。」
「客氣了,誰讓你最夠意思。」
盧卡斯笑笑。
對於他一句話得罪三個隊友的行為,言斐不予評價。
沒辦法,人無完人。
身手行,肯定有一方面就不行了。
(這裡特指盧卡斯的腦子)
「準備好了就出發吧,車子已經在外面等了。司機會把你們送到邊境,剩下的路,你們自己想辦法偷渡過去。」
長官站在門口,語氣沉穩。
「是。」
五人齊聲應道。
「最後一句......」
長官頓了頓,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停在言斐臉上。
「注意安全。我等你們回來。」
「YES,SIR.」
......
邊境遠比想像中更難突破。
哨卡層層疊疊,軍用卡車載著武裝人員來回穿梭,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大戰一觸即發的緊張感。
五人在邊境線附近輾轉了近三個小時,最終盯上了一輛開往邊陲小鎮的大巴。
這種大巴每天往返兩趟,拉的是當地人和零星商販,車身上糊著厚厚的塵土。
幾人塞給司機一沓鈔票後,司機摸了摸厚度連護照都沒看,大手一揮就把他們全招呼了上去。
裹著頭巾的婦女、抱著煙杆的老漢、蜷在母親懷裡睡覺的小孩......
五人分散坐下。
車子發動後,柴油發動機發出沉悶的轟鳴。
車廂晃晃悠悠,窗外的景色從零星的民房變成荒蕪的灌木叢,再變成無盡的紅土與枯草。
熱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乾燥的土腥味。
大約開出了四十分鐘,車廂里的乘客多半都昏昏欲睡。
抱著煙杆的老漢歪著腦袋打起了呼嚕,母親懷裡的孩子也不再哼唧。
言斐微微闔著眼,閉目養神。
就在這時。
一陣尖銳的剎車聲撕破沉悶的空氣。
大巴猛地一停,整輛車劇烈前傾,行李架上幾個麻布包滾落下來,砸醒了昏睡中的乘客。
「怎麼回事......」
有人剛開口,聲音就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車門被粗暴地拉開了。
一個穿著當地武裝組織制服的士兵跳上車來,手裡端著一支看起來頗有些年頭的AK步槍。
他皮膚黝黑,眼窩深陷,瞳孔裡帶著一種亢奮又神經質的光。
「都給老子滾下車!快!快!快!」
他吼的是當地方言,語氣兇狠,槍口毫不客氣地掃過車廂,指向每一個人。
車廂里頓時安靜下來。
有小孩張嘴想哭,被大人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嘴。
司機暗罵了一聲倒霉,轉頭露出笑容,拿出一疊錢下車跟領頭的人溝通起來。
言斐低著頭,和其他人一樣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餘光飛快地掃過了車外。
大巴前方橫著一輛改裝過的武裝皮卡,車頂架著一挺重機槍。
皮卡周圍站著七八個端著步槍的士兵,正對著他們這邊指指點點。
路邊是一排低矮的土坯房,牆壁上滿是彈孔。
更遠處是一片枯萎的玉米地,和光禿禿的紅土丘陵。
車上又上來兩個士兵,配合第一個士兵把人往車下趕。
推搡間,一個動作稍慢的中年男人被槍托狠狠砸在肩上,慘叫著摔下了車。
五人對視了一眼,隨後默契地移開視線,排著隊往下走。
克羅斯最後一個下車。
他巨大的身軀卡在車門框上,旁邊的士兵愣了一下,下意識抬頭看他。
克羅斯適時擠出一個憨厚的、帶著討好意味的笑。
配上那一臉濃妝,成功讓那個士兵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
下車後,士兵粗暴地讓所有人蹲下抱頭。
他帶人上車去搜刮大家的行李,看到值錢的全塞自己口袋。
眾人不滿士兵的暴行,但在槍口下也只能自認倒霉。
那邊,司機還在和領頭的士兵交涉。
隔著十幾步遠,言斐斷斷續續聽到了幾個詞。
「錢......不行......太少了」。
看來是臨時遇到攔路打劫的,不是沖他們來的。
言斐微微鬆了口氣。
很快,被宰了一大刀的司機黑著臉走了回來,沖乘客們擺了擺手,意思是沒事了。
領頭的士兵也朝手下揮了揮槍口,示意放行。
安全了。
蹲在地上的乘客們如蒙大赦。
可就在這口氣還沒徹底松完的時候。
「啊!!!」
一個小孩尖銳的叫聲驟然炸開。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言斐猛地轉頭。
只見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從地上彈了起來,滿臉驚恐地指著腳邊。
一隻巴掌大的紅背蜘蛛正從土縫裡飛快地爬出來,八條毛茸茸的腿在紅土上格外扎眼。
小孩的尖叫又尖又利,像一根針扎進這片沉悶的空氣里。
離得最近的那個士兵正在點菸,被這突如其來的叫聲嚇得手一抖,煙掉在了地上。
他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從鬱悶變成了煩躁,再變成一種近乎本能的暴怒。
「閉嘴!」
他吼了一聲。
可小孩處於驚嚇中,根本停不下來。
士兵皺起眉直接端起了槍。
「不——不!別殺我兒子!求求您!求求您!」
他母親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饒。
士兵歪著頭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隻擋在車輪前、不自量力的蟲子。
欣賞夠了她臉上的恐懼後。
他扣下了扳機。
「砰。」
大口徑子彈從槍口衝出,帶著灼熱的氣流撕裂空氣。
小男孩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他的整個腦袋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拍碎,紅色的、白色的東西同時炸開,向四周飛濺。
濺在母親的後腦勺上,濺在旁邊乘客的臉上、衣服上、手背上。
有人下意識想尖叫,但尖叫聲還沒出口就被還在冒煙的槍口強行掐斷了。
小孩母親的瞳孔在那個瞬間散開了,嘴唇半張著,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
身體痙攣了兩下,整個人直接暈了過去。
四周更加寂靜了,像是進入了死亡禁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