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漿翻湧的裂縫深處,那道暗金豎瞳死死盯著天面。
周澈眼前的系統面板,直接炸成了一片血紅。
刺耳的警報聲拉出尖銳的爆音,三行大字瘋狂刷屏:
【檢測中……警告!能量溢出!解析崩潰!】
【再次檢測……核心血脈純度超出底層資料庫上限!】
【第三次檢測……算了吧本系統的主板要冒煙了!】
腦海深處,系統小蘿莉手裡的馬卡龍「啪嘰」掉在地上。
她連吃貨人設都顧不上了,白絲小腿瘋狂踩著虛擬地板。
雙馬尾炸得像個海膽,急得當場破防。
「不可能!絕不可能!這串血脈編碼怎麼會在這裡?!」
「周澈你大爺的!你到底炸出了個什麼怪物!」
「這個編碼序列我在底層資料庫最深處見過!」
「那份加密文件的權限,比南天門還要高出整整三級!」
「它不該出現在這種地方!這不科學也不玄學!」
周澈腦瓜子嗡嗡作響,硬生生頂著威壓在意識里狂吼:
「少廢話!底下這玩意到底是誰?!」
系統小蘿莉的聲音卡殼了。
像被人一把掐住了命運的後脖頸,沉默了足足兩秒。
隨後,幾個字從她打著寒顫的牙縫裡往外蹦:
「你家的……滾……滾滾。」
周澈當場愣住:
「哈?」
「食鐵獸!你踏馬聾了嗎!是上古第一凶獸,食鐵獸!」
小蘿莉徹底破了大防,在虛擬空間裡抱著腦袋亂竄,宛如一個崩潰的程式設計師。
「女媧造世初期就存在的古老活化石!比劍宗那幫野人的祖宗還要老!」
「它憑什麼還活著!這不科學!這不修仙!這主板沒法要了!」
「完了完了拔電源吧毀滅吧大家一起死算了反正也活不過今天……」
腳下的大地,完全不給周澈喘息的機會,再次爆發十級大地震。
裂縫中央的岩漿,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強行扒開。
一個龐大到荒謬的黑影,正從地獄深淵裡,一寸一寸地把自己「拔」出來。
先出來的是爪子。
一隻能直接拍碎主戰坦克的純黑色肉掌,「轟」地一聲搭在裂縫邊緣。
爪尖泛著森冷的暗金寒芒,輕輕一摳,千萬年級別的花崗岩像豆腐渣一樣粉碎。
緊接著,一顆碩大無朋、圓滾滾的腦袋,頂著滿天的高溫蒸汽鑽了出來。
通體,黑白分明。
黑眼圈濃郁如墨,完美襯托出那雙暗金色巨瞳里的暴躁與起床氣。
兩隻圓圓的黑耳朵氣得筆直,鼻樑上還橫著一道數萬年前留下的刀疤。
給這張圓臉平添了十二分的悍匪氣質。
「哈——切!」
它當眾打了個震天響的哈欠。
滿口泛著金屬冷光的恐怖獠牙露了出來,每一顆都比周澈的腰還粗。
一口咬合的餘波,震得周圍的空氣連環引爆。
周澈的大腦,宕機了整整三秒。
一個荒誕到極點的詞彙,像一道雷當頭劈下。
黑白配色。
圓腦袋,圓耳朵,滾圓的身子。
這踏馬不就是……國寶嗎?!
他僵硬地轉過脖子,看向前方的麻衣大佬。
剛才這位活祖宗的話言猶在耳——
【萬一它還記得自己是誰,現代人一定會愛死它。】
周澈眼角狂抽。
愛死?
這踏馬何止是愛死!
十三億人要是通過直播看見這尊大佛,能當場把軍區的電話打爆要求全民眾籌買竹筍!
身後,霍去病和李信這兩位千古猛將,三觀徹底稀碎。
霍去病手裡的兩百斤重槍都快捏不住了,指著底下的龐然大物:
「這……是個胖熊?」
「應該……不是吧?」
李信那常年殺伐果斷的嗓音,此刻飄得像個受驚的鵪鶉。
「大秦宮廷秘錄里寫過,食鐵獸。」
「乃伴隨蚩尤征戰的上古頂級凶獸,極其殘暴……」
「你管這肚子快貼地的圓球叫凶獸?」
霍去病麵皮直抽。
霍去病指著下方那個正抬起後爪、旁若無人撓屁股的龐然大物,三觀碎了一地。
「行吧……只要它別一屁股坐死我,確實挺凶的。」
但很快,誰都笑不出來了。
因為那頭食鐵獸撓完屁股後,緩緩抬起頭,暗金色的豎瞳死死鎖定了崖頂的所有人。
極致的殺意。
沒有試探,沒有情緒,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原始殺意。
比剛才的核彈衝擊波還要沉重百倍。
周澈只覺得耳膜「嗡」地一聲被強行壓扁,鼻腔里湧上濃烈的血腥味。
「退!」
麻衣大佬再也端不住高人風範,聲音冷如萬載寒冰,一把生鏽的鐵劍瞬間出鞘。
「全員退後!能退多遠退多遠!」
他死死盯著那團黑白相間的肉山,眼皮狂跳:
「它的氣機全亂了,睡得太久,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這句話,宣判了死刑。
系統小蘿莉在腦子裡帶上了哭腔:
「宿主……瘋了的上古食鐵獸,那是拿龍肝鳳髓當零食啃的主兒……」
「咱們這裡所有人綁一塊,都不夠它塞牙縫的。」
話音未落,底下那座「肉山」動了。
沒有任何蓄力動作。
粗壯的後腿一蹬,龐大的圓潤身軀直接化作一顆逆飛的重型飛彈,轟然砸向崖頂!
「結陣!御!」
麻衣大佬嘶吼出聲,提劍硬上。
身旁,十幾個剛剛手撕了熾天使的上古劍修同時拔劍。
飛劍沖天而起,在半空中織出一張密不透風、足以絞殺神明的絕世劍網。
「轟——!」
火星撞地球!
碰撞的瞬間,劍網當場凹陷下去兩米深!
三名沖在最前面的年輕劍修齊齊噴出一口鮮血。
靴子在花崗岩上犁出十幾米深的溝壑,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食鐵獸一爪子糊下來,摧枯拉朽般拍碎了三層劍氣護盾。
隨手帶起的罡風,直接把半個山頭削平了!
「臥槽這什麼怪物!好重!」
那個喜歡手撕飛彈的魁梧壯漢,此刻額頭青筋暴突,雙臂被震得發麻:
「這畜生是純吃鐵長大的嗎?這特麼是座鐵礦山吧!」
麻衣大佬一言不發,身形如縮地成寸般閃現。
手中鐵劍拉出一道撕裂虛空的百米寒芒,刁鑽狠辣地直切食鐵獸防禦最薄弱的頸部。
結果,食鐵獸腦袋一歪。
圓潤的脖子縮了縮,劍氣「當」地一聲砍在它的厚實的皮毛上,竟然連一根毛都沒斬斷!
那胖乎乎的身子靈活得違背物理學,順勢在空中打了個滾。
反手一記「大逼兜」呼向麻衣大佬的臉。
大佬狼狽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反手在它肩胛骨上連補三劍。
「叮叮叮!」
火花四濺,除了幫食鐵獸梳理了一下毛髮,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
「我日!完全破不了防!」
魁梧壯漢心態崩了:
「它的皮毛自帶上古法則護體!」
「這硬度,比那群帶翅膀的鳥人強出十幾倍!」
食鐵獸似乎被打煩了,張嘴發出一聲震天狂吼。
它乾脆蜷縮起身子,原地化作一個高速旋轉的黑白大肉球,蠻橫地撞散了所有飛劍。
那個壯漢首當其衝,連人帶劍被彈飛出去十幾米。
四萬八千年沒吃過虧的上古劍修,在地上狼狽地滾了兩圈。
吐出一嘴帶血的泥沙,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這BOSS自帶霸體啊!」
壯漢氣急敗壞地捶地。
「老子的本命劍氣,竟然被它的一身肥肉給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