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乾枯的手指重重戳在戰術屏幕上。
「沒有熱源外推,沒有偵察兵,連個無人機都沒放出來。」
他那雙深陷的眼窩裡透出瘮人的幽光。
「這四十五萬人,就像在裂縫裡集體入土了一樣。」
「被打怕了唄。」
張玄素抱著鐵劍靠在牆角,冷著臉補了一句。
「年糕一口吞了那隻巨無霸,換誰都得腿軟。」
「換做凡人,確實得嚇尿褲子。」
賈詡搖了搖手指。
「但你們別忘了,對面那群長翅膀的鳥人,最要面子。」
周澈咀嚼的動作頓住了。
「老祖宗,你是說……以加百列那種高高在上的尿性。」
「被年糕當孫子打,不僅不會龜縮,反而會瘋狂砸底牌報復?」
「腦子轉得挺快。」
賈詡讚賞地掃了周澈一眼,面色迅速陰沉。
「前幾波送死的炮灰,全是瘋狗打法。」
「但現在,這四十五萬人安靜得極其克制。」
賈詡雙手撐在全息沙盤邊緣,一字一頓:
「對面換將了。」
空氣泛起一陣漣漪,豬八戒半透明的神魂從牆壁里擠了出來。
他手裡攥著罐冰可樂,仰頭灌了大半口,打了個極響的嗝:
「老毒物眼毒,對面那種噁心人的縮頭烏龜戰法。」
「俺老豬當年領教過。」
八戒捏癟了易拉罐,冷笑道:
「能壓得住加百列暴脾氣的,西方神庭就那麼幾個老不死。」
「不管換了誰,這局都夠噁心。」
「碰到個不瘋的,這局就真噁心了。」
賈詡在沙盤的裂縫通道上重重畫了個叉。
「對面這是明擺著擺爛堵門,裂縫最窄的地方連一百米都沒有。」
「我們的裝甲車和大炮根本展不開,衝進去就是送人頭。」
「可如果不沖……」
賈詡冷哼一聲。
老毒物沒往下說,但碉堡里所有人都覺得後脊樑發寒。
不去填,就去不了南天門。
大聖、三太子、二郎神,還有那群四萬八千年前的活祖宗。
就會被活活耗死。
這是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絕戶計,純純的誅心陽謀!
周澈扔下打空的飯盒,剛想湊到沙盤前看清坐標細節。
可剛一發力,他腦子裡「嗡」了一聲。
視線被無邊的黑暗吞噬,雙腿像被抽乾了骨髓,直挺挺地向後砸去。
「阿澈!」
江晚吟反應極快,一把甩開戰術平板,跨步上前,穩穩托住周澈的後背。
剛觸碰到他,江晚吟瞳孔收縮。
燙!
極度的燙!
隔著厚重的防彈背心,周澈的體溫簡直像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
張玄素和賈詡立刻圍了過來。
張道長一指點在周澈脈門上,僅僅一秒,整個人就像觸電般把手抽了回來。
「法則反噬?還是中毒?」
江晚吟沒有半句廢話,修長的手指在空中飛速勾勒,兩道極寒的冰系降溫法陣直接拍在周澈胸口。
可那能凍結鋼鐵的冰系魔力,剛貼上周澈的身體。
「嗤」的一聲,就被狂暴到極點的靈氣直接蒸發成了白霧!
「不是中毒。」
張玄素盯著周澈的丹田,手本能地攥緊了劍柄。
「這小子……把自己吃撐了。」
「撐的?」
江晚吟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賈詡倒吸了一大口涼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賈詡卻反應過來,老眼瞪得溜圓,連鬍鬚都在發抖:
「《歸元訣》!這瘋小子……把戰場的經驗條給生生吃炸了!」
八戒湊上來一聞,當場爆了粗口:
「我滴個乖乖!這幾天他都幹了啥?」
「三萬島國雜碎的氣血、一百五十米縫合怪的死氣。」
「加上加百列那隻鳥人爆金幣散出的神性粒子……」
「全被他這強盜功法給白嫖抽乾了?!」
作為融合了始皇絕學與上古劍意的SSS級功法,《歸元訣》最霸道的底層邏輯就是強行吞噬。
周澈本來就卡在築基期圓滿。
這接二連三的滿級大號神仙打架,直接把太平洋的水,硬生生往他這個小水桶里死灌!
「噗!」
周澈偏過頭,一口泛著金光的逆血噴出。
血液砸在合金地板上,直接燒出一個焦黑的深坑。
此刻,他的皮膚崩出無數道血絲,玉質的靈氣結晶正狂暴地從毛孔里往外扎。
換作普通修士,早被這股能量撐爆了。
但周澈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咬著牙。
硬生生用意志力把即將崩潰的經脈拽了回來!
「老祖宗……」
周澈雙眼猩紅,每說一個字,體內就傳出骨骼錯位的爆響。
「我這身體……快裝不下了!」
「裝不下也得給我憋著!你特麼這是要結丹了!」
賈詡氣得直跳腳,衝著張玄素大吼。
「快!護住他心脈!在這兒突破,基地都得跟著陪葬!」
話還沒說完。
主碉堡內的高強度探照燈,開始瘋狂閃爍。
「啪」的一聲齊刷刷爆碎,陷入絕對的黑暗。
外界的異界黃昏,也在此刻被強行關燈。
不是烏雲遮日,而是所有的光線,被恐怖到極點的天地偉力,生生掐斷!
一股沉悶、浩大、足以碾碎一切的毀滅威壓。
從九天之上筆直砸下,鎖定了周澈!
【嗚哇哇!宿主你瘋啦!你吃炸啦!】
周澈腦海里,系統小蘿莉爆發出帶哭腔的尖銳爆鳴。
【檢測到頭頂有超標的高維能量啊!要死要死要死!】
【那是九重紫霄天雷劫!本系統要陪你劈成灰啦!嗚嗚嗚……】
江晚吟一把推開厚重的防彈裝甲窗。
外面的景象,讓所有唯物主義戰士的三觀當場粉碎。
萬丈蒼穹之巔,厚重如鉛的雷暴雲正在瘋狂倒卷。
雲層最深處,直徑超過百米的紫色電蛇如太古虬龍般翻滾咆哮。
在這股純粹的「天道之威」碾壓下,夏國前線陣地陷入癱瘓。
刺耳的防空警報響徹荒原,所有戰術雷達的屏幕被滿屏的致命紅光徹底糊滿。
那些口徑駭人的高射炮管表面,此刻正瘋狂跳動著幽藍色的靜電弧光。
張玄素握劍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一向冷硬的聲音也劈了叉:
「結個金丹,引來九重紫霄雷劫?」
「這賊老天是想把他連帶整個華夏陣地一起抹平啊!」
賈詡死死盯著天上的雷暴漩渦,臉色慘白如紙。
「最多還有半個小時……」
老毒物咬破了舌尖。
「一個小時後,天雷劈下來。」
「要麼他自己變成渣,要麼……」
「這方圓十里的人,全給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