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空中,另一頭冰霜巨龍甩尾,幾十噸的蠻力帶起一陣狂風。
「鷹七」被兩頭巨龍夾擊,左側發動機拉出刺眼的黑煙。
戰機在狂風中劇烈顛簸,飛行員拉著操縱杆,座艙里全是刺耳的防空預警聲。
「鷹七脫離!」
編隊長在通訊頻道里嘶吼。
「來不及。」
鷹七飛行員的聲音出奇的平靜。
「它在蓄龍息,我閃了,後面的鷹九就得拿臉接。」
「你特麼給我彈射!這是命令!」
「下面全是咱的弟兄。」
「我跳了,飛機砸下去就是一片死地。」
鷹七鬆開了握著彈射拉環的手。
他一把將節流閥推到死。
三十噸重的鋼鐵戰機加速到極限,不僅沒躲。
機頭直接對準那頭正張大嘴蓄力的紅龍咽喉,狠狠扎了過去。
「老婆,先走一步了。」
轟——!!!
一架造價十幾個億的頂尖戰機,帶著滿載的高爆航空燃油和附魔炸藥。
在紅龍的嘴裡結結實實地炸開。
刺目的火球點亮了整條裂縫。
紅龍的腦袋被炸得稀爛,龐大的無頭屍體冒著焦煙。
隕石一樣砸向美軍後方陣地,碾死了一大片變異兵。
通訊頻道安靜了三秒。
「……鷹七,收到。」
隊長的聲音沙啞。
「草泥馬的大蜥蜴!!!」
雷戰和陳鋒駕駛著靈能機甲,眼看著戰友化作火球,離得太遠根本救不到。
雷戰雙眼滴血。
他徹底瘋了,機甲完全放棄防禦。
靈能引擎超載運轉,爆出大團尾焰。
巨機械鐵拳裹著烈火,一拳把半空中的一個白翼天使生生捶成了肉泥。
天上的火球,地下的爛肉。
整個異界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種絕望的猩紅。
高空之上。
周澈停下了掙扎。
他懸在半空,任由那些暗紅色的觸手把自己包得像個繭。
他認識鷹七。
三天前在營地,那小子還呲著大白牙沖他敬禮。
說「周顧問放心,天上的事交給我們。」
他叫什麼來著?
小楊?
還是小李?
想不起來了。
媽的。
沒記住你名字,算我不對。
但我保證,拉他們全家給你陪葬。
周澈微微低著頭,亂發遮住了眼睛。
大天使長看著一動不動的周澈,嘴角勾起病態的笑。
「怎麼?認命了?你們這些沾滿泥巴的蟲子。」
「再怎麼蹦躂,最終也只配當本座的下午茶。」
觸手收緊,尖端的倒刺扎進周澈的皮膚,開始大口吞咽靈力。
大天使長閉上眼,滿臉陶醉,仿佛在品嘗絕世佳肴。
然而。
下一秒,他睜開了眼。
觸手吸過來的,根本不是甘甜的靈力。
而是帶著暴戾、毀滅、極度冰寒的黑色火焰!
「蒼生焱」效果二,貪婪回饋,觸發。
戰場上每一個死去的弟兄。
每一架化作火球的殲-20。
每一聲慘絕人寰的嘶吼。
這份龐大的極致痛苦,全化作實質的力量,瘋了一樣倒灌進周澈的丹田。
大天使長本能覺得不對勁,本能地想切斷觸手。
晚了。
卻發現那些觸手被周澈的皮肉吸住,根本扯不斷!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周澈緩緩抬起頭。
那雙原本漆黑的眼眸,已經變成了令人發毛的暗紫色,眼角崩開了金色的血絲。
「你在笑什麼?」
周澈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刮骨的寒意。
他抬起右手,一把攥住脖子上的粗大觸手。
掌心黑炎一吐,把觸手燒成飛灰。
「我剛才說錯了一句話。」
周澈一步步踩著虛空走向大天使長。
每走一步,氣勢便拔高一截。
身後的虛空中,一尊遠古魔神的虛影若隱若現。
那是藏在血脈里,被殺戮徹底喚醒的法相。
「今天,我不止要抽你的脊椎骨。」
周澈抬起頭,眼底殺意狂飆。
「我要把你這身鳥毛一根根拔光,全塞進你胃裡!」
砰!
原地炸出一圈音爆雲。
周澈化作一道紫金色的狂雷,迎面撞碎了大天使長的神聖屏障。
兩人在萬丈高空實打實地撞在一起。
恐怖的動能衝擊波直接把周邊的雲層清空。
大天使長被一拳砸飛上百米,嘴角溢出暗金色的血。
但他不僅沒怕,反而笑了。
笑得愈發扭曲。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大天使長穩住身形,優雅地伸出舌頭舔掉嘴角的血跡。
「你越強,本座越歡喜。」
「因為……」
他張開雙手,身後六隻暗紅的翅膀鋪開。
那些觸手剛吸過去的暗黑靈力,竟被他體內某種詭異的力量強行吞噬、縫合!
大天使長的身軀詭異地膨脹了一圈,連周圍的光線都被那層暗金光暈吞沒。
「你猜……等我吃光那三千天使。」
「你再吸乾你,本座會進化成什麼?」
周澈一言不發,暗黑紫金丹全功率運轉,合身撲上。
沒有花里胡哨的法術,全是拳拳到肉的近身廝殺!
貼山靠、寸拳、鞭腿。
暗金粒子束打在對方身上,爆出血霧。
但那層護體光暈生出扭曲的力場,把傷害全部吃下,傷口眨眼癒合。
這雜碎在偷吃他的輸出!
周澈不退反進,黑炎將空氣燒得扭曲。
但每一拳砸下去,反震的力道就強一分。
第八拳。
雙拳硬撼!
「咔嚓」一聲悶響,周澈右拳虎口當場崩裂,鮮血飛濺。
大天使長咧嘴笑了。
一排不屬於天使的尖銳獠牙,從嘴唇後探了出來。
「感覺到了嗎?」
他的聲線裂成了兩半,像有兩個靈魂在喉嚨里共振。
「我在變強啊。」
他歪著腦袋,看著周澈染血的手,姿態優雅。
「繼續掙扎吧。你的士兵每死一個,本座就更強一分。」
「你打,是死,不打,也是死。」
他五指微張,遙遙指著下方絞肉機般的戰場。
「所以,不如乖乖站好,安靜地看本座品嘗這頓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