廝殺,整整持續了一天一夜。
蒼穹之上的血雨就沒停過,天空被染成了壓抑的暗紅色。
空氣里全是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半空中,最後一批白翼天使正結陣瘋狂後退。
張玄素連出劍的動作都省了。
他腳踏飛劍,整個人化作一道長虹直插敵陣。
劍意在空中掀起一場絞肉機般的金屬風暴。
三十多隻白翼天使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劍氣中化作漫天碎肉,四散飄落。
另一片空域,工業修仙的重頭戲正在上演。
兩架彈藥徹底打空的殲-20,咬住最後一頭高階霜牙巨龍的雙翼。
戰機尾焰噴吐到極致,機身上的附魔符文閃著超負荷的刺眼紅光。
硬生生將百噸重的巨龍往地面死壓。
「警告!引擎過載!機體即將解體!」
警報聲尖銳刺耳,但駕駛艙里的飛行員根本不理會。
鐵了心要把這頭大蜥蜴釘死在低空。
「給我碎!」
薛仁貴從雲端直墜而下。
方天畫戟裹挾著猩紅血氣,精準劈進巨龍粗壯的脖頸。
「喀嚓!」
百噸重的龍頭應聲斷裂,重重砸向裂縫出口的岩壁,崩起的碎石直接彈飛了半個美軍前哨站。
失去頭顱的龐大軀體徹底失控,翻滾著砸進美軍裝甲陣地,當場碾死了一個排的步兵。
剩下的三十多架殲-20拖著滿身彈孔與焦痕,在空中拉出最後的戰術警戒線。
周圍,再無一隻活著的白翼天使。
三千名不可一世的高階戰鬥天使,在這一天一夜裡。
被夏國的修仙大能與重火力聯手「物理超度」,連灰都沒剩下。
「上面清空了。」
沈煉單手捏碎一名天使的殘骸,隨手甩掉繡春刀上的金色神血。
他沒看天上,目光越過雲層,盯向下方那個血肉磨盤。
地面戰場上,夏國常規部隊的靈力已經嚴重透支。
附魔步槍的槍管打得通紅,散發著扭曲視線的熱浪。
那些打過天使血清的美軍變異兵仗著血厚防高。
正強行頂著火力網,瘋狂衝擊夏國前沿。
每一秒,都有夏國軍人被變異怪物撕碎。
牛頭人首領血蹄的圖騰柱上掛滿了碎肉。
胸口被劃出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糊了半個身子。
他紅著眼咆哮衝鋒,一柱子剛掄飛三隻變異兵,側翼馬上又有五隻不怕死地撲了上來。
「步兵傷亡率要壓不住了。」
張玄素御劍掠過低空,眼底殺機爆閃。
沈煉穩穩站在一處報廢的坦克炮塔上,目光掃過岌岌可危的防線。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九名渾身浴血的錦衣衛。
「咱們是金丹。」
沈煉緩緩拔出腰間那把已經卷刃的繡春刀,刀鋒直指下方密集的怪物方陣。
「站在這裡看著後生送死,丟祖宗的人!」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拒絕的鐵血殺伐。
「跟我下去!撕開北美人建立的防線!」
「斬將奪旗,給咱們的後輩,當尖刀!」
九名錦衣衛沒有半句廢話,齊刷刷抽出戰刀。
十道暗金色的流光,宛如十發天基武器,轟然砸入地面戰場的腹地。
「砰——!」
沈煉落地,單腳踏碎一片焦土,結丹期的恐怖威壓徹底引爆。
繡春刀揮出十幾米長的火紅刀罡,貼地橫掃!
幾十隻撲向夏國傷兵的變異怪物。
在金丹威壓下連反抗的本能都被剝奪,被切成平滑的肉塊。
沈煉連揮七刀,硬生生在密不透風的怪物海里,砍出一條五十米長的血胡同!
錦衣衛的降維入場,在防線崩潰的邊緣。
替凡人軍隊撐起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鋼鐵城牆。
「沈爺!」
一名滿臉是血的夏國步兵趴在彈坑裡,看著那十道大殺四方的暗金流光,眼眶紅了。
而此時的萬米高空。
周澈與大天使長的死斗,也陷入了最慘烈的僵局。
「沒用的!」
大天使長已經不裝了,異變成了一尊十多米高的暗紅色肉塊怪物。
聖潔的六翼被暗紅筋脈扭曲,肋下生出無數長滿倒刺的小腿粗觸手,畫風極其掉san。
他狂妄地接下周澈的拳風,笑得像生鏽的齒輪在摩擦。
「睜大眼睛看看下面!」
大天使長用觸手一指地面戰場。
「你的軍隊每死一個人,那份絕望和怨氣就會變成我的養料!」
「你的每一次掙扎,都是在加速他們的死亡!」
「你越拼命,我越強大!」
周澈沒說話。
他的黑髮在風中狂舞,雙眸深處的暗紫色已經濃郁到滴水。
滿身的暗金戰紋明滅閃爍,像一台即將過載的引擎。
面對蝦仁豬心的嘲諷,他不退反進。
暗黑紫金丹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拳頭帶著殘影,轟在怪物的護盾上。
平生不修善果,今日只管殺人!
護盾碎了又聚,肉塊被砸爛重生。
周澈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樁機,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殺穿他!】
但大天使長的話確實應驗了。
每一次肉體被砸爛,不到兩秒就能重新縫合。
戰場上死的人越多,湧入他體內的暗紅氣息就越濃,護盾也越來越硬。
打是死,不打也是死。
這種噁心人的被動機制,堪稱無解的死局。
……
三十公里外,裂縫通道深處。
北美聯合指揮所里,死氣沉沉。
「砰!」
麥克阿瑟一拳重重砸在全息沙盤上,防彈玻璃直接裂開成蛛網。
他雙眼熬得通紅,死死盯著屏幕上正在成建制熄滅的藍色光點,血壓狂飆。
裝甲師全沒了。
變異大隊被切碎了。
四十五萬精銳大軍,現在被堵在死胡同里,成了對面夏國大炮的活靶子!
「指揮官!」
副官跌跌撞撞地衝進大帳,聲音劈了叉,帶著詭異的狂喜與極度的恐懼。
「援軍!三十萬本土異族的援軍到了!」
麥克阿瑟抬頭,眼裡迸發賭徒般的瘋狂:
「立刻!讓他們從左翼切入!把夏國的火炮陣地給我端了!」
「可是……」
副官瘋狂咽唾沫,渾身抖成了篩子。
「他們……只剩不到三千人了。」
麥克阿瑟臉上的狂喜僵住,空氣仿佛被抽乾了。
「你說什麼?!」
他一把揪起副官的衣領,口水噴了對方一臉。
「三十萬大軍!怎麼可能只剩三千人?!」
「誰幹的?夏國人根本沒有分兵!」
副官艱難地轉過頭,指了指帳外。
門帘掀開,幾名少胳膊斷腿的岩魔頭領滿身是血地爬了進來。
暗綠色的血液淌了一地,惡臭撲鼻。
「是黑翼天使……」
岩魔頭領絕望地哀嚎。
「法克!」
麥克阿瑟一腳踹翻了椅子,徹底破大防。
「法克!法克!!神庭那幫長翅膀的鳥人坑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