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代表史密斯扯松領帶,雙手重重拍在會議桌上。
「不是搶,是共享!」
「全球防禦聯盟,意味著核心資源必須透明!」
他環顧全場,故意把語調拔高,搬出那套冠冕堂皇的虛偽詞彙。
「周澈作為一個連接異界的唯一載體,他的存在已經關乎人類命運共同體。」
「這絕不是一國私產,而是全人類的救命稻草!」
史密斯的手指,直指對面一言不發的夏國代表團,手心裡卻隱隱冒著冷汗。
「我提議,成立全球聯合督導組。」
「對周澈進行二十四小時的無死角監管、隔離與評估!」
話音剛落,島國代表像裝了彈簧一樣彈射起步。
「我方堅決附議!」
「這個周澈毫無國際人道主義精神,行事手段殘忍!」
「放任他掌控這種毀天滅地的力量,是對藍星安全的巨大威脅!」
「必須馬上切斷他跟異界大軍的聯繫!」
英國代表整理了一下西裝,優雅補刀。
「我們完全認可夏國的犧牲。」
「但也正因如此,通道的安全絕不能綁在一個年輕人的情緒上。」
「萬一他失控了呢?我們這是為了大局。」
德國代表頻頻點頭,澳洲代表大聲附和。
一時間,十七個國家的代表紛紛下場。
他們嘴裡喊著和平、人權、大局,其實核心訴求翻譯過來只有一句話:
【逼夏國交出周澈,大家一起瓜分這塊大蛋糕。】
喧鬧聲越來越大,幾十個附庸國也跟著亂吠,企圖用分貝在氣勢上壓倒夏國。
聽著滿場沸騰的聲討,史密斯心裡那點底氣又足了起來。
他見夏國特使一直不接招,立刻轉頭看向左側。
「毛熊國和半島國,你們在異界也是有駐軍的。」
「讓一個心智不成熟的瘋子手握生殺大權,這筆帳你們算得清吧?」
他滿心以為能拉攏這兩個陣營。
坐在毛熊國代表身後的伊萬諾夫少將,看白痴一樣翻了個白眼。
他腦子裡,閃過周澈生嚼天道雷劫、一拳捏碎大天使長神核的修羅畫面。
監管那個怪物?
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伊萬諾夫湊到自家外交官耳邊,壓低聲音吐出兩個字。
「找死。」
白髮蒼蒼的毛熊代表秒懂。
他不僅一言不發,甚至直接把椅子往後挪了半米,用實際行動和史密斯劃清界限。
半島國代表更是縮著脖子裝聾作啞,全當自己是個擺設。
反觀正北方的夏國席位,三名外交部特使穩穩靠在椅背上。
左邊那位低頭翻著一疊無關緊要的文件,右邊那位甚至悠閒地抬腕看了看手錶。
沒人接茬,沒人反駁。
那毫不掩飾的輕蔑,仿佛在看一場劣質的猴戲。
會場陷入了小丑們單方面的狂歡。
……
一牆之隔。
國賓館後樓地下的絕密監控室里。
高清全息屏幕,正360度無死角地轉播著前方的鬧劇。
周澈大馬金刀地坐在摺疊椅上,低頭剝著手裡的橘子。
外面的政客在分他的命,他卻連眼皮都沒抬,專心致志地撕著橘瓣上的白絡。
極致的平靜下,壓抑著屍山血海里淬出來的森冷。
江老坐在右手邊,慢條斯理地品著大紅袍。
另外兩位穿著中山裝的老人並肩而坐。
三位老人,三杯茶,穩如定海神針。
露娜坐在左邊,咔嚓咔嚓地嚼著薯片。
但在房間的另一側,氣氛已經炸了。
霍去病盯著屏幕里那幫政客看了五分鐘。
突然發出一聲冷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共享?」
他冷笑出聲,笑聲比刀子還涼。
「這幫毛都沒退乾淨的金髮野犬,算什麼東西。」
「跑到我大漢的底盤上分家產?想屁吃呢!」
李信站在一旁,連罵都懶得罵了。
右手死死攥住劍柄,脖頸上青筋暴起。
薛仁貴背對屏幕,後背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大弓。
「江老。」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這幫蠻夷,是又當又立,把周小子當成個物件在論斤賣。」
江老半閉著眼,悶悶地「嗯」了一聲。
方天畫戟發出刺耳的爭鳴,猩紅的殺氣在天花板上激盪。
坐在窗台上啃西瓜的豬八戒,含糊不清地開始拱火。
「嘿,當年天庭開蟠桃會,也是這副鬼嘴臉。」
「分果果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積極,打仗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慫。」
「這幫凡人官僚的心肝,比取經路上的妖怪還黑。」
「依老豬看,直接一耙子全築成肉泥省事。」
霍去病一腳踹飛旁邊的水杯架。
「他娘的!老子去把這幫雜碎的嘴全縫上!」
大漢冠軍侯邁開大步,直逼大門。
一直沉默的沈煉踏前一步,「鏘」的一聲抽出了繡春刀。
身後,九名大明錦衣衛動作整齊劃一,利刃同時出鞘。
寒光把整個地下室照得慘白。
不求善果,只誅逆賊
「大明錦衣衛,請戰。」
沈煉死死盯著屏幕,眼中凶光大盛。
「主辱臣死,這幫海外蠻夷全殺了便是!」
看著這群要暴走殺人的老祖宗,陳鋒和雷戰頭皮發麻。
這可是全球直播的外交峰會,真把人全砍了。
立馬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戰!
兩人硬著頭皮撲上去,抱住李信和霍去病的腰。
「老祖宗息怒!這都是普通凡人政客。」
「現代有現代的規矩,不能在這開殺戒啊!」
雷戰嘶吼著阻攔。
「滾開。」
李信連正眼都沒看他們,肩膀隨意往外一震。
壓倒性的蠻力轟然爆發。
兩名築基期圓滿的兵王連悶哼都沒發出來。
直接橫飛出七八米,撞在防彈鋼板上滑了下來,連氣都喘不勻。
旁邊的張玄素一看壓不住了,手捏太極印,腳踏七星步。
道袍翻飛間,一面無形的太極氣牆堵在了大門前。
「各位老祖宗,殺生因果太大,大局為重,且容貧道……」
「哪來這麼多臭毛病!」
張玄素話還沒說完,薛仁貴已經大步壓上。
大唐戰神根本不講武德,手中的方天畫戟向前一砸。
霸道的血氣絞碎了太極罡氣。
張玄素被這股怪力震得倒退五六步。
後背撞在飲水機上,疼得一咧嘴,灰頭土臉。
薛仁貴居高臨下地瞥了道長一眼,聲音宛如滾雷:
「道長,外邦夷狄,敢圖謀我華夏龍脈。」
「按我大唐律,當誅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