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敢動。
沈煉按著繡春刀,站在周澈身後。
他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
「錦衣衛受命督軍,觸犯武安君軍法者,當場格殺。」
「不走國際法庭。」
李信在角落裡聽得直咂舌。
小聲嘀咕:
「這幫洋鬼子也是想不開,惹誰不好,非惹白老大。」
「他那把黑劍要是真拔出來,順著網線都能把你祖墳削平。」
小蘿莉在周澈腦海里翻了個白眼。
【友情提示,本系統不支持順著網線砍人。】
【但白起支持不支持,本系統不敢保證。】
周澈差點沒繃住。
白起沒有理這些,繼續看著屏幕。
「外軍協同,只認軍功,不認國籍。」
「聽懂了,就拿武器上陣。」
「聽不懂,現在滾。」
他停了一下,聲音更冷。
「若敢亂軍,斬。」
史密斯的臉徹底灰了。
這不是談判桌,這是戰場。
在這台已經開動的華夏戰爭機器面前,他那套搶權話術,連火星子都蹭不出來。
這時。
北美分會場裡,一個年輕中尉站了起來。
是萊昂,他站得筆直。
朝屏幕敬了一個軍禮。
「外籍預備尖刀連,願受夏國軍法約束。」
「誓死殺敵。」
周澈看了他一眼,點頭。
「記功。」
萊昂喉結滾了一下,敬禮的手更穩了。
賈詡搖著扇子走到沙盤前。
「武安君把規矩定了,這局就能下了。」
他看向李華。
「李將軍,勞煩切全景戰區圖。」
李華按下控制鍵,全息沙盤升起。
天狼要塞,天風谷,骨風隘口,獸族大平原。
各處火力點,藍星長城地脈節點。
一條條紅藍線在沙盤上交錯。
李華雙手按在沙盤邊緣。
正式接管最高戰場大腦。
「全球防線,即刻劃分為五大序列。」
「任何人不得越權干涉。」
「第一,夏國主戰軍。」
「負責正面第一道防線,硬抗敵軍主力。」
「機甲營全員頂在一線。」
「第二,外籍協同軍,編入兩側側翼。」
「任務是掃蕩低階獸群,處理漏網之魚。」
「殺多少怪,換多少裝備,一切按功勳算。」
「第三,民間預備營,由張玄素道長帶隊。」
「負責戰場縫隙布控殺陣,執行高機動截殺。」
張玄素站在一旁,微微點頭。
沒人敢把他當普通道士。
李華繼續道:
「第四,後勤修復營與國運工程隊。」
「死守永久門生命線。」
「隨時搶修天工一號電磁主炮。」
「第五,醫療回收與戰損補員序列。」
「所有傷員優先回收。」
「所有戰損缺口,按周澈時空樞紐權限,即時補線。」
他說到這裡,抬起頭。
「所有軍令,三秒內執行。」
「不解釋第二遍。」
史密斯咬著牙,還想掙扎。
「十天,異星大軍給了我們十天倒計時。」
「這十天內,我們至少要完成聯合軍演、後勤調集和兵員適應。」
「你們不能現在就把外軍往前線趕。」
賈詡搖扇子的手停住了,偏過頭,看著史密斯。
「十天?」
賈詡笑了一聲。
「你真信?」
史密斯臉色一僵。
歐陸代表皺眉。
「倒計時是神庭公開投放的。難道他們會自己打破?」
賈詡指了指沙盤上的紅色數字。
「這東西不是軍令,是魚餌。」
大廳里沒人說話了。
賈詡繼續道:
「第一鼎歸位,神庭近地觀測被遮了。」
「九鼎開始復甦。」
「第二鼎進度也在漲。」
「他們比我們急,急的人,會乖乖等你十天修陣地?」
他伸手,在操作台上一按。
全球屏幕上的十日倒計時,被直接撕掉。
紅色數字碎成一片光點。
賈詡的聲音很輕,可每個字都壓在眾人心口。
「傳令全軍,所有防區,按三日內接敵準備。」
「不是十天,最多三天。」
「異星先頭部隊,已經在路上了。」
這次,會議室里沒人反駁。
歐陸代表摘下眼鏡,手指在發抖。
中東小國代表低頭祈禱。
史密斯坐回椅子裡,臉色難看得像吞了鐵。
視頻通訊被切斷。
各國再無討價還價的餘地。
要麼按夏國規矩進戰場,要麼自己找地方等死。
周澈看著清空的屏幕,又看向沙盤。
「賈老祖,第一波會從哪裡來?」
沙盤上。
最粗的紅色箭頭,都指向天風谷和要塞正面大平原。
那裡也是夏國重裝機甲、飛彈陣地、天工主炮群最密集的地方。
正面硬碰硬,誰來誰掉一層皮。
賈詡沒有馬上回答,圍著沙盤走了半圈。
他的視線沒有看正面,也沒有看天風谷。
最後,停在沙盤左下角。
一片灰霧覆蓋的狹長區域。
骨風隘口,那地方窄。
陡,亂石遍地。
大型泰坦進不去,百萬大軍也展不開陣。
因為異星磁場干擾,夏國雷達和靈能探測器都看不透灰霧。
從常規軍事角度看,那就是一片死地。
可它離後勤線很近。
一旦被人從那裡鑽進來,就能繞到天狼要塞側後。
李信抓著長槍走過來,眉頭擰成一團。
「軍師,那裡是死地。」
「別說百萬大軍,泰坦都擠不進去。」
「最多漏幾隻變異蜘蛛。」
「他們正面擺了那麼多兵,總不能偷偷摸摸走這種絕路吧?」
賈詡沒理他。
他抬手,點了點灰霧邊緣幾個等高線節點。
「把骨風隘口外五十里地形,單獨調出來。」
「不要用我們的習慣推演。」
「換個角度。」
參謀一怔。
「什麼角度?」
賈詡抬眼。
「從敵人的角度,不是看他們最適合打哪裡。」
「而是看他們最希望我們忽略哪裡。」
大廳里,紅色警報燈還在轉。
一圈,又一圈。
江晚吟看著骨風隘口,眉心微微蹙起。
她低聲道:
「那裡如果失守,後勤線會先斷。」
周澈嘴裡的糖已經化完了,甜味散去。
只剩下戰場前的冷。
賈詡終於抬起頭。
他看著沙盤上那片灰霧,低聲說道:
「如果我是異星主將。」
「第一刀,絕不會砍最硬的盾。」
「我會扎你最不願意讓人碰的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