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立刻傳令。
很快，陣地上傳來幾聲炮響。
炮彈飛得很偏，落在空地上。
緊接著，四號山包炸開，黑煙升起。
看上去，就像守軍慌了手腳，還把自己的設備炸了。
白翼斥候笑得更大聲。
記錄蟲成群撲過去。
藍光在黑煙里亂閃，像一群聞到肉味的蒼蠅。
小蘿莉撇嘴。
「這幫蟲子真敬業，看見假新聞都搶著拍。」
沙盤上，那個深紫色光團開始加速。
它想吃下更大的戰果。
江晚吟的手沒有停。
她接入要塞外圍幾個廢棄火力節點，手腕上的數據流一段段亮起。
「賈老祖。」
「坑挖好了，我給它們加點料。」
賈詡看向她。
江晚吟輕聲解釋。
「我截了三段天工一號之前的電磁預熱殘波。」
「接到三處廢棄電池組上。」
「說白了，就是偽裝成超級武器沒電、充能失敗。」
小蘿莉補充。
「翻譯一下！」
「告訴敵人：我們有大炮，但是大炮啞火了！」
賈詡點頭。
「好，它們會忍不住過來看。」
沙盤上，那些藍色光點果然變向。
大量記錄蟲放棄外圍偵測，湧入三號假陣地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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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想靠近那些「癱瘓」的超級武器節點。
灰霧被擠開。
一隻超過三十米的骨炮獸緩緩爬出。
它腹部半透明。
裡面有一顆深紫色肉瘤在跳。
肉瘤表面，鑲著一圈圈六角晶陣。
小蘿莉一拍桌。
「對！就是它！」
「前鋒腦核本體！」
「敵人的移動伺服器，自己開進炮坑了！」
那頭超巨型骨炮獸往前挪。
小型泰坦收到命令，撞開披甲獸，沖向假指揮所。
骨炮獸群開始仰角齊射。
一發髮帶著污染的骨彈落在三號窪地周圍，炸開毒霧。
一萬五千多頭怪物，全部擠進了四平方公里的口袋陣。
前鋒腦核的紫光越過第三道標線。
它停在中心位置。
大量觸鬚扎進泥土，開始全力接收記錄蟲數據。
指揮塔里安靜下來。
儀器滴答作響。
周澈手心全是汗。
他看著屏幕上的紅點越聚越密。
十分鐘的忍。
十分鐘的壓。
就等這刻。
賈詡放下茶杯。
杯底碰到桌面，聲音很輕。
「吃飽了。」
他抬頭，看向李華。
「李將軍。」
賈詡語氣很平。
「關門。」
李華一把扯下加密通訊麥克風，吼聲傳遍指揮塔。
「天風谷第一重炮群！」
「全體都有！」
「坐標，左翼三號窪地！」
「換裝三階魔晶催化靈能照明破甲彈！」
「三發急速射！」
「打完立刻轉移陣地！」
他停了半秒，又接通機甲營。
「霍去病將軍。」
「機甲營出擊，封死三號窪地撤退口。」
「敢往回跑的，全部砍斷腿。」
命令下達。
天狼要塞後方群山中，八十門一百五十五毫米靈能重炮同時開火。
沒有試射。
沒有多餘校準。
炮火越過主陣地，砸進三號窪地。
第一輪爆炸鋪開。
白光炸裂。
靈能照明破甲彈里混了爆炎符文。
高溫直接壓進窪地。
最前面的披甲獸連反應都沒有，骨甲被燒穿，血肉捲成黑塊。
小型泰坦被炮火削斷半邊身體，倒在怪群里，又砸死一片。
天空中的記錄蟲最慘。
強光一炸，大片藍點直接熄滅。
它們像下雨一樣往火海里掉。
剛才還在叫囂的六翼天使想拔高。
三發防空散彈在他身邊炸開。
半邊翅膀被打碎。
他從空中栽下去，落進火坑。
窪地里的怪群亂了。
它們開始互相踩踏，往來路沖。
可霍去病已經帶著機甲營堵住了出口。
上萬台輕重機甲排成鐵線。
高周波刃亮起。
大漢軍魂附在刀鋒上，暗紅色刀光一層接一層。
衝出來的怪物，腿先斷。
再被推回火海。
霍去病的聲音從通訊里傳來。
「跑？」
「問過本將軍了嗎？」
火海中心。
那頭超巨型骨炮獸被炸斷四條腿，趴在地上亂掙。
它腹中的前鋒腦核瘋狂閃紫光。
它想開高維通道。
想把這場失敗的數據傳回神庭。
江晚吟雙手按在鍵盤上。
聲音很輕。
「想走網線？」
「門都沒有。」
她指尖劃出一組符文陣列。
第一鼎的山河遮蔽，被她借來一絲邊緣波段。
小蘿莉立刻給周澈翻譯。
「宿主，別管術語。」
「江姐姐這是把華夏防火牆搬過來了！」
無形屏障壓住三號窪地上空。
前鋒腦核的上傳信號撞上去，被彈了回來。
紫色肉瘤裂開一道大口。
它傳不出真實數據。
更糟的是。
江晚吟提前塞進去的那套「天工一號充能失敗」假波段，被鎖進了它的內存。
小蘿莉激動得拍桌。
「成了！」
「它不僅沒傳出真貨，還把假作業當答案背下來了！」
周澈終於吐出一口氣。
他的手還在抖。
江晚吟走到他身邊，沒說大道理。
只是把一顆奶糖放進他掌心。
「阿澈。」
「你剛才救的是更多人。」
周澈低頭看著那顆糖，點了點頭。
屏幕上。
三號窪地已經被火光吞沒。
萬餘怪物被困在裡面。
前鋒腦核的紫光越來越弱。
賈詡看著沙盤，終於露出一點笑意。
「把它挖出來，扒了它的皮。」
他抬眼，聲音不高。
「讓神庭看看，這裡是誰的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