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要塞上空,一面殘破的秦字黑旗展開。
白起的虛影站在黑旗下,暗紅殺氣壓下來。
沒看周澈,只看著下面亂起來的預備隊。
聲音蓋住了怪物嘶吼。
「亂陣者,斬,退半步者,斬。」
「擅離陣地者,斬。」
抬手,指向橋心。
「那小子死在橋上,大軍就踏著他的屍體繼續沖。」
「誰敢私自去救,我現在就劈了他。」
這話冷得沒人敢喘氣。
但也正因為冷,防線穩住了。
霍去病原本已經往前踏了一步。
聽見白起的話,他硬生生停住。
下一秒,他把火全撒在衝來的小型泰坦身上。
刀橫掃,一條泰坦腿被當場斬斷。
「聽見沒有!」
霍去病在頻道里罵道。
「都給本侯守住自己的線,誰亂跑,本侯先砍誰!」
橋心。
周澈聽著白起的話,忽然笑了一下。
嘴裡都是血沫,笑得挺痛快。
這就對了,這不是他一個人的戰場。
十四億人撐起來的防線,也不能靠他一個人賣命。
黑血鎖鏈已經絞進了手臂骨頭裡,疼得他眼前一陣陣發白。
他還是沒叫。
「阿澈……」
通訊器里,江晚吟的聲音輕了一點。
周澈聽出來了。
她在忍。
「我沒事。」
周澈盯著那顆慘白眼睛。
「不就是想吸嗎?」
「老子別的沒有,血厚。」
「晚吟,這破眼珠子不讓我砍,總得有個解法吧?」
「有。」
江晚吟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去看周澈手腕上的傷。
視線重新落回沙盤,精神力展開。
冰、水、風、雷、火、土、光、暗,八系低階魔法在她指尖一層層疊起來。
不是為了攻擊,是為了計算。
小蘿莉帶著哭腔喊。
「百分之八十八!第二道護罩開始閃爍!」
「橋面實體化加速了!」
江晚吟的手指停住。
「賈老祖,看這裡。」
賈詡上前一步。
江晚吟指向慘白眼睛後方。
沙盤上,六條很細的黑線若隱若現。
它們藏在橋面下方,跟黑血混在一起。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這顆反噬眼能吸阿澈的靈氣,但它自己不能供能。」
「它的視線,靠六條黑血線維持。」
「這六條線,是蜂巢網的底層結構,無論它怎麼偽裝,都繞不開。」
賈詡盯著那六條線,笑了。
「把烏龜殼擺明面上,讓咱們砍。」
「真命門藏橋底下,夠陰。」
他看向江晚吟。
「丫頭,你來下刀。」
江晚吟按住通訊鍵。
「李華將軍,通知天工一號工程營。」
「放棄炮管校準,所有靈能儲備,全部壓到防空陣列。」
李華一怔。
「全壓防空?」
「那正面橋上的泰坦怎麼辦?」
江晚吟指尖又敲下幾行指令,眼眶有點紅。
但聲音沒亂。
「橋上的事,不用大炮解決。」
「天工一號不能暴露,我們不打橋面,打它的眼眶。」
李華只停了一秒。
隨即下令。
「工程營,執行!」
「天工一號儲能轉接防空陣列!」
「快!」
工程頻道炸開。
「收到!」
「儲能管線切換!」
「防空陣列過載準備!」
「所有人離主電纜遠點,別他娘被烤熟了!」
江晚吟繼續開口。
「薛老祖,三千精靈神射手,放棄瞄準巨龍。」
「全部換爆裂附魔箭,聽我報點。」
高塔上,薛仁貴方天畫戟一頓。
看了一眼橋心的周澈,又看向精靈射手。
「三千弓手,換箭!」
「誰射偏了,老夫親自把你拎下來練!」
精靈神射手同時抽箭。
箭頭亮起紅色符文,爆裂附魔箭上弦,弓弦拉滿。
橋心。
周澈感覺自己的金丹快被抽乾,蒼生焱一邊補命,一邊被撕開。
他像被人按在砧板上,一刀一刀切。
疼得想罵人,但只能忍。
那隻眼睛盯著他,眼裡的嘲意越來越重。
聖骸巨龍低吼一聲。
像是在催。
像是在說——
你再不揮劍,就等死。
江晚吟的聲音再次傳來。
「阿澈,別砍那隻眼睛。」
「什麼技能都別放,只開蒼生焱吊命。」
「你要做的事只有一個。」
「盯著它。」
周澈扯了扯嘴角。
這一動,傷口又被鎖鏈扯開,疼得吸了口涼氣。
「讓我跟它大眼瞪小眼?」
「那我不成活靶子了?」
江晚吟看著屏幕。
周澈滿身是血,手腕和腳踝全被釘死。
她的手指又抖了一下。
下一秒,她按住鍵盤,一個新的紅點鎖定在沙盤上。
「它喜歡看你,那就讓它看個夠。」
她抬頭,看向三千精靈神射手的射擊參數。
聲音壓低。
「所有防空陣列,準備共振。」
「薛老祖,等我報第一條線。」
「它敢讓你疼,我們就先拆它一隻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