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深處，雷聲滾過。
數百頭純血巨龍從黑雲里壓下來。
它們身上披著暗金戰甲，龍口裡亮著慘綠色的火光。
腐蝕龍息還沒噴出來，空氣里已經有了焦糊味。
最高戰術指揮塔內。
李華站在沙盤前，視線只落在雷達紅點上。
天上的龍群，半空的金紅戰船。
他都沒多看一眼，拿起紅色加密通訊器。
「空軍，升空。」
話音落下。
要塞後方，那條十公里長的重型軍用跑道亮了。
一排排深藍色靈能反應爐同時點火。
這不是普通航空燃油。
而是高階魔晶被壓縮後爆發出來的靈能推力。
跑道兩側的特種鋼板，被烤得泛紅。
下一秒。
轟！
音爆撕開夜空。
一百二十架魔改版殲20，從跑道盡頭拔地而起。
機身上刻著暗色陣紋。
靈能塗層貼著機腹亮起，把神庭戰船打下來的白金鎖定光束直接彈開。
外軍視頻會議室里。
史密斯手裡的咖啡杯被捏碎，咖啡灑了一桌子。
他卻顧不上擦，只盯著屏幕吼道：
「這不可能！」
「這種爬升角度，飛行員的內臟會被壓碎！」
「夏國人到底在開什麼東西？」
旁邊的夏國聯絡官頭都沒抬。
「史密斯將軍，我們飛行員修煉了《歸元訣》。」
「按你們的話說，算超凡騎士體質。」
「還有，那不是魔法符號。」
「那是大秦兵工廠連夜刻的絕緣靈能陣。」
聯絡官敲完一行字，補了一句。
「別眨眼，好戲剛開始。」
高空中，阿斯塔展開六隻黑翼。
他的鎧甲還有裂痕，肩甲邊緣甚至沒來得及修。
但依舊懸在最前方。
正面，是撲來的純血巨龍陣列。
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
「三點鐘方向。」
「領頭紅鱗巨龍，第三根翼骨後半寸。」
「那裡護身法陣供能不足，打那裡。」
阿斯塔聽出來了。
路西法。
那位墮落天使的統帥，正在高維層面拖住神庭的十二翼主神。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分出一絲神念，給前線報點。
阿斯塔按住頭盔側面的戰術通訊器。
這是夏國後勤部硬戴上去的，一開始嫌丑，現在真香。
「夜梟大隊，我是黑翼一號。」
「正前方敵軍主翼右側有破綻。」
「我帶人撕護盾，你們用那種會冒煙的管子打進去。」
無線電里，傳來夏國空軍大隊長的笑聲。
「黑翼一號，收到。」
「不用撕盾，你們閃開彈道就行。」
「夜梟大隊，全員開啟秦篆附魔火控。」
天空中。
數十名黑翼天使突然向兩側拔高。
巨龍群判斷：
【黑翼後撤，空域打開。】
按神庭過去的經驗，凡人的鐵鳥根本破不了純血龍鱗。
就算硬吃一輪，也只是刮掉幾片鱗。
所以，領頭的巨龍沒有分散。
它們壓低龍翼，準備頂著攻擊噴吐龍息。
也就是這刻，一百二十架殲20同時開火。
空對空飛彈脫離掛架。
彈體表面，一枚枚暗紅秦篆亮起。
這不是普通彈頭，裡面塞的是靈石壓縮爆裂陣。
飛彈尾焰在夜空里拉出上百道紅線。
下一秒。
砰砰砰！
雲層里炸開一串火光，秦篆殺意先斬護盾。
爆裂彈頭隨後鑽進路西法報出的破綻。
龍嘯聲傳遍天風谷。
最前方七頭純血巨龍，翅膀齊根斷裂。
巨大的龍軀從天上砸下來，在地面砸出一片深坑。
會議室里，一片死靜。
幾秒後。
毛熊國和歐陸代表同時敲桌子，搶著接入夏國頻道。
「李將軍！我們的戰機編隊已經掛載完畢！」
「請求起飛！」
「請求接入夏國空管網絡！」
李華沒有看屏幕。
「外籍協同戰機允許升空。」
「編入第二梯隊，在夏國雷達引導下打消耗。」
「誰敢搶主攻位，擾亂陣型，我先打下來。」
史密斯對著自家聯絡官大吼：
「聽到沒有？」
「服從夏國空管！」
「誰也不許自作主張！」
金紅戰船上，十翼統領沉默了幾秒。
沒有罵巨龍，而是把夏國飛彈軌跡重新放大。
光幕里，秦篆爆發、護盾破損、翼骨斷裂的過程，被分成三段。
他冷聲道：
「凡鐵只是外殼，真正破防的是東方戰陣符文。」
八翼副將低頭。
「統領大人，是否撤回龍族前鋒？」
「不。」
十翼統領盯著夏國跑道。
「鐵鳥能升空，是因為後方跑道還在。」
「毀掉它們落腳的地方。」
「龍族陣列拉高，越過纏鬥區。」
「對夏國後方跑道噴腐蝕火雨。」
八翼副將吹響號角。
剩餘巨龍猛然拔高。
它們不再和黑翼纏鬥，直接飛向要塞後方。
龍胸開始鼓脹。
慘綠色火光在雲層里連成一片。
下一秒。
腐蝕火雨像瀑布一樣砸向跑道。
指揮塔內，警報拉滿。
周澈站在玻璃窗前，看著滿天毒火壓下來，手指一點點握緊。
他轉頭看向李華。
「老李，讓我出去。」
「我開領域，能把那些火壓碎。」
李華盯著沙盤。
「站著別動。」
周澈還想說話。
一根帶著奶香的手指抵住他的嘴唇。
下一秒。
一顆大白兔奶糖被塞進他嘴裡。
江晚吟沒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七八塊數據屏上。
風速、溫度、濕度。
火雨落點。
她的手指敲得很快，聲音卻還是低低的。
「吃糖，看著。」
「還沒到你這把刀出鞘的時候。」
周澈咬住奶糖，甜味壓住了胸口那股躁意。
江晚吟按下全麥通訊。
「艾琳娜女皇，生命樹冠覆蓋跑道全段。」
「露娜，風向西南三十度，仰角四十五。」
「不要用暴風。」
「用二階冰霜結晶陣，打火雨中心。」
露娜的聲音很快響起。
「明白！」
「晚呤姐，看我的！」
後方安全區。
上百名精靈大魔導師舉起法杖。
艾琳娜女皇張開雙臂。
綠色生命光輝從地面升起，化成一頂巨大的樹冠，罩住整條跑道。
露娜飛上半空，冰藍色光環一圈圈沖天而起。
腐蝕火雨落下，沒有爆炸，也沒有毒霧擴散。
冰霜力量剛好撞進火雨最不穩定的位置。
綠色毒火在半空凝住。
隨後碎成一片冰渣，噼里啪啦砸在生命樹冠上。
跑道連一層皮都沒掉。
周澈看著這一幕，沒忍住低聲道：
「這也能算？」
江晚吟終於偏頭看了他一眼。
「當然，火焰也講結構。」
小蘿莉在腦海里小聲嘀咕：
「宿主，學著點。」
「別什麼都想著拿大臉去接。」
周澈：「……」
他決定暫時不跟系統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