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軍，第二輪。」
李華放下紅機話筒，盯著全息沙盤上的暗金光幕。
天風谷上空，一百二十架魔改殲20同時轉向。
高階魔晶在靈能轉換器里一顆顆亮起，尾焰從橘紅變成深紫。
機身拉出白色氣環，貼著雲層沖向金紅戰船。
艦橋內，十翼統領看著逼近的戰機，臉色很平。
「巨龍散開，白翼壓上。」
「暗金聖域會吃掉爆炸和衝擊，不要和他們拼火力。」
副官立刻傳令。
下一秒，數百頭純血巨龍從戰船兩側飛出。
這次，它們沒有扎堆。
巨龍分散開，撲向夏國戰機。
白翼天使跟在後方，聖光長矛交錯，封住高空航線。
一枚對空飛彈先一步鑽進去，剛碰到暗金光幕，彈體就軟了下去。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
整枚飛彈像被什麼東西嚼碎，變成一團黑渣。
副官鬆了口氣。
「統領，凡人火器失效。」
十翼統領沒有笑，只看著戰場數據。
「繼續壓。」
指揮塔內。
史密斯臉色發白，急得拍桌。
「李將軍，打不穿了！」
「快讓空軍撤！」
李華沒理他。
江晚吟站在投影鍵盤前，指尖快速划過。
冰藍色魔法陣一層層展開，戰船護盾的波動，被她拆成一條條曲線。
三秒後。
她輕聲開口：「找到了。」
周澈走近，看了一眼屏幕。
滿屏都是曲線和數字。
他沉默半秒。
「說人話。」
江晚吟剝開一顆大白兔奶糖，塞進他嘴裡。
「它能吃火力，但不是無限吃。」
她指著其中一條曲線。
「每秒吞噬有上限，超過這個量，它就會卡住。」
周澈咬碎奶糖。
「也就是說，能撐吐？」
江晚吟點頭。
「差不多。」
賈詡端著茶杯，慢悠悠補了一句。
「胃口不小，但再大的胃，也怕被人按著餵。」
李華拿起通訊器。
「空軍聽令，不要打護盾，切它護航編隊。」
他頓了頓，又接入黑翼頻道。
「阿斯塔，管住你的人。」
半空中，阿斯塔剛砍翻一名白翼天使。
正要帶隊繼續往前沖，頻道里忽然響起趙鐵柱的粗嗓門。
「那個長黑翅膀的兄弟，停下。」
「別往前莽。」
阿斯塔懸在空中，皺眉吼道：
「敵人在前面，為什麼不沖？」
一架紫焰殲20從他身側擦過，飛行員的聲音切進頻道。
「阿斯塔統領，聽我說。」
「三點鐘方向壓過去，把那群白翼和巨龍，趕到五點鐘那片雲里。」
「別硬拼，趕羊入網。」
阿斯塔愣了一下。
趕羊？
他打了幾千年的仗，第一次聽見有人把空戰說成這個。
但夏國戰機已經動了。
兩架殲20從白翼側後方壓上。
靈能機炮沒有戀戰，只打邊緣，只逼走位。
另一側，黑翼天使舉起骨盾。
他們不再衝殺，而是朝三點鐘方向壓過去。
白翼天使被迫後退，巨龍想轉向，卻被戰機切住外側。
一整片空域，被一點點擠向預設雲團。
阿斯塔咬牙下令。
「黑翼聽令，壓過去。」
「不要糾纏！」
黑翼天使變陣。
白翼軍團越退越急，幾十頭巨龍也被壓進同一片空域。
指揮塔內，江晚吟看著雷達光點全部入圈。
「進網了。」
李華冷聲道：「收。」
後方山脊。
三百輛防空飛彈車同時抬起發射架。
火光一排排亮起，成百上千枚飛彈拖著尾焰升空。
江晚吟接通高塔頻道。
「艾琳娜陛下，借一陣風。」
高塔上，精靈女皇艾琳娜舉起生命法杖。
五百德魯伊同時吟唱。
青色風場從陣地後方捲起，托住飛彈群。
三千精靈神射手守在高塔邊緣，箭矢壓住漏網白翼，不讓它們打斷施法。
江晚吟看著速度曲線。
「末端提速百分之四十，夠了。」
飛彈群借著風場加速，直接鑽進那片雲團。
它們不追單個目標。
只封路，上方封，下方封。
左右兩側一起封。
白翼軍團長終於察覺不對。
「散開！」
晚了，第一批飛彈炸開。
緊接著，第二批、第三批壓了進去。
爆炸沒有碰到暗金聖域。
所以不會被吞。
破片和衝擊波在雲層里炸開，把巨龍鱗片撕裂，把白翼天使的光翼打碎。
阿斯塔停在安全距離外，握著重劍，看著那片被清空的空域。
半晌，他只說了一句。
「原來空戰還能這麼打。」
旁邊的黑翼天使也沉默了。
他們第一次發現，戰爭不一定只靠硬沖。
還能趕，還能堵，還能把敵人送進火力網裡。
艦橋內。
副官看著戰損數據，聲音發緊。
「統領，空軍折損超過六成。」
「巨龍轉向太慢，被他們封死了。」
十翼統領看了三秒。
他的臉色依舊冷。
「他們在用體系拆我的空域。」
副官低頭，不敢接話。
十翼統領抬起審判長槍。
「暗金聖域下壓，放棄反彈，改為吞噬。」
「主炮充能。」
副官臉色一變。
「統領，聖域壓地會消耗艦體本源。」
十翼統領看向夏國要塞。
「給他們時間，他們會把更多東西變成火力。」
「不能等。」
「執行。」
「是！」
金紅戰船發出沉悶轟鳴，龐大的艦體開始下降，暗金光幕也跟著壓低。
它不像盾，更像一口倒扣下來的深井。
幾枚飛彈撞上去，還沒來得及爆，就被分解成黑灰。
光幕繼續往下。
天風谷防空陣地的雷達屏開始跳雪花。
幾座外層炮台的靈能陣紋一閃，直接熄滅。
陣地表面的鋼板被暗金光擦到，像被削掉一層皮。
防空兵抬頭看著那片壓下來的光幕，喉嚨發乾，卻沒人離崗。
史密斯在公共頻道里聲音都變了。
「它要吃掉你們的防空陣地！李將軍，你們還有什麼辦法？」
周澈的手按上刀柄。
江晚吟看了他一眼，輕聲道：「先別動。」
賈詡端著茶杯，眯眼看著那層暗金聖域。
「會吃？」
「那就更有意思了。」
李華背著手，盯著越來越低的金紅戰船。
拿起紅機話筒，聲音壓過整個指揮大廳的警報。
「自以為適應了？」
「那就換題。」
他冷冷下令：
「空軍，準備第三輪。」
「讓這群鳥人看看，夏國的題庫里，不止一道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