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殺。」
白起的聲音落下。
周澈腳下的界釘，也在同一秒往上一頂。
永久門的藍光閃了一下。
門後，就是藍星。
周澈剛抬起的腳，又被他硬生生踩了回去。
轟！
黑白界釘被壓下半寸。
他的膝蓋發出一聲響，額頭冷汗直接滾了下來。
江晚吟站在他身側。
「別動。」
她眼眶有點紅，卻沒有伸手扶他。
因為她知道。
這個時候，她扶他一下，他可能就真忍不住了。
周澈咬著牙，盯著前方戰場。
「我知道。」
殘破秦字黑旗在廢墟最高處展開。
地下爬出的十萬大秦英魂，同時向前踏出一步。
「風！大風！」
戰吼壓過炮聲，四面的暗紅陣紋開始收緊。
天風谷徹底變成一口黑棺材。
棺材裡，裝著十萬異星軍。
泰坦統領發出咆哮，舉起攻城巨錘。
「衝出去，砸碎這些死人！」
幾尊兩百米高的戰爭泰坦頂著骨盾，狠狠撞向大秦盾陣。
第一排秦軍盾兵沒有退。
虛影頂上去。
下一秒，被泰坦巨力撞碎。
碎開的魂光沒入秦字黑旗，旗面上的裂紋又多了一道。
白起眼神沒有變化。
盾兵碎裂的瞬間，後方百名長戈兵同時出手。
暗紅長戈順著骨盾縫隙刺進去，精準扎進泰坦小腿關節。
泰坦吃痛跪倒。
指揮塔內，李華抓起通訊器。
「七麼拐陣地，三輪急速射。」
他停了半秒，聲音更沉。
「炮管炸了，也要打完。」
上千門靈能重炮同時開火，炮彈砸進泰坦倒下的區域。
火光炸開。
那尊泰坦半邊身體被轟成碎肉。
坑底的異星軍終於亂了。
「聖金泰坦，靠攏！」
「爐心全開，結聯合防禦矩陣！」
剩下三十多尊聖金泰坦背靠背聚在中心。
一顆顆白金爐心連成線。
厚重護盾拔地而起，把泰坦方陣罩在裡面。
李華冷聲道：「穿甲彈，繼續。」
炮兵陣地再次開火。
炮彈砸在護盾上，只炸出一圈圈漣漪。
沒有裂，一絲都沒有。
泰坦統領在護盾里喘著粗氣，盯著夏國陣地。
「他們的炮能殺泰坦，但磨不開聯合爐心。」
「撐住十分鐘，凡人的炮管會先炸！」
這句話通過高維網絡傳遍戰場，不少外籍士兵臉色發白。
夏國炮兵陣地卻沒有停。
東側炮兵營，三班炮長劉海的耳朵已經震出血。
面前那門靈能重炮紅得發白。
裝填手吼道：「炮長！再打要炸膛！」
劉海看都沒看他。
「李將軍沒喊停。」
「裝。」
炮彈入膛。
轟！
這一炮剛打出去，炮管當場炸開。
兩個炮手被氣浪掀飛，再也沒爬起來。
劉海滿臉是血，搶過裝填手的位置。
「換管！人倒了，炮不能啞！」
永久門前，周澈聽見這句話，手指一點點攥緊。
他想動，真的想動。
只要他衝進去，就能那些泰坦一半壓力。
可他腳下的界釘立刻頂了上來。
黑白光沿著地縫往永久門爬。
小蘿莉尖叫。
「宿主！別抬腳！」
「它就在等你離開！」
周澈眼裡全是血絲，把腳踩得更狠。
「我沒動。」
江晚吟盯著沙盤，聲音低柔，卻很穩。
「你守住門，他們才有後路。」
這句話比任何命令都重。
周澈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他把所有靈氣壓進腳下。
界釘又被踩回去一截。
廢墟高處。
白起單手提起暗黑長劍。
他看著那層白金護盾，冷聲開口。
「爐心相連，氣機同走。」
「斷一線，全陣皆崩。」
他向前一步，秦字黑旗一顫。
第二鼎的紅光也在這刻暗了一截。
小蘿莉立刻提醒。
「白起老祖的臨戰承載在燒氣運！」
「他不能一直這麼打！」
周澈心口一沉。
白起卻像沒聽見，手腕一轉，一劍斬出。
沒有轟鳴。
只有一道細到極點的暗紅劍氣，劍氣落在白金護盾上。
咔嚓。
那條連接三十多顆爐心的規則線，被生生切斷。
護盾像破開的蛋殼，當場崩碎。
泰坦統領臉色驟變。
他沒有喊不可能，而是立刻吼道：
「他在燒承載！」
「拖住他，拖到那面破旗裂開！」
李華比他更快。
「薛將軍！」
最高狙擊塔上。
薛仁貴左臂焦黑，白袍染血。
目光沒有看泰坦統領，只盯著護盾破碎後露出的白金爐心。
「連環箭。」
「破！」
弓弦連震。
十餘支重箭化作流光，精準刺入三尊核心泰坦胸口。
砰！
砰！
砰！
三個白金爐心同時爆炸，泰坦方陣被撕開一個大口子。
李華一拳砸在指揮台上。
「全線開火！」
靈能炮、軌道炮、火箭炮同時傾瀉。
坑底變成火海。
大秦弩兵虛影在陣紋後方抬弩，先標記關節。
夏國火炮跟著落點打，大秦戰車撕開獸潮。
現代火箭彈接白磷清場，古人的軍陣在控場，後世的炮火在補刀。
十萬異星軍被壓在坑裡，一層層削掉。
可代價同樣在飆升，炮兵炸膛，機甲報廢。
防空陣地不斷有人倒下。
重型機甲營頻道里，全是刺耳警報。
趙鐵柱駕駛殘破機甲，帶著上百台機甲沖向坑殺陣邊緣。
那裡有幾頭被炸殘的泰坦，正試圖爬出陣壁。
「切腿！」
「別讓它們站起來！」
一頭半截身子焦黑的泰坦突然發狂，巨掌拍下。
趙鐵柱的機甲推進器卡頓，躲不開。
頻道里響起一道年輕聲音。
「柱子哥，閃！」
呼號「小滿」的機甲全速撞來，把趙鐵柱撞出掌印範圍。
下一秒。
泰坦巨掌落下。
小滿的信號，直接熄滅。
頻道死寂了一瞬。
趙鐵柱牙齒咬出血，操縱機甲躍起，高頻震盪刃狠狠捅進泰坦眼窩。
「你不是想爬嗎？」
「老子把你拆成零件！」
泰坦慘叫倒地。
周澈在永久門前聽見「小滿」兩個字，眼底暗金火焰竄起。
界釘也跟著往上一頂。
江晚吟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她掌心很涼，聲音卻軟得讓人心口發酸。
「周澈，看著我。」
周澈沒有看她，怕一看，就忍不住。
江晚吟輕聲說：「我也想救。」
「可你一動，門後會死更多人。」
周澈喉嚨滾了一下。
「嗯。」
他把暗金火焰壓回體內，腳下再次爆發。
界釘被壓得發出刺耳尖嘯。
坑底，巨龍群發現地面守不住，開始瘋狂扇動殘破雙翼。
「升空！」
「離開這片死地！」
數千頭巨龍頂著火力往上沖。
金紅戰船上。
十翼統領眼中閃過冷光。
「只要巨龍撕開防空網，陣法就會松。」
「第一近衛軍，準備接應。」
李華抬頭看向天空。
「想走？」
「防空營，近防炮，把天空封死。」
陣地四周，數十台1130近防炮同時開火。
金屬風暴交織成網。
衝上幾十米的巨龍，被打得鱗甲亂飛，黑血潑灑。
巨龍統領瘋狂大吼：「用肉身頂開火線！」
就在這時，雲層被撕開。
阿斯塔率領黑翼天使軍團俯衝而下。
他們沒有放遠程術法。
所有黑翼收攏翅膀，像鐵錘一樣砸進龍群。
殲20殘餘編隊緊隨其後，靈能機炮精準點射巨龍翅根。
一頭頭巨龍失去平衡，重新砸回坑底。
它們壓塌泰坦陣列，也砸碎了白翼軍團的退路。